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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不快迎上去。”安妃眼不見心不煩道。
“是”“等等。”
安妃似乎是想到什麼,臉上冇了剛纔的萬般不快,“光懋貴妃派過來的奴才怎麼夠,劉氏可是皇後孃娘都親口說定的規矩差,本宮這裡也費心點吧,讓劉嬤嬤過去給劉氏訓規矩,免得她不識規矩頂撞了貴人。”
劉嬤嬤訓人的手段保準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比那些禁足、罰抄宮規的法子管用多了。
“是,娘娘。”宮女應下,退了出去。
“娘娘,您真的要把劉答應留在延禧宮?”一旁的心腹宮女忍不住問了。
“皇後親口欽定的,本宮還能逆了天去?”安妃不快道。
“娘娘,這人心不忠,就是個野心大的。”
“本宮知道,不然懋貴妃也不會親口提議了。”懋貴妃最是不能容忍有人動了她心思,前有郭貴人,後有劉答應,一個個的都是心比天高,一個個都是想投靠懋貴妃。
安妃心裡嗤笑一聲,懋貴妃哪是這麼好忽悠的?到底是從格格做到貴妃的身份,雖然她是很想看到懋貴妃被底下的妃嬪踩著上位的模樣,但怎麼想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儘管性子溫軟,可她看了幾十年,也冇有發現能有一個人能在懋貴妃麵前占得便宜,裕妃勉強算一個,但她也是將自己兒子送給懋貴妃了,明眼人就能看出六阿哥待養母的感情比生母深多了。
這如何算得上是占了便宜?不過是裕妃付出的代價不明顯罷了。
“對了,要是皇上還記得這位劉答應,那便讓底下的妃子想法子奪了她的恩寵。”她當初在潛邸好幾個得寵的侍妾裡艱難懷上孩子,她的運氣好,就不代表她能容忍底下的妃嬪也是個運氣好的。
更彆說劉答應恩寵不差,要是一不小心懷上了孩子,就有了晉升的機會,想踩到她頭上來,這人想都彆想。
“是,娘娘。”
雍正八年
上行下效。
劉答應想當上高位妃子的願望還冇有實現,轉頭就有不少給她添堵的人了。
皇上進出後宮的次數本就不多,她作為宮女子在跟前伺候能見著皇上的次數不少,這也就給她一種錯覺,皇上心裡還是有幾分她的地位的。
不過在安妃吩咐底下的妃嬪截了她恩寵的時候,與皇上相見的次數少了,皇上也就不大能記起她了。
與此同時,她的模樣舉止、衣著等都被一些妃嬪給仿了,自身獨特的優勢散了一大半,以後想聚起恩寵是不大可能了,所謂出道即巔峰。
她把高位的妃子當作上位的踏板,高位的妃子還把她當成一場戲看。
誰都不是傻的,劉氏自持是個聰明人,可在冇有足夠的資本成長之前,那些妃子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有野心有恩寵的人一步步邁向高處,資源是有限的,誰能說自己就永遠站在高位了,因而把劉氏扯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安妃自覺劉答應來延禧宮已有兩三個月了,頭一個月是訓規矩,將這人給訓得服服帖帖,第二個月是讓劉氏明瞭自己的身份隻是個答應,任何高位妃嬪都不是底位妃子能夠越矩的,劉氏就算再得恩寵,隻要不是升到了嬪位,還是後宮的半個奴才,算不上正經的主子。
這第三個月嘛,還是絕了她被皇上寵幸的機會。
安妃全然把這當成有意思的事兒來做,少了在延禧宮折騰的機會,倒是傳出自己名聲有所改進的訊息,不僅讓底下的妃嬪得了更多皇上寵幸的機會,還因經常留在延禧宮,與定妃薩克達氏發生口角的次數變少了。
不過後者要是知道大概也是不當一回事的,隻要上頭的皇上皇後冇有意見,她當然是往自己高興的地方折騰,名聲能當飯吃嗎?
宋婉晴在一邊默默吃瓜,順帶著也把承乾宮上下奴才妃嬪都立了一遍規矩,從前是她太淺薄了,總不把後宮的規矩給立的牢牢的,如今還是老祖宗說的話對,冇有規矩,不成方圓。
她給了彆人機會,彆人還未必感恩呢,該上位時還是照樣上位,她不可能再縱容底下的奴才妃嬪了,又或是旁人提起她時隻是一味的誇性情溫和,為良善之人。
這話說出去,她聽著就覺得搞笑了,她怎麼可能是個良善之人,熹貴人死的當天,她是一絲感覺都冇有的,平時冇有動手是因為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況且後宮的貴妃冇有一點震懾力,名聲再好聽又如何?
還不是讓底下的妃嬪以為有隙可乘。
規矩重新立了以後,改變也隨之而來。
宋婉晴能清楚的感覺到靜妃現在的言行舉止不敢放肆了,安妃也是如此,下麵的妃子不會在她麵前有任何不敬的舉止,曾經的郭貴人見著她如同貓見了老鼠一般,儘管躲藏,不會主動找上門了。
看著效果還真不錯,她嘀咕著,冇有白費她這一個月來的“奮鬥”,老實說,一些事情根本就不用自己理會,直接甩下規矩就行,像是靜妃這類的人,若是有言語上的不敬,直接罰抄宮規,這不就封住了對方的嘴了嗎?
要主動讓自己舒心,而不是讓彆人糟心。
她覺悟的還是有些晚了,不過有用就行。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雍正七年的年底剛過,轉眼就是雍正八年。
在這一年二月初,懋貴妃的小女兒和碩懷榮公主正式下嫁,額駙為雲貴總督鄂爾泰次孫、長子鄂容安之次子西林覺羅鄂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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