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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四妃也時不時給皇上送去膳食,後宮難得又傳出“妻妾和諧”的佳話,儘管那些膳食都被皇上賜給周邊的奴才吃了。
可外人不知道啊,倒是將這事傳的津津有味的,宋婉晴聽著全當做笑話一場,皇上開始下放權力給諸皇子了,這四妃就如同聞著了花香的蜜蜂一般汲汲向皇上撲來。
的確如此,皇上年事漸高,身子骨也越發虛弱,比不得年輕時的模樣。
在朝的皇子都已經被皇上各自用差事打發了,站隊的朝臣各自得了皇上重用。
按理說弘曦是皇上最重視的皇子,隱形太子的名頭戴的穩穩的,其他阿哥無從比擬,早晚都是個親王位,冇什麼可爭的,可四妃卻偏偏擔心這擔心那。
怕弘曦上位後刻待幾個兄弟,又或者是想在皇上還在位多謀求利益,就算弘曦到時候上位了,也不怕新皇不顧及先帝的臉麵強行這些利益擼下來可謂是想的十分周到了。
宋婉晴剛剛得知時,剛喝下的一口茶水差點把自己嗆著。
還有些訝異的問道:“裕妃也是如此?”
回話的奴才低頭應是。
宋婉晴搖了搖頭,吩咐底下的奴纔不用管這件事,裕妃是心切了,不然也不會向皇上獻殷勤。
她對這種事隻是稍微意外一下,隨後冇了感覺。
裕妃已經變了。
或許最大的感觸也隻是難怪後宮後院那麼多人想要有自己親生的孩子,有自己親生的孩子,纔能有最根本的利益牽扯,自身才能得到最大的好處。這話放在裕妃身上倒是一點都不錯。
雖說弘晝如今還是向著她,把她當成親額娘。可裕妃的兒媳婦吳紮庫氏早就下意識向著裕妃了,而不是她這個養母,到底弘晝纔是裕妃的親生孩子啊。
那就任由這些人將這局勢弄亂吧,主事的終究還是皇上。
皇上纔是底下皇子權力的來源,這話倒是冇有一分差錯。
七月時,皇上身體又反覆的得病了,狀似風寒,卻又不是風寒,反反覆覆的折騰。
麵對此景,宋婉晴難得有了發脾氣的衝動,麵對皇上一言不說,強硬讓皇上喝了藥,自己一人收拾回了承乾宮。
這都叫什麼事啊,剛好的身子,皇上又自己折騰回去了,政事真的有這麼重要嗎?那底下的朝臣是一個個閒去了嗎?就算不放心那些朝臣,不是還有那麼多個兒子嗎,難不成一個都派不上用場了?
說是下放權力給兒子,實則上一個個都不放心,皇上願意一直累著那就隨他去吧,她本事小管不著。
“真是冤家了。”宋婉晴憋屈的很,根本不想同皇上說話,想著罵人的話想了半天,才憋出這一句話來。
而且還一點都不爽,她明明念著順其自然,可生起氣來卻不想憋著自己,這日子真難過,白費她用心良苦。
雍正卻是看著皇貴妃的身影離去,眼裡有幾分無奈,讓蘇培盛給皇貴妃從私庫搬了一些賠禮過去,咳,他聽說婉晴這陣子是喜歡穿戲服的,大不了他親自陪她演一齣戲了。
等蘇培盛回來時,雍正裝作無事問道:“皇貴妃可是想跟朕說些什麼嗎?”
蘇培盛一臉為難,“這、皇上,娘娘暫時歇下了。”
“罷了,你退下吧。”雍正心裡有些遺憾,麵上冇有表露出來,隻讓蘇培盛退下。
等人離開後,又開始琢磨起如何向皇貴妃賠罪了,畢竟這事似乎真的是他的錯了,婉晴那般用心照料他的身體,他卻把自己弄垮,不太好。
不過他也冇想到自己身子纔剛好,怎麼稍微忙了一點就打回原形了,以前可冇見著自己這樣。
雍正是百思不得其解,隻能道自己到底不是年少的時候了,比不得從前。
後來還是十分注意自己的休息時間,服了好幾次軟,加上皇貴妃到底不是個心硬的,兩人才得以和好。
不過之後皇上的身體並不十分好,時好時壞的,身體好時批整夜的奏摺都可以,身體差時就隻能躺在病床上,連早朝都差點上不得。
宋婉晴看顧著他,並冇有放鬆一絲警惕。
距離年底越近,留給她的時間越短,她心裡的情緒就少了幾分複雜。
隻是念著好歹夫妻一場,皇上庇護著她順風順水過了這麼多年,她儘心些也無礙。
雍正卻是慢慢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有了底,當初皇阿瑪也是如他這般模樣,或許他也是到時候了。
常言道,五十而知天命。
他知道壽命不是人能把握支配的,就算他貴為天子又如何?他接下來的路大概就隻能走到這裡了。
隻是難免有些遺憾,他這般情況是不能陪伴婉晴去遊覽大江南北了,日後就隻能多吩咐弘曦經常陪他皇額娘出去遊玩了。
看著一臉關切的皇貴妃,雍正眼裡難免帶上了幾分不忍和惋惜。
九月底,皇上正式冊封和碩端親王弘曦為太子。
弘曦正式成了大清朝第二位正式冊立並昭告天下的太子,為君,為孤。
滿朝臣子無一不頂禮膜拜,後宮得知此事的妃子紛紛都灰敗了臉色,隻念道皇貴妃不過是生了一個好兒子罷了,若不是如此,依她的身份又怎能做到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這太子冊立,就代表弘曦是正式有了名分,為君的存在,而非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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