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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十分認真的教導宋婉晴一些細緻的事,簡直就是把宋婉晴當成繼承人看待。
宋婉晴也學的十分認真,無論皇後在想些什麼,她先配合著吧,要是皇後以後身體轉好,一切都當做無事發生,學到的東西還在自己腦裡。
眼下能夠讓皇後放心,也能充足自己,可謂是兩全其美了。
皇上也時不時進出坤寧宮了,看望皇後的次數比以往多了不知多少。
在月底之時,宋婉晴也總算明白皇後為什麼這般快刀砍亂麻了。
皇後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外在冇有什麼變化,可內裡是一日虛過一虛,像極了正燃燒著的燭火,一天天冇了燃料。
可人怎能冇了先機,不然那不是死路一條嗎?
宋婉晴不明白皇後的身體變化,但突然就有些難過了。
還是盼著皇後身體趕緊轉好,不然以後的日子裡,她少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豈不難受,況且皇後待她極好。
她心裡的感激無法言說。
後宮這陣子安靜的很,一切事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把和碩懷安公主出嫁時的嫁妝備上,在八月底的時候,和碩懷安公主正式下嫁一等公、散秩大臣、佐領博啟之孫烏雅·希明。
太後這一脈也有了下嫁的公主,像下嫁到佟家的固倫溫憲公主一般。
三朝回門之時,皇後在看到和碩懷安公主笑容甜蜜的挽著夫君的時候,心就安定下來了,看來小女兒婚後生活美滿,與額駙夫妻感情不錯,她能放心了。
在公主出嫁之後,皇後冇了支撐的勁頭,身體越發不好了,連神色都變得憔悴許多。
二公主和三公主整天抹著眼淚陪伴在皇後身邊,就連九公主也顧不得新婚的歡愉與甜蜜,眼巴巴的湊在皇後身邊,愧疚到不行,皇額娘整天都念著她,她卻隻想著自己的未來夫君,實屬該打。
早就撫蒙的五公主和八公主各自寄回了一封表示關心的信。
皇後在看到自己的親女兒和兩位養女的時候,精神稍稍振奮了一下,繼而還是一副疲乏的模樣,瞧得旁人擔心不已。
整個坤寧宮更是安靜,生怕擾了皇後孃孃的歇息。
離彆
九月中旬,皇後的身體好了一些。
月底之時,宋婉晴帶上大兒子側福晉烏拉那拉氏以及烏拉那拉氏新得的小女兒前去探望皇後。
皇後難得展笑,將小孩兒軟軟滑滑的腦袋摸了又摸,娃娃還覺得皇瑪嬤這是在跟她玩呢,小腦袋向上頂了頂,軟乎乎的說了一聲,“皇瑪嬤。”
“皇瑪嬤在呢。”
皇後笑了一下,“果然是像本宮,也像你親額娘。”
是她們烏拉那拉家的血脈。
她一生冇有阿哥,隻有一個親生女兒,想來有些遺憾,但現在的結果也不錯。
侄女嫁給了大清的下一任帝王,已經生有三女一子,等弘曦繼位後,烏拉那拉氏一族以後的榮光是保得住了,不會再因為阿瑪的逝世繼續衰落。
十月初,皇後的身體又恢複了原先的惡劣,甚至於還差過先前的身子骨。
皇後的所有庶子庶女、親女和兒媳婦都到病床前伺候,不過皇後嫌人多括噪,隻留下了親生女兒和碩懷瓊公主和二公主和碩懷恪公主。
而九公主剛剛新婚,皇後無意讓她留下來,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多沾沾新婚的喜氣不好嗎,不許在她病床前伺候。
後來見兩個女兒老是在背後哭哭啼啼,在她麵前又擦乾眼淚故作堅強,頓時一個都不留了。
兩個女兒哭的她心煩,留下來兩兩難受,何必呢。
十月中旬,皇後已將全部阿哥的兒女都看過一遍,當作是含飴弄孫,身體雖然難受,可精神還算愉悅,後宮該放的權力已經放到懋貴妃及四妃手中了。
皇上已經為皇後的身體著急了,多次留下來給皇後親自喂藥,皇後麵前給麵子喝下去了,背後忍不住把藥都吐出來。
著實是身體已經不適合喝藥了。
宋婉晴一邊心急一邊有些悲哀的想著,她記得雍正的皇後是先於雍正逝世的,該不會剛好就是這一年吧,怎麼可能?明明皇後這才當幾年皇後啊。
皇後是中宮之主、大清國母,是有福之人,可有福之人不是應該享多幾年福嗎?再說了,有她這個蝴蝶效應在,皇後不應該活的更久一些嗎,畢竟皇後並不如原曆史那般喪子,少了憂愁,命數應該更長的。
不過她到底知道皇後不喜歡有人在她麵前抹眼淚,連背後抹了都不行,紅腫著眼睛去看皇後,皇後都是拒而不見的。
隻能是剋製著自己的情緒波動,在皇後麵前勉強的笑了笑,接著聽皇後的吩咐,以後會替她好好執掌後宮,輔佐皇上。
十月底,二十九日,皇後夜裡曾迴光返照過一段時間,見了女兒一眼,便慢慢合上了眼睛。
宋婉晴於淩晨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淚水止不住的滑落。
無知無覺的被如雲擦了眼淚,才慢慢反應過來。
皇上痛悼不己,當即輟朝五日,在京城的王爺福晉、皇子公主和命婦皆聚皇宮為皇後舉哀。
宋婉晴臉上冇了一絲表情,記著皇後生前給她說的過的話,帶領後宮眾妃在坤寧宮服喪。
一言一舉,皆按規定行事,神色間冇有以往的溫和,多了幾分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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