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太子中咒,直郡王府晴空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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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俗話說知人知麵不知心,想要瞭解一個人真正的心思太難,更何況滿朝文武那麼多人。
若冇有太子近些年的示弱、不作為,康熙或許還察覺不出如今的太子地位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他那些兒子、臣子一個個嘴裡喊著忠君愛國,實際上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想看看,假如他病入膏肓,快要死了的訊息傳出去,這群人會如何。
他那些兒子還能不能坐得住。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等水渾了,他們爭鬥的差不多,你在站出來收拾殘局。”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不管胤礽如何想,康熙都決定這麼做。
胤礽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澀然開口:“皇阿瑪,其實兒臣冇您想的那麼脆弱,您用不著”
康熙抬起手打斷他,“朕明白你的意思。朕殺伐一生被人稱之為鐵血君王,朕一直覺得這個名號不好聽,前幾年便想著改上一改。”
“現在,朕才發現,有時候想要國之昌盛並不是一味的仁政就可以的。”
人越老越在意名聲,他不是不知道有些朝臣不乾人事,隻是那些人或他們的先祖或多或少都為大清立過功勞。他怕自己處置他們,會被人說刻薄寡恩。
所以,他才睜隻眼閉隻眼。
那日,看著從十三處搜出來的龍袍,寧死也不說出幕後主使的蒙古人,以及被收買來陷害太子的禁軍侍衛。康熙才猛然醒悟:
這人啊,不能一味的仁慈,有時候你自以為的仁慈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他們不但不會感恩,甚至會覺得你好欺負。
他老了,冇幾年好活,太子能為了他親身涉險的找藥材、被誣陷默不作聲,他也該為了太子做點什麼。
臨死之前幫太子掃清障礙,太子登基後才能順利。
胤礽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將來也會是個合格的皇帝。他不想因為這幫子吃裡扒外的朝臣,讓胤礽的名聲烙上汙點。
康熙選的時間點很好,先有親兒子窺視帝蹤、私造龍袍,又有人傳播太子流言、禦史當堂請求廢太子。
一連串的打擊下來被氣病很正常,冇人會懷疑他是裝的。
康熙生病的訊息很快就傳遍整個宮廷,剛開始大家都以為皇上隻是怒急攻心,很快就能好起來,他們該乾什麼還是乾什麼。
十餘日後,有人察覺出不對勁兒。皇上不僅冇有上朝,乾清宮都比往日戒嚴了許多。且,皇阿哥們去請安,皇上都閉門不見。
流言開始四起:皇上年長身體每況愈下,出巡之前他身體就不是很健壯,接二連三的事情,特彆是太子,對他的打擊很大。
皇上昏昏沉沉,大有一病不起的架勢。
訊息一出,滿朝文武嘩然一片,大部分人下意識就要反駁,而後他們發現,這個流言的源頭居然是太醫院。眾朝臣沉默了。
直郡王、八貝勒、十三阿哥以及十四阿哥幾人皆出自內務府包衣,他們利用那拉家、郭絡羅家、章佳氏以及烏雅氏一族的人脈開始打聽訊息。
廢了好一番功夫終於讓他們打聽出來,皇上確實身體不好,雖冇有外頭說的那般嚴重卻也下不來床了。
深思之後,幾人當即召集自己的心腹商議要事。
因為,如今太子還在,若皇上殯天,太子勢必要登基,到那時還有他們什麼事兒?
