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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五年,皇上已經是三年服滿,即是按著禮製替先皇和皇太後都各自守孝完三年,於這一年,也是正式開始秀女大選的時候,為皇上登得大寶後的選秀
三年一大選,一年一小選,說的也正是八旗選秀的規矩了。
這次大選畢竟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一次大選,不說後宮的人重視,前朝已經有無數對眼睛盯著這次選秀了。
戶部早早的去挑選秀女,秀女選來以後,就按事先排好的名單一個個由嬤嬤檢視,秀女須得容貌、舉止端正,纔能夠通過第一批的審查,之後是到殿堂前由皇上皇後挑選,再留作儲秀宮觀察待看。
這些秀女不是選入進宮做妃,就是留下來給皇親貴族、朝廷官員做福晉或妾室。
對於一些出身好的秀女來說,進宮做妃就是一步登天了。
畢竟皇上後宮大多數都是漢軍旗,皇子都是漢軍旗所出,滿洲旗的妃子要是生下一個皇子,就是天然淩駕於其他皇子的身份,也能被皇室宗親偏袒,畢竟這天下是滿人的天下,生母是滿洲旗出身的皇子也更被人認為是“正統”。
若是換作先帝時的景況,那些漢軍旗的妃子根本就冇有出頭之日,這也是為何前朝後宮都關注這次選秀的重要原因了。
看不見影的從龍之功向來都不如自家出個皇子更為重要。
後者是實實的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先帝的母族是佟氏一族,後來佟家不就被先帝重視,權傾朝野,有佟半朝之勢,不知招了多少人的眼紅。而從龍之功還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好比皇上的功臣年羹堯,這般戰戰兢兢的保下全族富貴,還不如是成為皇子外家。
亦或是皇上外家。
先太後就算與皇上再多不和,皇上也不照樣將把烏雅氏給提上來嗎,這結果就簡單明瞭了。
想要賭一把的家族不少,這次進宮的秀女也都是傾全族之力儘心培養的,一個個恬靜淡雅、明眉皓齒,或雍容華貴,要不就是小家碧玉,各有各的姿色,各有各的風華。
都是為著進宮做準備的。
對於一些家族而言,有一個自家血脈的皇子足以保全家族的地位,況且要是皇上能像先帝那般活的長久,大阿哥還未必能全然當上太子,就比如先帝的廢太子。
眼下打著小算盤的人是不少了。
這次選秀還未開始就熱鬨的很。
自是有不少風言風語傳到宋婉晴耳邊,她先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心裡是好笑不已。
她這也算是第一次體會到後宮“權力傾紮”所謂無形的鬥爭吧,皇上的後宮太少人,一些心懷莫測之人早就去了冷宮,或是一杯鴆酒下肚冇了性命,一些老人早就冇了年輕時的衝勁,現在隻念著更好的封位,亦或是盼著家族、孩子得皇上重視。
平時都平靜的很,現在換做選秀來了,就整的挺熱鬨的。
“娘娘,要不奴纔去將那些嚼嘴巴子的人給扇了巴掌?”趙三理眼睛一厲,嘴上毫不留情道,“那些個奴才竟敢如此無法無天。”簡直是冇把他們娘娘放在眼裡。
“其他地兒的奴才倒是不用管,承乾宮的就任你處置,你自有分寸。”宋婉晴擺了擺手,心裡清楚這後宮並不是全然都是她們妃嬪的天下,先帝留下來的妃嬪數不儘數,其中交雜的勢力更是錯綜迷離。
她花費了大功夫將承乾宮給全部弄成自己的人,她隻要管好承乾宮的奴才就行了,其他的流言蜚語皇後自然會製止,畢竟這話說給誰聽的,自有人心底有一把秤權衡利弊。
“奴才這就聽娘孃的。”趙三理點頭應是。
七月,選秀起。
宋婉晴聽如雲說起這次選秀有幾大熱門。
不過最顯眼的便是這位原察哈爾總管李榮保之女富察氏了。
依這位的身份是可以當得太子妃的,不輸於大阿哥的嫡福晉鈕祜祿氏,畢竟皇上登基之後屢屢重用富察氏的族人,富察氏能人輩出,眼看是能再繁榮一個朝代了。
若是皇上將其納入宮中當妃子,最低也是一個妃位。
其餘的秀女雖也是滿洲大姓,可到底是比不過這位富察氏的。
不少人暗自揣測著。
宋婉晴見這情況反倒更放心了,皇上選誰進宮都不可能選李榮保之女進宮,佛爾果春是嫁給富察李榮保次子傅清的,雖說滿族人對這方麵的觀念不強,可到底是入關了這麼多年,皇上又是清明的,怎麼可能會混淆這方麵的關係。
果不其然,皇上於這次選秀似乎從頭到尾都把這位富察氏給遺忘了,該給皇親貴族賜婚時就賜,該是給自己留用的秀女就讓內務府的奴才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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