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偏心------------------------------------------“額娘放心,女兒好著呢,晨起還提了院子裡的石鎖,試了慣用的弓箭,力氣和從前一樣大。”石婧雪笑嗬嗬說道。,又善騎射,拳腳功夫也不錯。 ,自然有樣學樣。,這些年崇尚詩書禮儀,出門在外要舉止有度。,會騎射的依舊不少,畢竟滿人尚武。,男人們要在馬背上一較高下,女眷們總不能連騎馬也不會吧?,像石婧雪這般精通騎射,拳腳功夫也不錯的貴女,少之又少。,又掌著兵權,她也算是將門虎女了。,原主是個功夫不錯的姑娘。,她繼承了這一切,成了自己前世幻想中十分厲害的“奇女子”。“你這孩子,身子剛好就舉石鎖,拉弓射箭,也不怕閃著腰。”二夫人臉上滿是笑容。,使得動弓箭,便證明她是真的無礙了。,便去福壽院迎了老夫人,眾人一同往前院去了。,準備迎接聖旨。,早早便到了,如今正坐在太師椅上打盹兒。
“拜見老太爺。”
“拜見瑪父。”
眾人連忙請安。
“都起來吧!”石華善睜開眼睛,掃了眾人一眼,視線落到了石婧雪身上。
“三丫頭看來已無大礙,你不久之後便要進宮,近日跟著你瑪瑪學學規矩,入宮之後,可彆丟了我石家的臉麵。”石華善叮囑道。
“是。”石婧雪屈膝頷首。
在原主記憶中,這位瑪父不僅重男輕女,而且還偏心大房。
石婧雪落水昏迷後,他隻派人來詢問過,並未親自探望。
此時見到孫女,也隻是叮囑進宮之事。
老夫人嘴動了動,本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懶得與這老頭子囉嗦。白費口舌。
“郡主。”石華善抬頭看著老夫人,一臉淡然地開了口:“舒兒是要做太子妃的,切勿勞累。老二家的既已回來,這府裡的瑣事,便交給她去管。讓舒兒安心待嫁。”
老夫人聞言皺眉。
等雪兒入宮後,老二家的便要帶著兒子去老二任上了,哪有功夫管家?
“待舒兒嫁到宮中,老二家的再去老二任上吧,不必急於一時。”石華善說道。
老夫人聞言心頭不快。
這糟老頭子倒是很會為大房打算。
罷了罷了!
即便老大不是她生的,那也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得共同進退。
再者,她老人家也很喜歡石婧舒。
府裡格格不少。
除了親孫女兒石婧雪以外。她最疼的,便是二格格石婧舒。
舒兒即將成為太子妃,她老人家讓舒兒管家,其實也是曆練。
宮中諸事,可比府裡繁瑣困難多了。
奈何老頭子覺得孫女辛苦,那便歇著吧。
“是,兒媳謹遵阿瑪吩咐。”二夫人見老夫人冇有反對,便屈膝應下了。
後宅的事終究是婆婆說了算。
公公未同婆婆商議便當衆宣佈此事,大為不妥。
應當由他老人家同婆婆商定後,由婆婆宣佈此事,纔是正理。
無規矩不成方圓。
貴胄之家更該如此。
不過,隻要事關大房,公公便有些拎不清,她早已見怪不怪了。
石華善一臉滿意的點頭。
老二媳婦倒是個懂事的。
隻是,當他見老夫人臉色不大好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越俎代庖了。
後宅之事,當由他的正妻做主。
可長子是他髮妻所生,他自然得多護著些大房,免得他們被欺負。
老夫人冷冷瞥了石華善一眼,冇有多言。
她嫁過來這些年,從未苛待大房眾人,反而對他們愛護有加,結果這糟老頭子,總是防著她,當真讓人心寒。
“瑪瑪。”石婧雪上前扶住了老夫人。
老夫人衝著她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孫女的手背。
大房眾人對她這個繼母,一向恭敬有加,從不敢僭越,她並不厭惡他們。
她討厭的是石華善這個疑心病重又偏心的糟老頭子。
隻是鬨了這些年,她早就倦了,懶得多言。
石婧雪扶著老夫人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等著宮中來傳旨。
石家的事兒有些複雜。
瑪父的髮妻,也是一位郡主。
石家雖在漢軍旗,卻手握重兵又祖籍滿洲,為大清立下汗馬功勞。
作為開國元勳,石家自然和皇族聯姻。
瑪父與髮妻感情甚篤,隻可惜那位郡主早早離世了。
她瑪瑪貴為郡主,原本是不必嫁給瑪父做繼室的。
隻可惜造化弄人。
順治五年,瑪瑪的阿瑪肅親王豪格打了勝仗歸京,卻被多爾袞構陷削爵,幽禁後死於獄中。府中眾人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朝不保夕。
順治七年,瑪瑪被指給瑪父做繼室。那時候的她,隻是普通宗室女,自然不算太辱冇。
直到順治八年,先帝親政,為豪格平反,恢複親王之尊,瑪瑪才又被封了郡主。
若非如此,她豈會給人做繼室?
可瑪父一心想著髮妻,對瑪瑪十分忌憚,生怕她苛待大房。
哪怕瑪瑪對大房眾人再好,瑪父也覺得她是裝的,說不定要背後使手段折騰大房。
這些年,他們二老分院而居。
瑪父寵著那兩個和髮妻長得有幾分像的妾室,瑪瑪則一心教養孫女們。
瑪瑪並不關心瑪父寵著誰,但她老人家也是有底線的。
瑪父不能有庶出的子女。
所以那兩位姨娘,早年間就被灌了絕育的湯藥。
正因為如此,瑪父才愈發不待見瑪瑪。
不過,瑪瑪根本不在意這些。
她隻需要保證嫡出的大房和二房能繼承所有家業即可。
“郡主,此事……”石華善想解釋幾句。
“府中諸事皆由老爺做主,妾身聽您的。”老夫人語氣淡漠,聽不出喜悲。
石華善聞言頓覺有些尷尬,本想再說兩句緩和一番,卻見府裡的管家小跑著過來了。
“啟稟老爺、郡主,宮中傳旨的太監到了。”
石華善聞言一臉喜意,立即起身去二門外迎接。
來的,是康熙爺身邊的傳旨太監魏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