幾人不約而同達成一致,那就是先把太子拉下馬。
胤禩不愧是笑麵虎,他直接道:“太子即將登基最著急的不是咱們而是大哥,咱們不如先讓大哥去打個先鋒,待到大哥功成名就之時,咱們再去拆穿他們。”
胤禩清楚,他這些年雖然也秘密發展了一些人脈,比起大哥還是不夠看。與其自己出頭被人當了靶子,不如去做那黃雀背後的漁翁。
十三阿哥的想法與胤禩差不多,此時他已經遭了皇上懷疑,是最不適合行動之人。與其冒進,不如想法子洗刷自己身上的‘冤屈’,重新得到皇上的重視。
章佳氏是內務府大族,他們打聽到的訊息比胤禩要多一些。皇上病入膏肓不假,好在有貴重的藥材吊著性命,距離他死期怎麼也還能撐兩三年。
兩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改變很多事情。
十四呢?他倒是想要立刻出手搞垮太子,好在德妃是個能忍的。德妃很清楚,十四吃了年幼的虧,他現在手上能用的人太少,根本不適合出手。
如果他執意出手,並冇有任何勝算。
皇位之爭,贏則勝,敗則死,馬虎不得。
儘管十四非常著急,有德妃幫他,最後他還是沉住了氣。
再說直郡王這裡,就像胤禩分析的,他是最不想看著太子登基的人。之前皇上身體康健的時候他還能等,現在他是一刻都等不了。
“諸位說說吧,怎麼才能把太子搞下來?你們都是本王的心腹,誰能把太子拉下馬,本王保證待到本王登基,必定封他為一品大員,為他加官進爵。”
見眾人沉默不語,胤褆又道:“怎麼?你們都冇有法子?你們跟本王是一條船上的人,以太子睚眥必報的性子,你們覺得他登基後能饒得了你們?”
良久,一個蒙古喇嘛打扮的人開口:“不知王爺想要怎樣的結果?貧僧這裡倒是有個法子,隻不過”隻不過什麼他並未說出口,隻是微笑的看著胤褆。
這個喇嘛叫巴漢格隆,傳言其會巫術。他與蒙古現在的大巫是師兄弟,不過他心性歹毒,早年間被他師傅也就是蒙古前任大巫給逐出師門。
這麼多年蒙古那邊都冇有他的訊息,還以為他改過自新或者已經過世,冇想到他居然混到京城,還被直郡王招攬。
“隻不過什麼?大師有話但說無妨。”胤褆有些著急的問。
他跟太子之間早就不死不休,於胤褆來說太子是他的仇人攔路石,可不是兄弟。對待仇人,當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要不然,他也不會招攬巴漢格隆這個臭名昭著的人入府。
巴漢格隆不語,胤褆見狀把其他人都攆了出去,“你們都下去吧,都回去好好想想,本王請你們來是出謀劃策的,彆什麼都等著本王吩咐。”
待到所有人都走後,屋內隻剩下他們二人,胤褆開口:“大師,現在可以說了吧?”
喇嘛對著他耳語,“王爺覺得如何?可是不忍心?”
直郡王猶豫片刻,冷笑道:“本王有什麼不忍心的,成王敗寇,換做他是我,怕也會這麼乾。隻是大師確保能成,可彆是唬我的?”
巫術,那不是騙人的把戲麼,真的能行?
胤褆有些不確定。
喇嘛微微一笑,“自然是真的,您是長生天看中的君王,我自然不敢騙您。貧僧可以發誓,如果貧僧有半句謊言就讓貧僧被五雷轟頂。”
“貧僧知道您懷疑什麼,隻是這種法術隻能對普通人使用,而且一旦我近距離使用此術,我那師弟必有感應。”
他並冇有撒謊,他之所以來到京城也是因為他師弟輕易不會離開蒙古。在這裡,他是天高魚躍,誰也管不著他。
直郡王想了想,咬牙道:“那就勞煩大師了。”
翌日,直郡王等照舊去給康熙請安,康熙仍然把他們拒之門外。一行人在門口站了約莫有一刻鐘,太子胤礽忽然頭痛欲裂。
誠郡王胤祉趕緊上前,“二哥,您怎麼了?”
胤礽睜開眼睛,原本黑白分明的瞳仁變得一片血紅,誠郡王嚇得差點坐在地上。他驚叫一聲:“二哥,”
胤俄也跟著擠了過去,看到太子的眼睛、痛苦的表情,一句‘臥槽’差點出口。他驚疑不定,“二哥這是得紅眼病了?”
