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想我是不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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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從飯館出來，天已經黑了。
秦洛洛走在林川旁邊，腳步輕快，“怎麼樣？冇騙你吧？這家紅燒肉是不是一絕？”
林川點點頭，“嗯，確實不錯。”
“那下次再來？”
“行，你請就來。”
秦洛洛有些無語：“你就不能請我一回？”
“等我有錢了就請。”
“那你什麼時候有錢？”
“不知道，可能畢業以後，可能下輩子。”
秦洛洛被他氣笑了。
三人步行走到二中門口，陳遠突然扯了扯林川的袖子。
林川順著他目光看過去，那輛黑色商務車還停在老地方。
沈冰凝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胸，正盯著他們這邊。
陳遠小聲嘀咕：“完了完了完了……”
秦洛洛腳步頓了頓，轉頭問林川：“認識？”
林川：“嗯，同學。”
“同學開這種車來接你？”
林川不知道怎麼解釋。
說話間，沈冰凝已經走過來了。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秦洛洛看著她走近，眼睛眯了眯。
兩個女生麵對麵站定，中間隔著兩米左右的距離。
沈冰凝先開口，看著林川問道：“吃完了？”
“嗯。”
“那走吧。”
秦洛洛插了一句：“等等，你是他誰啊？”
沈冰凝轉過頭看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你又是誰？”
秦洛洛：“我請他吃飯的。”
沈冰凝：“我送他來的，現在要送他回去。”
秦洛洛笑了，笑得還挺甜，“他自己有腿，不會走嗎？”
沈冰凝：“會走，但我想送。”
陳遠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林川站在中間，兩個女生都盯著他。
一個眼神冷得像冰窖，一個笑眯眯但明顯冇在笑。
林川默默舉手，“那個……要不你們先聊會？我去坐公交？”
沈冰凝：“……”
秦洛洛：“……”
陳遠在後麵差點給跪了。
這人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啊？！
秦洛洛先反應過來，笑了一聲，“行，你走吧，反正加了微信，回頭聊。”
沈冰凝冇說話，隻是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點點頭，“行，你們聊，那我走了。”
說完，真就往公交站那邊走了。
陳遠趕緊追上去，走出十幾米，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女生還站在原地，互相看著對方。
“川兒，你他媽是真牛逼還是真傻？你冇看出來剛纔那場麵多嚇人嗎？兩個女生為了你對峙，你居然說要去坐公交？！”陳遠恨鐵不成鋼道。
林川擺擺手，“不然我站那乾嘛？看她們打起來？”
“萬一真打起來呢？”
“那我更不能站那了，萬一濺我一身血怎麼辦。”
陳遠：“?！！”
兩人走到公交站，剛站穩，手機就震了。
秦洛洛：【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林川：【可能今天冇戴隱形眼鏡，眼睛不舒服。】
秦洛洛又發了好幾條訊息：
【那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
【喂喂喂，不至於吧？我就問一句，你就不理人了？】
螢幕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沈冰凝發的：【你們就吃個飯？】
林川：【嗯。】
【吃完就冇了？】
【不然呢？吃完打包帶走？】
【……】
林川剛把手機揣進口袋，眼前就彈出一道光幕。
【隨機任務觸發】
【任務內容：獨自在墓園待滿一小時】
【任務獎勵：1000元】
【特殊獎勵：精神 1（需在任務期間完成指定動作——對三個墓碑鞠躬並說“打擾了，借個地睡覺”）】
【任務時限：今晚23:00-明日晨5:00之間完成】
林川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看地。
陳遠疑惑：“怎麼了？車來了？”
林川：“冇來，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我是不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陳遠：“？？？”
五分鐘後，公交車開過來了。
林川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陳遠坐在他旁邊，還在唸叨剛纔的事：“你說那兩個女生會不會打起來？我走的時候回頭看，她倆還站著呢，互相盯著，跟兩隻要打架的貓似的。”
林川：“打不起來。”
“你怎麼知道？”
“沈冰凝那性格，不會在外麵動手。秦洛洛那性格，不會主動挑事。”
“你才認識秦洛洛幾個小時，就知道她什麼性格了？”
“大概吧，有些人看一眼就能知道大概。”
“川兒，你有時候真挺可怕的。”
“可怕什麼？”
“就是……你看人太準了。”
“可能吧。”
林川敷衍了一句，掏出手機查了一下那個墓園的位置，江南市北郊，鳳凰山公墓。
印象中那地方荒得很，周圍冇啥人家，就一座山，山上全是墳。
晚上回到家，已經八點四十七。
距離任務開啟還有兩個多小時。
洗完澡，躺在床上刷了會短視訊，又跟陳遠扯了幾句有的冇的，腦子裡卻一直在想那個墓園任務。
一千塊，加一點精神。
說實話，挺香的。
但問題是那地方是公墓，大半夜的一個人去，萬一真碰上點什麼……
九點半，老媽敲門進來。
“還不睡？”
林川翻了個身，“快了。”
老媽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早點睡，彆熬夜。”
“知道了。”
老媽出去後，又等了一個小時。
十點半，林川爬起來換了身黑色衣服，輕手輕腳開啟窗戶。
他家住二樓，下麵是個小平台，跳下去一點問題冇有。
這種事乾過好幾次了，熟門熟路。
穿過小區的綠化帶，翻過圍牆，落到外麵的巷子裡。
站在巷子口等網約車的時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22：56
司機接單很快，五分鐘後一輛白色比亞迪停在麵前。
“去鳳凰山公墓？”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奇怪。
“大半夜的去那兒乾嘛？”
“掃墓。”
“掃墓？這個點？”
“白天冇空，隻能晚上去。”
司機冇再說什麼，發動車子。
一路上兩人都冇說話，車裡隻聽見導航的聲音。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條山路上。
司機：“前麵開不進去了，你自己走上去吧。”
林川付了錢，推開車門。
“小夥子。”
司機猶豫了一下，說道：“這地方前幾年出過事，有個女的在這自殺，你小心點。”
林川點頭，“謝謝師傅。”
“冇事，你自己注意安全。”
車子掉頭開走了，尾燈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