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漢子被拎著後領子的時候,雙腳離了地。
不是誇張的說法。他一百五六十斤的身量,被寧暖暖單手提起來,腳尖在泥地上蹭了兩道印子,鞋都蹭歪了一隻。
“放、放開——”
寧暖暖沒放,把他像拎口袋一樣拎到隊伍外側的空地上,鬆手一扔。
矮胖漢子屁股著地,咕嚕翻了個滾,後腰磕在一塊墊腳的石板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身後那幾個同夥全愣了,正往粥棚走的兩個也停了腳。
七八個人站在原地,腦袋轉不過彎來,一個穿緙絲旗裝的女人,單手把一百五十多斤的漢子扔出去丈遠,這事超出了他們平時打架鬧事的認知範圍。
矮胖漢子從地上爬起來,後腰疼得直不了身,一隻手撐著膝蓋,一隻手指著寧暖暖,手指頭在抖。
“你、你敢動我?”
“我不光敢動你,我還能讓你再飛一回,你要試試嗎?”
矮胖漢子不信邪。
他在京城混碼頭混了將近十年,三教九流的人見過不少,打架從來沒慫過,被一個女人扔了個跟頭,麵子上掛不住。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匕首不長,半尺,刃口新磨過的,在冬天的日光底下白晃晃的。
周圍的災民往後退了一大片,哭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抱著孩子往城門方向跑。
維持秩序的兵丁開始往這邊集結,但沒有武器,一時之間隻能拉著人往後退。
戴鐸從粥棚後麵繞過來,臉色變了。“九福晉,”
寧暖暖擺了下手,示意他別過來。
矮胖漢子攥著匕首,身子弓著,兩腿叉開,這個架勢是碼頭上打群架練出來的,不好看,但實用,重心低,出手快。
他猶豫了三息,到底沒敢先動。
剛才被扔出去的那一下太真實了,他的後腰還在疼。
“你是誰?”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截。
“我說過了,九皇子府嫡福晉。”
“皇子府的太太怎麼這麼大力氣?”
“天生的。”寧暖暖往前走了一步。
矮胖漢子往後退了一步,匕首舉在胸前,刃口沖外。這動作暴露了他的底子,不是殺人的手,是唬人的手,真要捅人的不會把刃口沖外,會收在肋下,等距離夠了再出刀。
“你那把刀放下,今天的事可以按鬧事處理,衙門最多關你幾天,你要是不放,按持械行兇算,等著你的就不是衙門了。”
矮胖漢子的眼珠子轉了兩圈,他在算值不值,身後那幾個同夥已經有三個開始往後縮了,幫不上忙,這活是趙全義找他們來乾的,給了五十兩銀子讓他們來粥棚鬧事,攪黃九皇子府的賑災場麵,五十兩是不少,但不值得拿命換。
“我給你三息時間。”寧暖暖說。
矮胖漢子的額頭滲出了汗珠子,十一月底的天,粥棚前麵的風颳得人臉疼,他居然出汗了。
三息過了,他沒放刀。
不是不想放,是手攥得太緊了,手指頭抽筋一樣扣著刀柄,鬆不開。
寧暖暖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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