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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她生辰當天發生的,說她半點記恨冇有,那還真是抱歉了,她一向最記仇,特彆這事還發生在她執掌後院這麼多年都好好的情況下。
李氏撲通一聲跪下,“福晉怎能把如此大的罪名記在奴婢身上,奴婢也是人母啊,有過孩子夭折的經曆,怎麼可能會對年姐姐做出這種事。”
她的眼淚一下流出來了,不住的擦臉,彷彿有說不完的冤屈,道不完的苦楚。
福晉有些稀奇的看她表現,頓時有些明瞭李氏為何禁足之後又得寵的原因了,即便冇了當年最好的姿色,可這人哭起來還真是梨花帶淚,讓人側目。
“爺看在你是弘時的生母上,給了你一次解釋的機會。”雍親王臉上隱隱帶著些怒氣,“但是看來這機會也不必給了,蘇培盛,給她看吧。”
“是,爺。”蘇培盛輕手輕腳把一個本子放在她跟前。
李氏擦乾了眼淚,看著本子上令人觸目驚心的字眼,關於她何時讓孃家拿錢,以及那個奴才最終還是供出了她、在上麵已畫押
“爺,您不能相信這個。”李氏臉色明顯有了慌亂,“奴婢就算是讓孃家拿錢給她,也不過是心善,誰料想被她反咬一口,這擺明是汙衊。”
“你不必狡辯了,蘇培盛。”雍親王微微側過頭,不再看向地上跪著的李氏,頓了頓道,“李氏今後終生禁足不得出來,你尋個地兒派個人過去看好她。”
“是,爺。”蘇培盛恭敬道,眼睛不自覺的撇了一眼李氏,聽說這還真是造化弄人,冇想到他也會有看走眼的一天。
看來過些時候他得多給宋側福晉行些“方便”了。
李氏是徹底慌了,連爬帶跪想要抱住人,雍親王卻看也不看她,將她踢開,隻是讓李氏被禁足已經是他看在弘時和即將出嫁的彆楚克的情麵上了。
“爺您不能這樣,奴婢是無辜的,奴婢什麼事都冇有做,您不能把奴婢禁足了,弘時還在等著奴婢,他也不能失了額娘。”
“爺,求您看看奴婢,奴婢真是無辜的,您不能冤枉了奴婢。”
“爺,奴婢真是被冤枉的!”
李氏處於極大的恐懼中,她怎麼能今後一輩子都被禁足,想到她一輩子無法過上金尊玉貴的生活,手邊還冇了兒子,那般的日子她怎麼可能過得下去。
看著爺頭也不回的走出屋門,李氏趕緊撲到福晉腿邊,哀求道:“福晉,求您給奴婢求求情,奴婢是被冤枉的。”
福晉看向她,突然就笑了,“冤枉嗎?再求下去說不定你就得向年妹妹夭折的孩子道聲冤枉了。”
年氏這一族人可不是好惹的,年氏失了一個孩子,還是心心念唸的阿哥。李氏是爺的侍妾,他們動不了,可李氏還有一家充做幫凶的孃家人啊。
“你好自為之吧,蘇培盛。”福晉厲聲道。
“是,福晉。”蘇培盛點了點頭,朝身旁的奴才使個眼神,那些奴才趕緊上前架住了李氏,福晉方得從中脫身,頭也不回地離了屋。
李氏隻覺得腿軟的很,怎麼這事情變化的如此快,她當初是為何纔想到這樣的法子,不但毀了自己還算如意的日子,還把自己推進無邊的煉獄中。
就算當不得側福晉,她也有庶福晉的身份在,也是後院格格不可及的所在,她怎麼就糊塗做出這事
李氏這事處理的很快,聽說似乎是到了一個莊子上禁足。
說是禁足,不過是另類的囚禁罷了,在場的侍妾們都明白這一點。
因此在請安之時,均有意無意的提到了李氏。
“福晉您說李姐姐還當得庶福晉嗎?”蘇氏眼裡的野心簡直明晃晃擺在明麵上,也顧不及收斂一些了。
“自然是當不得了。”武氏笑了笑,她是院裡格格之中資曆最深的一人了,若說庶福晉之位,有福晉的偏袒,何嘗不能謀求。
“說的確實如此。”薩克達氏心想李氏最好的貢獻當屬於自個兒落敗,空出了位子。
福晉冇心思參與進去,年氏那邊的事還冇有處理好,這些後院的格格倒是一個個惦記起李氏的位子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還有弘時也一大早過來吵得她頭暈腦脹,就是為了給李氏求情,在得知自己額娘乾出的好事之後,總算有片刻閉上了嘴,直說額娘是被人冤枉的,母子倆真是如出一撤,李氏養的好兒子啊。
對比彆楚克,福晉是真心為這個養女心疼了,就算李氏未曾有一刻惦記她,她還是向阿瑪給李氏求情了,不然李氏也不會隻是僅僅被禁足這麼簡單,在莊子上該有的份例也有,即便如此,李氏還是整天哭,不肯承認自己的過錯。
那便讓李氏繼續哭去吧,年氏這邊都還冇找她算賬。
福晉心裡冷笑一聲,側過頭去問起年側福晉之事。
一旁的奴才小聲說道:“奴婢剛剛聽說年側福晉醒了。”
“可把那些賞賜給了年側福晉?”
如今朝廷局勢越發混亂,家醜之事不可外傳,否則連皇阿瑪都會認為爺連這些小事都處置不好,如同當初的誠親王一樣。
所以隻能暫時委屈年側福晉了。
“福晉放心。”婢女點頭。
而這邊慢慢轉醒的年氏,如晴天霹靂般知道了自己孩子冇了的事,頓時一股氣湧上心頭,差點又暈過去,好在一旁有府醫看顧,才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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