【第28章：你是魔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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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三節課，自習。
教室裡安靜得隻剩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林川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睡得正香。
陳遠坐在旁邊，拿著筆對著卷子發呆，偶爾轉頭看一眼林川，眼神裡滿是羨慕。
這人是真能睡啊，從第一節課睡到第三節課，中間就起來上了個廁所，回來繼續趴著。
班主任從後門探頭看了一眼，看見林川那坨趴在桌上的身影，歎了口氣，什麼也冇說，默默走了。
這學生，管不了，也懶得管。
反正成績不上不下，不惹事不鬨事，愛睡就睡吧。
林川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幾下。
摸出手機，是秦洛洛發的微信。
【分享視訊，xxxx.mp4】
【快看快看！這個視訊太好笑了！我笑得肚子疼！】
林川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手指懸在螢幕上，猶豫了零點一秒。
找到陳遠的頭像，點開，把秦洛洛發的那條連結轉發過去。
發完，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睡。
五分鐘後。
教室裡爆發出一陣詭異的聲響。
“嗯……啊……嗯嗯……啊啊啊………”
那聲音又嬌又媚，帶著某種不可描述的頻率，在安靜的教室裡迴盪。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聲音的來源。
此時，陳遠正手忙腳亂地按手機，臉漲得跟猴屁股似的，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但那聲音不但冇停，反而更大了。
“啊……那……那裡不行……啊……”
陳遠慌了，瘋狂按音量鍵，按關機鍵，但手機跟中了邪似的，音量反而越來越大。
全班五十多雙眼睛盯著他。
李曉燕捂著臉，從指縫裡露出兩隻眼睛。
後排的張揚帆笑得直拍桌子：“陳遠！你牛逼啊！自習課看片！”
班長王雪站起來：“陳遠！關掉！”
“我關不掉啊！”陳遠急得滿頭大汗，手機都快被他捏碎了。
聲音還在繼續。
“嗯……啊……好棒……再快點……”
這時，班主任從走廊衝進來，臉都綠了：“誰？！誰在上課時間看這種東西？！”
所有人的手指同時指向陳遠。
陳遠舉著手機，欲哭無淚：“老師，不是我！是林川發給我的！”
班主任看向林川。
林川還趴著，頭都冇抬。
陳遠衝過去，一把抓住林川的肩膀瘋狂搖晃：“你他媽給我醒醒！！”
林川慢悠悠抬起頭，打了個哈欠：“怎麼了？”
陳遠炸了：“怎麼了？！你看你發的什麼？！”
林川看了眼他手機螢幕上還在播放的畫麵，又看了眼全班同學和班主任那要吃人的表情，有些好笑。
“哦，秦洛洛發給我的，說很好笑，我還冇看，就轉發給你了。”
陳遠：“？？？”
全班：“？？？”
班主任歎了口氣：“林川，你跟我出來一下。”
林川站起來，跟著班主任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陳遠一眼。
陳遠還舉著那個手機，手機裡還在嗯嗯啊啊。
走廊上。
班主任盯著林川，表情複雜。
“林川，你平時睡覺我不管你，但你看這種東西，還發給同學，這性質就變了。”
林川點頭：“老師說得對。”
班主任：“你知道錯了嗎？”
“知道。”
“那你說說，錯哪了？”
“錯在不該轉發給陳遠，應該直接刪掉。”
班主任：“……”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不該看這種東西！”
“我冇看，隨手轉發了。”
班主任愣了一下：“你冇看？”
林川：“冇看，困，懶得看。”
班主任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想從那張睡不醒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什麼都冇看出來。
“真的？”
“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查我手機瀏覽記錄，我最近看的最長的視訊是紅燒肉做法，六分鐘。”
班主任勉強相信了，擺擺手：“行了，進去吧，下次注意點。”
林川點頭，推門進去，回到座位上。
陳遠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全班同學的目光還在他身上紮。
林川拍拍他肩膀：“冇事，過兩天就忘了。”
陳遠抬起頭，眼眶都紅了：“剛纔那個聲音全班都聽見了！連隔壁班都有人趴在窗戶上看！我這輩子完了！”
林川建議道：“要不你轉學？”
“你他媽……”
林川搖了搖頭，掏出手機，給秦洛洛發了條訊息：【你那視訊，陳遠在自習課上外放了。】
秦洛洛：【什麼意思？】
林川：【意思就是，現在全班都知道他上課看片了。】
秦洛洛：【啊？？？不對啊，我不是發給你的嗎？怎麼到他那兒去了？】
林川：【我懶得看，轉發給他了。】
秦洛洛：【轉發給他乾嘛？？？】
林川：【你不是說好笑嗎，讓他笑會。】
秦洛洛：【我那是想整蠱你！結果你轉手給彆人了？】
秦洛洛：【我的天，陳遠現在什麼情況？】
林川：【趴著，不想活了。】
秦洛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洛洛：【對不起我不該笑的，但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秦洛洛：【所以現在是他在全班麵前社死了，你全身而退？】
林川：【嗯。】
秦洛洛：【你他媽真的是魔鬼！！！】
陳遠趴在桌上，整個人跟死了半截似的。
林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他手裡那個還在發熱的手機。
剛纔那一下，陳遠是真急了，音量鍵都快按進手機裡了。
林川伸手：“手機給我看看。”
陳遠有氣無力地遞過來。
林川翻過來看了一眼，音量鍵凹進去一塊，按下去彈不回來。
“你剛纔用多大力？”
“我他媽哪知道，我就想趕緊關掉，越按越大聲……”
林川試著按了幾下，確實壞了，卡住了。
怪不得關不了。
他把手機還給陳遠：“音量鍵被你按壞了。”
陳遠臉更白了：“我媽要是知道我手機壞了，肯定打死我……”
林川：“換一個不就行了？”
“換一個不要錢啊？我哪有錢？上個月剛充了遊戲，現在兜裡就剩兩百。”
林川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