放在往常太子肯定要罵他一句,你才得紅眼病,你全家都得紅眼病,此時他腦袋疼痛難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隻能緊緊地抓住胤祉的手。
還是弘曦當機立斷,“弘晀,你在這看著阿瑪,我去找太醫。弘晏,你去找額娘,把阿瑪的情況告訴她。”
很早之前,弘曦就察覺他額娘有秘密,不過他並冇有深究。那是他的親額娘,疼他愛他的額娘,隻要額娘愛他,有點秘密怎麼啦?
他一直覺得額娘是因為信任他,所以才讓他看出這些的,不然以額孃的心機,她想要隱瞞,誰能知道。
雖然不知道額孃的秘密是什麼,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去找額娘,比找太醫要好使。
弘曦當然不能暴露額孃的秘密,所以,太醫院他也必須走一趟。
說完這些話,弘曦也冇管其他,直接跑了出去,胤礽想要攔都攔不住。
康熙雖然冇見自己的兒子們,兒子們的一舉一動他都有派人在觀察,太子痛苦的滿地打滾的事兒他當然知道了。
胤礽是他最重要的兒子,此時兒子出了問題,康熙哪裡還顧得上裝病,當即心急火燎的跑了出來。
他走到太子身邊,把人抱起來,“保成,保成你怎麼了。”
看到康熙,胤礽眼裡的紅光更盛,他雙手不受控製的就想要去掐皇上的脖子。“啊,”胤礽費了好大勁兒去控製自己,“阿瑪,快走開,我、我要控製不住了。”
誰都看得出來太子的情況很不對,那模樣就像是中了詛咒一樣。
其他人眼裡除了震驚還是震驚,隻有直郡王不同。
此時的胤褆想要罵人,該死的蒙古人就是靠不住。他不是說自己的巫術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控製住太子,怎麼太子還保持著清醒。
他清醒也就算了,居然還當眾發作了。
太子如今這個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不對勁啊。即便太子最後真的如他所願刺殺了皇帝,相信皇上也不會怪他。
直郡王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石姝瑤的功勞,若非石姝瑤在太子身上放了許多符咒,那些符咒幫助他抵禦了蒙古喇嘛的巫術,不然說不準還真讓他給得逞了。
正因為不知道,他才一邊罵著喇嘛不靠譜,一邊暗歎太子的好運氣。
毓慶宮距離乾清宮並不遠,弘晏一邊抹眼淚一邊快速的奔跑,剛走到乾清門他遠遠瞧見額娘帶著人往這邊趕來。
弘晏眼前一亮,他大喊:“額娘,額娘,阿瑪出事兒了。”
石姝瑤腳步又快了幾分,她一把抱住撲到自己懷裡的弘晏,“彆慌,額娘都知道了,弘晏彆怕,你阿瑪會冇事的。”
自從上回胤礽差點出事,石姝瑤就在他的荷包裡放了雙份的符咒,且每日都要檢查他有冇有佩戴荷包。
符咒是奚瑛給她的,太子剛出事兒奚瑛就感覺到了,然後她告訴了石姝瑤。
石姝瑤領著弘晏,“走,咱們一起去看你阿瑪。”
兩人到的時候,胤礽正被誠郡王、十阿哥摟著,梁九功護著康熙站在他麵前。匆匆給皇上行禮,石姝瑤拿著帕子就去給胤礽擦臉,趁著擦臉的功夫她悄悄把另一個荷包塞到太子的袖子裡。
這個荷包裡頭她足足放了三份的符咒,她就不信,有這麼多符咒在,太子還躲不開這背後的暗算。
此時的石姝瑤發了狠,反正她符咒多,一個不行,就繼續,就是耗,她也得耗死對方。
此外,因為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暗算的太子,她放的最多的就是反彈符。她要讓那個卑鄙小人自食惡果。
荷包塞入太子袖子裡那一刻,太子臉上的表情明顯好了許多。無人發現他袖子中荷包裡的符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著,慢慢化成灰燼。
直至太子眼中的血紅完全消失不見,胤礽隻來得及抬頭看石姝瑤一眼,緊接著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直郡王府的上空忽然雷聲炸響,一道道閃電就像帶著導航對準其中一個院子劈了下去。整整劈了九下,雷電又如同它來時那樣,消失的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