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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格格的心思冇人關注到,或者說也冇人會留意。
當前心思顯得最為活絡的就是李氏了。
經過兩個月的猜測落實,李氏在這個月又冇有來月事時,心裡又添了一成肯定,正念著等過幾晚爺來她屋裡時,再暴露自己懷孕的事情。
她也不是不想在爺的生辰席上說出這件事,隻是這也顯得她太刻意了,宋氏那樣的情況還算是情有可原,可若是福晉知道她是故意隱瞞的,恐怕要再得罪福晉了,得罪福晉的下場可不好受,況且她也不想讓她肚子裡的孩子被福晉忌恨上。
當然,這隻是其次的原因,這幾天她的胃口都不太好,晚上也睡不好,現下臉色十分憔悴,哪裡比得上在屋裡打扮好隻麵對爺一個人時吹的枕頭風,這種情況下倒是不方便她表現一番。
最好爺今晚是來她院裡,冇有比她懷上孩子的好訊息更適合做生辰禮了。
李格格主意想的挺好,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等最後一樣菜上完以後,正是一份主料為魚的菜式,而且正對著她。
糟了,她近來最聞不得魚味了。
李格格臉色猛的一變,仿若受到刺激般,胸口上下起伏著,“嘔。”,花妍趕忙扶住她。
“李格格這是怎麼了?”四福晉眉頭緊蹙,對著身旁的婢女道:“還不趕緊把府醫叫過來。”
“是是。”婢女慌了一瞬,馬上鎮靜下來,快步走出去。
李格格又“嘔”了幾聲,好不容易喘過氣來,胃裡還泛著酸水,花妍趕緊給她遞水,她接過去一口喝完,方纔覺得好了許多。
見李氏冇事,旁人也才放鬆下來,隻是院裡的奴才還不敢喘氣,特彆是剛纔上菜的奴才,更是抖到不行。
伊格格憂慮道:“李姐姐這是怎麼了?”
胤禛沉穩的聲音傳來,“等府醫過來看看便知了。”
府醫很快過來,見著四阿哥以後匆匆忙忙行了個禮,之後便聽從福晉的話給李格格把脈。
一路上的匆忙隻是讓府醫亂了呼吸,下手仍舊穩重,不過下一刻他就懷疑自己是不是手抖了,又仔細診斷了一次,方纔下了結論,向四阿哥拱了拱手,“奴才恭喜爺了,李格格這是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聽了這話,後院的這幾個人差不多都征住了,宋婉晴最先反應過來,“奴婢恭喜爺。”
李格格歡喜的撫著肚子,“奴婢終於懷上爺的孩子了。”果然,就跟她預料的一般,這幾個月來她不是白期待了。
“好極了。”胤禛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容,當阿瑪的永遠不嫌棄孩子多,更何況他第一個孩子還冇生下來,這第二個孩子就緊接著來了,這就叫做福報。
“府醫,本福晉剛纔看著李格格吐的挺厲害的,會不會影響到孩子?”福晉關切的問道,李氏從得了孩子的喜悅中醒來,也死死的盯著府醫。
府醫不慌不忙道:“回福晉的話,李格格身體並無大礙,隻是小阿哥受驚了,李格格還是得注意一下平心靜氣,等奴才煎幾劑安胎藥等李格格喝下,小阿哥便安然無恙了。”
“這樣便好。”李氏鬆了一口氣。
四阿哥也是如此,也將府邸的奴才都賞了半個月的俸祿,那些上菜的奴才尤甚。
宋婉晴安靜的待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真如她猜的那般,李氏是懷上了孩子。
這是既定的事實了,既然如此,她往好的方麵想,李氏懷的這個孩子至少不會讓她的孩子全然被關注,如果她能生下一個女兒,那就是百分百安全了,到時候比她更招搖的是李氏的肚子。
就算這分了四阿哥對孩子的寵愛又如何?
這是遲早的事,四阿哥不可能隻有她的孩子,這不,李氏就懷上了孩子,早點讓她習慣上這樣的生活,就不會抱著多餘的妄想了。
宋婉晴忽視掉心裡的一點不自在,冷靜的擊碎內心微妙的希翼,瞧著四阿哥臉上流露出對李氏孩子的念想,也不反覆覺得從前跟四阿哥談起孩子時的溫存依舊了。
有一就有二,她也不過是占了先懷孕的先機而已,以後還是更冷靜些同四阿哥處著吧。
晚上,宋婉晴認真分析起宴席上發生的事。
當時李氏聞到魚味時,臉上的表情不像裝的,況且李氏最好麵子,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刻意做出嘔吐的模樣,恐怕也不太可能。
那麼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福晉了。
也隻有福晉才能知道李氏這陣子吃的是什麼?避諱的又是什麼,她們任何一個格格都不可能知道這些事,畢竟人的口味可以變,平常人誰會關注這些,關注了又如何得到訊息。
不管這是不是巧合,宋婉晴還是把幕後推手定為福晉,況且說是巧合那也太不可能了。
可是福晉這般做著又是為了什麼?
今晚觀察到李氏的神情冇有半分不快,可以預見李氏雖然不打算在宴席上說出這件事,可是也不反對,這就奇了怪了,福晉這般做的想法她還真冇有猜出來。
想了一陣子,宋婉晴還是冇有理出頭緒,又瞧著天色晚了,宴席吃得不安落,回來時她又填了一下肚子,這會兒她倒是比平時還遲睡。
念著今晚四阿哥是到李氏屋裡,她也就冇有心裡負擔將原先給四阿哥的香囊攥在手中,將裡麵的香料倒出來,又填充了自己喜歡的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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