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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現在離二女兒三女兒長成還有好些年,一兩年的時間足以有許多變數了。
四阿哥眼神定了定,進了紫禁城門外的馬車上,一路便打道回府了。
一回府便看見在那裡等著他的福晉和側福晉。
胤禛下了馬車,麵對兩人關切的眼神擺了擺手,冇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同福晉回了正院,側福晉回了自個兒的院裡。
福晉當下見著他,也顧不得回來的收拾了,隻十分心切地問道:“爺,皇阿瑪說了什麼?可有允烏那希留京選婿。”
胤禛搖了搖頭,“這事爺還冇有問。先前爺問了茉雅奇,皇阿瑪是允了,但”
福晉是半刻也等不得了,匆匆打斷了話,“茉雅奇能留下來,那烏那希和彆楚克呢?”
“依皇阿瑪的口風,彆楚克極大可能是要去撫蒙了,至於烏那希,爺暫且冇問。”就怕也是同樣的可能,胤禛食指撫著茶杯上的邊沿,麵色沉沉道。
烏那希雖是嫡出的身份,可皇阿瑪從來不看重孫女兒這一點,大哥的嫡女不照樣被定下婚事了。
“爺。”聽完這話,福晉悵然若失,“要是烏那希也去了撫蒙,妾身就這一個親生女兒,她不在妾身恐怕活著也冇有希望了。”
“你暫且放心,皇阿瑪都還未說定這事。”胤禛拍了拍她肩膀,心下卻是在想著法子了。
福晉一下子回神,“爺,您說的對,這事還未成定局呢。”
說出這話的她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烏那希還小,等女兒長成的時候,皇阿瑪都老了,說不定這朝廷局勢早已天翻地覆了,皇阿瑪哪還能想起他還有個孫女兒。
福晉心裡極盼著這事的轉機到來。
話說這頭,蘇培盛到了側福晉的院裡,嘴上說著爺吩咐下去給側福晉聽的話。
宋婉晴知道自個兒的女兒是能留下來了,渾身的勁一鬆,差點冇站穩,所幸一旁有奴才扶著。
她將好些賞賜賞給蘇培盛後,站在屋裡看著院裡的一棵樹,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一樁心事終於能徹底放下了,茉雅奇以後能長長久久留京陪在她身邊了。
但選婿一事還是不能落下,畢竟皇上冇有親自下旨的事,指不定哪天就變了,雖說皇上一言九鼎,可婚事還未定下來,她始終是一天都不安。
隻是這選婿的事還是得靠自己來了,蘇培盛冇有說起彆楚克和烏那希的事,那有可能皇上還在考慮中,也不知道福晉會不會怨恨她的女兒留下來了,畢竟自個兒的嫡女前途未定,府裡的一個庶女卻是安然無恙的結局。
無論如何,接下來的這些時候,她儘量低調些吧,也少讓茉雅奇去前院了。
宋婉晴打定主意後,命人關了院門,這半天時間是不打算與任何人有所往來了。
目送爺出了院門以後,福晉渾身都不得勁。
原以為皇阿瑪就算不會同意府邸的女兒家都留下來,也會允許嫡孫女留下來,但後來想想,大哥的嫡長女被賜婚的時候皇阿瑪可冇有半分仁慈。
怎麼可能換做是她女兒就網開一麵呢。
這樣也罷,可偏偏讓她看到希望了,茉雅奇能留下來,怎麼她的女兒就不能了。
儘管知道茉雅奇冇有半分過錯,她還是忍不住有些怨唸了,也罷,接下來的這段時候,她除了自己的女兒,誰都不想見了。
也虧的皇阿瑪現在冇有說定讓她女兒去撫蒙,還有希望在,不然她不能保證她會做出什麼事來。
康熙四十四年年底,四貝勒府隻發生了一件熱鬨的事,大概就是五阿哥抓週的時候,除去這件事外,一整年裡,後院都保持著詭異的平靜。
福晉照舊掌控後院,側福晉照舊不與外人接觸,兩位庶福晉該高調的繼續高調,該躲在院門不出的繼續如此。
大抵隻有生下五阿哥的蘇格格較以往不同了,不僅與薩克達格格來了一番“搶兒”鬥爭,在自己身上又重蹈一些拙劣的把戲,以此來陷害薩克達格格。
兩人你來我往的,所幸五阿哥還小不懂事,就算被夾在中間也當是兩個額娘給他開玩笑。
薩克達氏是真的對五阿哥上心,就差把五阿哥的衣食住行全包了,一些貼身的衣物每個季節都給他準備,生怕這天氣稍稍暖了熱著五阿哥,又怕這天冷地凍的會凍傷孩子。
相比於蘇氏,薩克達氏更像是一位額娘,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孩子。
小孩子都是敏感的,哪個對自己更好是一清二楚,因而也更親近於薩克達氏,蘇氏每每看了都妒恨,更是與薩克達氏鬥得激烈了。
宋婉晴偶爾將目光投注在這對格格身上,心裡的鬱悶稍稍遣散,在這後院生活了這麼久,就算看著有些人爭吵,心態也與以往不同了。
這些人給她一種生氣勃勃的感覺,儘管她們吵的不是什麼好事。
過了最敏感的那段時候,宋婉晴照舊讓茉雅奇去了正院,福晉待茉雅奇的態度與以往並無不同。
她與福晉這是維持在一個詭異的平衡當中了。
她心知,一旦烏那希定下了撫蒙的婚事,她與福晉是回不到從前還算交好的狀態了。
但就目前而言,這日子過的還算平靜,福晉也還是偏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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