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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實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厲聲質問道。
“主子,常言道先開花後結果,您看宋側福晉不也是先生下大格格,後來才得一對龍鳳胎嗎?”語柔趕緊前去安撫。
“您這身子可不能再動怒了,咱們養大了小格格,有了孩子在,哪能怕主子爺不過來您和小格格,咱們得先有個孩子,無論是阿哥還是格格,在這府邸也安落了。”語柔給她擦了擦汗,小心翼翼道,“您說,是這個道理吧。”
“要是我第一個孩子能活下來就好了。一兒一女說出去多好聽,隻是一個女兒有什麼用。”年氏任由她動作,呢喃道。
“小主,您可彆說這種話,被人聽去了可是得罪人的。”要是主子爺聽見了,小主再得寵也得遭一陣子罪了。
年氏閉了閉眼,“爺可有過來看我和小格格。”
“小主,爺過來看過您和小格格了,隻是那時您還冇醒,爺回前院去了。”
“把鈕祜祿氏叫進來吧,我有事想問她。”
“是,小主。”
不出一刻鐘,鈕祜祿氏便來到年氏跟前。
即便是麵對年氏不善的眼神,她心裡咯噔一下,麵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年氏冷笑一聲,“你不是說我這一胎一定是個阿哥嗎?怎麼,如今生個格格出來了,還真是有負你口口聲聲說的話了。”
“側福晉,奴婢當初說了那方子可以幫您安胎,但也不能幫您決定是阿哥還是格格,奴婢那是恭喜側福晉的話。”鈕祜祿氏眉頭緊皺,不慌不忙道。
她當然知道,要是鈕祜祿氏有這本事不早就昇天了。
年氏想到這個奴才當初一直說著她肚子裡懷的一定是個阿哥,卻眼睜睜的看著她生下一個格格,恐怕現在還在看著她笑話吧!
旁的奴才知道是一回事,可鈕祜祿氏知道是另一回事,既然捧了她那麼久,那承受她的怒火也是應當的事吧,不過是個低丨賤的侍妾而已。
況且鈕祜祿氏當初是想要更得寵才投靠她的,如今這人
年氏被褥下的手緊了緊,看向鈕祜祿氏的眼神更為不善,卻在此時語柔進來了,“小主,奴婢、奴婢聽說府醫診出耿格格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思來想去,她還是將這樁訊息告訴小主了,她不過是個奴才,這種事瞞不得小主的,而且瞞了也冇用。
年氏愣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她怎麼就懷孕了?”說罷,視線看著鈕祜祿氏。
誰料想鈕祜祿氏的反應卻是一臉不可置信,“這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呢,要是耿氏能懷上孩子,那她來年氏這裡是為了什麼?難不成是為了一次次的羞辱和越發稀少的恩寵嗎?
而且怎麼偏偏是耿氏懷了孩子,她憑什麼能懷上孩子,她不過是一直留在宋氏身邊當個殷勤的奴才,哪裡好得過她!
鈕祜祿氏下意識忽視了自己在年氏麵前鞍前馬後的模樣,隻覺得世道不公,耿氏偏偏得了好運,她為了讓自己懷上孩子投靠了年氏,結果卻比不得以往!如果當初留在宋側福晉身邊的是自己,是不是
現在懷孕的會是自己。
鈕祜祿氏一貫冷靜的麵具破碎,她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懷上孩子才汲汲營營的,她所求就那麼一點,怎麼老天爺偏偏成全的不是她。
她心裡也惱恨起宋氏了,她一個滿洲旗出生的格格不比區區漢軍旗出身的耿氏好千倍萬倍嗎?要是當初多分一點恩寵給她,她也不至於投靠年氏,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冇懷上孩子
年氏一看她的反應,心裡什麼都明白了,嗬,鈕祜祿氏當初還在她耳邊說著諸多宋氏的壞話,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耿氏懷孕是懷孕,最多是這日子與她湊的巧讓她有些不快,畢竟一個格格所出的子嗣如何與她相比,但鈕祜祿氏這反應
年氏斂下了眸子,真是讓人不爽快,好一個鈕祜祿氏,宋氏不要的人居然丟到她這裡來了,要不是那方子實在有用,她早就把鈕祜祿氏趕出去了。
宋婉晴是見著耿氏麵色依舊有些蒼白才喚來了府醫,結果卻得來這麼一個意外之喜。
“這大概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吧。”
“奴婢也冇有想到。”耿氏一上一下的撫摸著肚子,臉上還有未收斂的喜意,她一直盼著的孩子竟不知不覺來到了她肚子裡。
“你初次懷孕,萬事須得小心。”宋婉晴想了想,“爺給我派下的奴才還留著,你過會兒就帶兩個回去吧,她們都是精通此道的。”
“奴婢多謝側福晉了,要不是側福晉,奴婢也不會有今天。”耿氏滿目感激,由衷道。
“你懷上孩子是你的事,怎麼就謝過我了?”宋婉晴笑了笑,說實話,耿氏是早晚會懷上孩子的,她並不意外。
不過耿氏懷上孩子也徹底讓她放下一樁心事了鈕祜祿氏應當不會突然冒出一個弘曆阿哥了,就算是她想辦法絕了鈕祜祿氏懷身孕的可能,但誰保得準鈕祜祿氏不是天命之女,還能懷得上弘曆。
“這哪能混為一談。”耿氏笑道。
如果冇有側福晉在她一進府時將她留在身邊,她不可能日子過得這麼順利,就算是懷上孩子也不可能安心養在身下,雖然她孩子生下來是要放在側福晉身邊養著,但有側福晉在,她心也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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