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福晉神情有些雀躍,顧及四下,低聲與宋滿道:“聽說這位恪靖公主在宮中性情不顯,平平無奇,下嫁到漠北蒙古土謝圖汗部後,竟然顯露出雷霆手腕,不隻降服了額駙,連土謝圖汗部的軍政事務,都有所影響,如今更是權傾漠北,對內管製官員,於下溫恤百姓,聲望遠超土謝圖汗。”
宋滿注意到她激動的神情,心中有一種異常的酸澀難言,一時竟不知如何答言。
十四福晉不以為奇,隻當她是震撼,感慨道:“若是嫁到蒙古的公主們各個都能如此,也就沒什麼可愁的了。”
宋滿慢慢點頭,笑道:“若每位公主都可如此,那天下女子都能揚眉了。”
十四福晉笑了,“誰說不是呢。”到底又嘆了口氣,“可惜也隻有這一位四公主。”
“元晞哪去了?”十四福晉左右瞧,見樂安也不在,不由道:“這兩個孩子真是年輕,一身牛勁,我折騰得骨頭都累了,她們還沒事兒人似的出去。”
宋滿道:“你若都服老了,我可怎麼辦?是這陣子折騰的吧,回去叫嬤嬤給你好好按按。”
十四福晉長出一口氣,“好歹娘娘痊癒了,嫂子你又領著元晞過來,我能躲個懶。”
二人說了一會話,德妃處傳召,叫她們通往太後處去,一進太後帳中,就見公主坐在太後身側,正陪伴太後說話。
嬪妃、皇子福晉們烏壓壓的人頭聚在帳內,帳中人口雖然極多,卻隻能聽到太後與公主的說笑聲,隻有妃位幾位主子並太子妃、五福晉偶爾湊趣而已。
孫女輩的元晞等人又去拜見姑爸爸,恪靖公主每人賞給一份見麵禮,她看起來倒是十分溫平和煦之人,但誰敢真正小覷她?
她見了侄女們,視線在元晞臉上留存的時間格外長一點,和元晞多說了幾句話,問她素日喜歡什麼、在家常做什麼,可喜歡詩書文字,又叫人取出一本編撰的蒙古詩集送給元晞。
元晞忙謝過,年長的皇子福晉們猜測出內情,倒沒有不平,叫回自家的女孩兒在身邊,大家繼續說笑。
下晌萬歲爺賜宴,就沒有嬪妃福晉們的事了,簡單的家宴,擺在太後賬內,隻有皇子公主們出席,宋滿自己領著兒女們吃飯。
元晞和樂安還有些激動,吃完飯忍不住說起恪靖公主的事,其實也不過是隊伍中大家議論的那些,她們在京中時想要聽到這位姑母的事蹟是有些困難的。
樂安感慨,“大女子當如是。”
元晞暗道可惜阿瑪還不夠爭氣,宋滿看著她們兩個,抬手給她們倒山楂茶,“恪靖公主給你的詩集裏都寫的什麼?咱們念來瞧瞧。”
元晞將詩集取出,她也是自幼學習滿蒙漢三語,誦讀蒙語不在話下,翻了幾頁,看出是蒙古的歌謠詩文,便慢慢念誦給宋滿。
宋滿這些年也學了一些蒙語,何況哪怕不懂,聽著韻律鏗鏘也很舒服,弘景弘晟也圍過來聽,營帳中一片溫暖。
恪靖公主算是開了個頭,隻有一路上,請安來附的蒙古王公越來越多,也有許多公主、宗女等,幾乎每日都能見到,少則一位,多時候三四位,各家王府的親眷絡繹不絕,聚在營地裡十分熱鬧。
這也是撫蒙的宗女們少有的能和親人團聚的機會,哪怕親生父母未能隨行來,隻來拜見太後,見一見親戚們,也會令心中大感安慰。
樂安和元晞也不大在外頭逛了,偶爾不慎聽到啜泣聲,姐妹倆都感覺十分不自在。
這種誰都沒法子的事,越聽越覺得無力,乾脆不出去,每天在屋裏研究蒙古詩集,還弄了兩把馬頭琴來研究,倒是覺得有趣。
弘昫和弘景弘晟也沒清閑下來,趕來的蒙古王公日漸增多,康熙常組織侍衛們比較騎射,有時他也率著兒孫們親自下場,弘皙弘昫無疑是常被他拽出去顯擺的兩個。
皇孫輩上年長的無非是這幾個,再小些的,弘景弘晟也很拿得出手,又是雙胞胎,屬於是賽級孫子了,康熙最近常帶在禦前。
雍親王聽了不少酸話,回來對著鏡子得意,不過還是叮囑在三個兒子身邊都加派了人手,怕有人羨慕之餘,動了狠毒心思。
樹大招風,在皇家,沒有沒有太高的位置、底氣,有時得聖眷反而是催命符,幸好他這些年也算熬出來,在兄弟間算是第一梯隊的,且人人都知道他膝下兒子不多,就這個幾條命根子,還不至有人糊塗到要動手。
雖如此想,雍親王還是不能放心,宋滿也是這個意思,她乾脆叫八零八把幾個孩子都安排上實時監控,至於欠的賬——那都沒法算了。
用八零八的話說【都沒有主係統監察,咱們借點貸款那叫借嗎?不就是一時還不上麼,咱們還上的時候給利息,還是給主係統做貢獻呢!】
把純潔的係統帶壞了,宋滿很慚愧。
但實時監控全麵啟動,有八零八一天十二個時辰關注,宋滿確實安心一些。
抵達木蘭圍場時,天已覺出冷意了,早晚必得穿上帶毛的衣裳,幸好從京中帶出的東西很充足,十四福晉還特地來瞧,見什麼都不缺,笑道:“娘娘還擔心這邊呢,特地叫我來瞧瞧。”
“正好,一起吃點心,吃過點心咱們一起去娘娘那。”宋滿招呼十四福晉坐下,“這邊天氣乾燥,煮的雪梨銀耳羹,你用一些,昨兒不是說嗓子幹得很?你把那盤雪梨帶回去,每日煮水喝。”
十四福晉忙道:“這哪成呢。”
圍場裏弄些新鮮的蔬果不容易,雖然聖駕在此,物資不可能短缺,但架不住人口眾多,她們這些皇子福晉在外是身份高貴,在這隻能說衣食不缺,新鮮的蔬果得先供著緊頂上那群。
南果緊張,她們分到的果子多是北方產的,十四貝子都是吃得很痛快,她這幾日總覺得沒胃口,在這喝一口甜湯倒很喜歡。
宋滿笑道:“吃完了再叫你四哥弄來便是,在京裡你什麼東西捨不得給我?這會倒和我謙讓這點果子。”
她看十四福晉容色有些憔悴,提醒她:“這幾日多歇歇,我瞧你氣色好像不大好,還是讓太醫來瞧瞧吧。”
十四福晉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忽然聽到外頭的驚呼聲,“咱們阿哥怎麼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