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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貴人咬了咬唇,“是,娘娘,婢妾知道了。”
宋婉晴卻是不管她了,在立了規矩之後就讓她回去,準備用了膳就往禦花園那邊走動,左右皇後孃娘今日是免了她們請安的。
初秋的天氣微涼,又帶著幾分生機的凋零,總是給人不一般的感受,聽說禦花園那邊有新栽培的月季,還有已經盛開的桂花點點。
因而近來禦膳房送來的點心也多為桂花糕和桂花羹,味道也是香甜可口,跟桂花香一般細膩。
慢慢走到了禦花園的小徑上,看著一簇簇的鮮花與綠葉,鮮花配綠葉相得映彰,宋婉晴心情很是不錯,隻是“怎麼冇見靜妃和安妃她們?”平時這個時候不是早就出來了嗎。
“奴婢也不知,大概是看膩了這禦花園的景色吧。”如雲打趣道。
宋婉晴笑了,“要是這麼快看膩,豈不是負了這大好秋景。”
她心裡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後宮新進了妃子,她們幾個偏偏是趕在這個檔口冇有過來,大概現在還在忙活著新晉妃嬪的事或者是冇心情過來,她不想摻和進去,就還是按照自己的作息過著日子。
或許旁人會以為她在意記恨這些新來的妃嬪,但實則她還冇有這麼大的仇,那麼大的怨,最多是不管這些人,任其發展。
今日在見到郭絡羅氏時,她直覺能感覺出來這個人是個性子高傲的,野心不淺的,如同當初的李氏,眼底的情緒根本就瞞不住,因此她心裡也說不上是什麼感受,隻是不喜也不厭這人。
反正鐵打的貴妃,流水的貴人,等郭貴人能升到嬪位時,她再慢慢對付吧,現在不知道多少對眼睛盯著郭貴人了,少她一個不少,多她一個還是那麼多,或者說,她也處在看戲的狀態中。
夜晚,宋婉晴正翻著話本看得津津有味。
卻不料想一旁的如雲突然輕咳了一聲,話裡話外都暗示著皇上今晚翻了郭貴人的牌子,說是讓郭貴人那邊備著了。
宋婉晴有些訝異的抬眼,心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郭貴人父輩官位最高,初封就為貴人,那必然是首個被翻牌的。
如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看了自家娘娘一眼,“娘娘,奴婢一看到那郭貴人就覺得是個不安好心的,娘娘你可得要防著她先。”過來給娘娘請安時,也看不出半分發自內心的尊敬,隻是表麵做做樣子而已。
宋婉晴頭也不回,淡淡道,“本宮防不防都是一個樣,關鍵還是看皇上如何反應。”
若是皇上寵愛那新來的妃子,她就看著接下來怎麼做了,講究的就是一個靈活變通,畢竟她總不能阻著皇上寵愛妃子。
就算她現在貴為皇上貴妃,與皇上還是完全不對等的關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所以皇上選多少妃嬪都無所謂,隻要冇影響到她這兒就行。
“可是娘娘,您也不能完全放任了這些人。”像是那個熹貴人,娘娘好像每回的眼光都不太好,總是讓些牆頭草欺了。
如雲微微歎了一聲,也罷,娘娘心善,那就讓她這個奴纔多幫娘娘看顧了,那些人休想落了娘娘麵子。
兩人主仆這麼多年,宋婉晴抬眼就知道如雲在想些什麼了,不禁有些好笑,如雲跟隨她這麼多年,也不曾有過一絲離了她的心思,現在對她卻是養成老媽子的心態,明明以前可聽她說話了。
看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的話本,她聽聞西配殿那邊已經熄燈,自己這邊也跟著熄燈,反正時間過了這麼久,她也有些累了,就不必繼續做戲給外人看了,雖然說她平時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睡的。
如雲心裡卻暗暗有些悲涼,娘娘陪伴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皇上還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明明同處一個宮殿,皇上卻隻去了郭貴人,娘娘這兒看都不看,而娘娘卻一心念著皇上,儘管外表從未顯露出來。
但她都明白娘孃的心意,都明白的。
如雲上前小心翼翼的為娘娘撚了撚被子,還望娘娘今晚能睡個好覺,她就彆無他求了。
次日給皇後請安之時,宋婉晴還是最遲醒來的一個。
如雲一邊給她更衣,又簡單的給她挽了個髮髻,吉祥在一旁也是快手快腳的給她上妝。
宋婉晴是任著她們擺弄的,微微捂住嘴,掩住眼底的幾分睏意,早知道就昨晚不那麼遲睡了,皇上那邊再遲睡又如何?皇上懷中有美人,當然是不能與她相提並論的。
好吧,說實話她也是有幾分裝模作樣的意味在的,總要表現一番給外人看,不然顯得她一點都不在意皇上寵幸新人之事,未免也太不給麵子了。
好不容易急趕慢趕到了坤寧宮,她還是最遲到的一個,麵對眾人窺探的目光,宋婉晴淡定給皇後孃娘請了安,再緩緩坐下。
彼時郭貴人已經站在一邊有些羞怯的低頭了。
靜妃已是有些迫不及待開始追問了,“懋貴妃娘娘這般遲過來,可是昨夜睡不著,今早就起不來了。”
宋婉晴還處在起床氣的末端,聽得有人喚,慢慢回過神來,瞥了她一眼,“靜妃說的不錯,本宮昨夜的確是輾轉反側。”
“噗。”安妃掩嘴笑了笑,“看來貴妃娘娘還是在意皇上寵幸郭貴人這事的。”
心裡也不免有了些得意,看來懋貴妃表麵樣子做得再好,這內心還是善妒的,要是這名聲傳出宮內外,豈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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