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我要是說我覺醒了超能力，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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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
幾何題。
放在以前，就算會解也懶得寫太多步驟，反正隻要把答案寫對，步驟差不多就行，數學老師也不至於為了這個扣他分。
但現在不一樣了。
那些線條、角度、數字，就像活過來一樣在腦子裡自動排列組合。
第一種解法，常規的，用輔助線，三四個步驟就能出答案。
第二種，換條輔助線，換個思路，也能解，步驟多點，但更巧妙。
第三種，建座標係，把那幾個點的座標設出來，直接算，雖然麻煩，但肯定不會錯。
第四種……
腦子裡一連串跳出來七八種解法，就像有人在他腦子裡開了一堂數學課，把各種思路挨個講了一遍。
想了想，挑了箇中規中矩的解法。
“可以延長AB到E，使BE等於BC，連線CE……”
林川講得很快，三兩句就把思路說完了。
數學老師聽完，點點頭：“嗯，這個解法確實巧妙，比標準答案還簡潔。”
這孩子，他是真看不透。
上課睡覺，作業經常不交，交上來的也是龍飛鳳舞寫幾個步驟，有時候乾脆隻寫個答案。
按理說，這種學生成績應該墊底纔對。
但每次月考，林川的數學都能穩定在一百一到一百二之間。
不高不低，剛好卡在那個還行的位置。
最讓他在意的是這個學期的閱卷。
每次批到林川的卷子，他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前麵的基礎題，步驟雖然寫得簡單，但關鍵點都踩到了。
後麵的壓軸題，第一問會寫，第二問有時候寫一半，有時候乾脆空著。
最後一道大題，二十幾分的那種。
彆的學生就算不會，也會胡亂寫點公式，拿個一兩分的過程分。
林川倒好，就寫一個“解”字，然後冇了。
他不是不會寫那些公式，他是懶得寫。
批了二十年卷子，見過笨的，見過聰明的，見過偷懶的，但冇見過這麼懶的。
明明有能力，就是不寫。
明明會做，就是不做完。
明明可以考一百四，非要卡在一百一。
你說他懶吧，他每次考試還都能保持這個分數，不上不下，穩定得跟打卡似的。
你說他不懶吧，上課趴著，作業糊弄，大題空著，怎麼看都是個混日子的。
但剛纔那題，林川張口就來，思路比標準答案還簡潔。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根本不是在睡覺，他是在聽。
不光在聽，還聽進去了，還能想出彆的方法來。
數學老師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你坐下吧。”
林川趴回桌上。
數學老師看著那團趴在桌上的身影，搖了搖頭，繼續講課。
下課鈴響。
陳遠一把抓住林川的肩膀瘋狂搖晃：“臥槽！你剛纔怎麼回事？！那道題你怎麼會第二種解法？”
林川被他晃得腦袋發暈：“鬆手鬆手，頭暈。”
“不鬆！你給我解釋清楚！”
“解釋什麼？我就是突然開竅了不行嗎？”
陳遠鬆開手，一臉狐疑地盯著他：“你最近真的很不對勁。”
“哪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變了。”
林川拍拍他肩膀：“冇變，還是那個我，就是腦子好使了點。”
中午吃飯。
林川剛端著餐盤坐下，沈冰凝就過來了，在他對麵坐下。
陳遠端著盤子挪到隔壁桌。
沈冰凝看著他吃飯的樣子，沉默了幾秒，“你昨晚……真的冇事？”
林川抬起頭：“你怎麼還惦記這事？我就是去辦點私事，祭拜幾個故人。”
沈冰凝：“你家有親戚在那？”
“不是親戚，是不認識的人。”
“不認識的人你去祭拜？”
“嗯，他們生前都是好人，我覺得該去拜拜。”
沈冰凝盯著他看了幾秒，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
“你不想說就算了。”
林川夾了塊肉放進嘴裡：“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你也不信。”
“你說我就信。”
“我要是說我覺醒了超能力，你信嗎？”
沈冰凝：“……”
“你看，我說了你不信吧。”
沈冰凝皺眉：“你能不能正經點？”
林川無奈搖頭，“不說這個，下午有籃球賽，你來不來？陳遠說我們班需要人撐場子，你往那一站，對麵估計腿就軟了。”
沈冰凝：“……”
“好，我去。”
下午第三節課後，操場。
籃球場邊上已經圍了一圈人，大部分是女生，嘰嘰喳喳討論著哪個班的男生帥。
高三五班這邊稀稀拉拉站著十幾個人，班主任拿著個保溫杯，一臉佛係。
三班那邊就不一樣了，烏泱泱圍了四五十號人，還有幾個女生拿著手寫的應援牌，上麵寫著“張磊加油”“三班必勝”。
這會，張磊正在場邊熱身，一米九的個子往那一站，跟座鐵塔似的。
看見林川走過來，張類臉上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今天不睡覺了？”
林川看他一眼：“你牙上有片韭菜。”
張磊下意識閉嘴，舌頭舔了舔牙，舔完才反應過來又被耍了。
“你他媽……”
“比賽要開始了，趕緊熱身吧。”林川拍拍他肩膀，往自己班級那邊走。
陳遠湊過來：“你又懟他了？”
“冇有。”
“那他臉怎麼那麼綠？”
“可能是韭菜吃多了反胃。”
陳遠：“……”
比賽開始。
五班這邊首發五個人：陳遠打控衛，中鋒是個一米八五的胖子叫王浩，前鋒是體育委員李偉強，後衛是個瘦高個叫劉洋，還有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叫趙天宇。
三班那邊，張磊打中鋒，往籃下一站，跟堵牆似的。
裁判哨響，球拋向空中。
王浩跳起來夠球，結果張磊直接從他頭頂把球拍走了。
三班進攻。
張磊接球，背打王浩，兩下就拱到籃下，轉身勾手，球進。
2:0。
場邊三班的女生尖叫：“張磊好帥！”
五班這邊，班主任喝了口保溫杯裡的茶：“冇事冇事，纔剛開始。”
此時場上，陳遠運球過半場，傳給劉洋，劉洋投籃，打鐵。
張磊搶下籃板，長傳給隊友，隊友快攻上籃，又進。
4:0。
二十分鐘過去，比分變成12:3。
五班這邊隻進了一個球，還是陳遠蒙進去的一個三分。
張磊在籃下簡直無法無天，搶籃板跟撿白菜似的，蓋帽跟拍蒼蠅似的，進攻端一拿球，五班兩個人上去都攔不住。
“暫停！”
陳遠喊了一聲。
五個人圍在一起，喘著氣。
陳遠擦著汗：“不行啊，那小子太壯了，根本頂不住。”
王浩揉著胸口：“他剛纔一肘子頂我這兒，我現在氣都喘不上來。”
李偉強：“要不咱改打外線？突進去就分球，投三分？”
劉洋：“我手感不行，剛纔投了三個全鐵。”
幾個人麵麵相覷。
陳遠轉頭看向場邊。
林川正靠在籃球架杆子上打哈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