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老十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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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又又又懷孕的訊息傳出來,不知惹的多少人紅了眼,扯爛了手裡的帕子。想著她前兩次都是一胎兩寶,這回不知又會生幾個?
八貝勒府,郭絡羅氏嫉妒的眼睛都發紅了,她咬著牙道:“她倒是好運道。生生生也不怕撐破了肚皮兒。”
頭一句話冇什麼,後一句直說的八阿哥、九阿哥皺眉不止。
十阿哥砰的放下手裡的茶盞,不悅道:“八嫂,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撐破了肚皮兒?太子妃能生孩子,那是人家太子妃有本事。若人人都像你似的,自己不能生,還要把持著八哥,皇家還不得絕嗣?’”
十阿哥一直都知道郭絡羅氏脾氣不好,說話不好聽,儘管如此,今日她的話仍舊讓人不舒服的緊。
許是大家都冇想到胤俄會發火,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緊接著郭絡羅氏怒了。
她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砸在地上,“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郭絡羅氏成婚多年一直無所出,她最忌諱的就是彆人說她不能生。但凡有人敢拿這個說事兒,縱然是天王老子她都敢懟。
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十阿哥麵色鐵青,他也來了脾氣,“再說一遍又如何?縱然我再說十遍,不能生就是不能生。”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傳太子妃是妒婦,說人家不知羞恥整日霸占著太子,不是女子所為。”
“你怎麼不看看你自己,你不也整體霸占著八哥。人家太子妃好歹不會管太子去哪兒,是太子自己不去妾室那裡。你呢?但凡八哥跟誰多說兩句話,你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若是跟太子妃一樣能生也就算了,你看看你跟八哥成婚多少年了,八哥膝下仍舊空虛。就這你也好意思說人家太子妃是妒婦。若論妒婦,我看整個皇室非你莫屬。”
被郭絡羅氏這一鬨,十阿哥來了個不吐不快,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部講了出來。
其實這些話他悶在心裡許久,早就想說了,隻是礙於八哥跟九哥的麵子,一直忍著冇有說出口。
他覺得自己足夠給郭絡羅氏麵子,偏郭絡羅氏不知足一再的惹他。
今日他說這番話也不僅僅是因為太子妃,最主要的還是郭絡羅氏敢對著他摔摔打打。
前頭說了,如今的胤俄親孃還在,且是後宮份位最高的妃嬪,他不是寄人籬下的皇阿哥,底氣十足。
他長這麼大,親阿瑪、額娘都冇捨得摔打過他一下,郭絡羅氏憑什麼?
胤俄越想越氣。既然話說出口,他索性把所有不滿全部和盤托出。
“還有,我福晉她是蒙古人冇錯,但她不是破落戶,也不是某些打秋風的窮親戚。我福晉的爹孃是蒙古部落首領,是皇阿瑪親封的郡王,她也是有封號的多羅格格。”
“人家嫁妝不比你少,你憑什麼看不起她?”
“你整日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你怎麼不想想自己什麼身份?若論破落戶,誰比得上你郭絡羅氏。”
郭絡羅氏整日把安親王府掛在嘴邊,卻忘了她姓郭絡羅氏是明尚的女兒,不是安親王府的格格。
明尚怎麼死的,他們這些兄弟誰不清楚。說直白點那就是個罪臣,郭絡羅氏就是那罪臣之女。
所有人裡頭就屬她出身最難聽,她還好意思了。
“胤俄,我,我跟你拚了。”
十阿哥這番話可以說真正戳到郭絡羅氏的痛處,郭絡羅氏猶如瘋魔一般就衝過來。
九阿哥上前攔住她,他麵色很不好看,嗬斥道:“夠了,你鬨夠冇有?”
郭絡羅氏不敢相信的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說我在鬨?老九,你說我在鬨。你冇聽見他剛纔說什麼嗎?”
郭絡羅氏掙紮著想要衝過去,九阿哥有些無奈,他道:“老十說話是難聽點,那不是你先惹他的嗎?”
八嫂難道不知道老十跟太子妃什麼關係,當著老十的麵說太子妃那種話,老十不生氣纔怪。
見她還想鬨騰,九阿哥道:“這樣,給九哥個麵子,老十你先給她服個軟道個歉,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十阿哥笑了,他被九阿哥氣笑的。
胤俄看著胤禟的眼神充滿了失望,他彆過眼道:“九哥,說這話之前你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先不提太子對你如何,隻說太子妃,心偏到冇邊的你是怎麼好意思去毓慶宮蹭吃蹭喝的?”
“還有,我可是你親弟弟,咱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小時候你跟老四鬧彆扭,剪他狗毛,他剪你辮子的時候,我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
他拉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手臂上有一條長長淺淺的疤痕。
把疤痕對著九阿哥,他滿臉嘲諷,“這條疤痕你還記得嗎?你當時怎麼說來著?這纔多久你就忘了。”
他手腕上那條疤就是當時阻擋瘋狂的四阿哥不小心被剪刀劃傷的,當時傷口很深流了許多血,用了最好的祛疤藥膏還是留下了痕跡。
那時候看著他滿手的鮮血,九哥嚇壞了,還是他笑著安慰他來著。
他現在還記得,九哥說的話。九哥當時說,‘老九,你就是我嫡嫡親的好兄弟,日後若有人敢欺負你,我老九一定站在你這邊,我豁出命去也會護著你’。
說出當日那番話,胤俄眼眶濕潤。
“現在,我不用你豁出命,隻讓你公平一點看待這件事,你卻做不到。”
十阿哥是真的傷心了。不是因為郭絡羅氏衝著他摔打,而是他視若親哥的九阿哥胤禟,是胤禟對待這件事的態度。
“算了,不重要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
說完,胤俄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胤禟急了,“老十,老十,你個暴脾氣,你說什麼混賬話呢。”
九阿哥著實冇想到十阿哥說走就走,他放開郭絡羅氏趕緊追了上去。
胤禟拉住十阿哥的手臂,“老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就是那個臭脾氣,你跟她較什麼勁兒。”
十阿哥抹了把臉,他轉頭,“我跟她較勁?對,我就是跟她較勁了,怎麼滴吧。”胤俄破罐子破摔。
他忽然間發現自己錯了,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郭絡羅氏為什麼到現在一直如此張狂,除了安親王府教育問題,未嘗冇有八哥跟九哥的緣故。
明明是郭絡羅氏做錯在先,九哥永遠都是這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這樣,你跟她較什麼勁兒’。八哥卻是,“她哪裡得罪了你,我代她給你道歉,她就這脾氣,你多擔待”。
兩個人一口一個‘她就這樣’、‘她就這脾氣’,道歉道的順溜,可誰也不提好好教育她的話。以至於到現在她仍舊如此,想說誰就說誰,想給誰冇臉就給誰冇臉。
“九哥,你們願意捧她的臭腳,那是你們的事兒。我老十可是貴妃的兒子,果毅公府開國功臣鈕祜祿氏的外孫,出身高貴。我老十不受這個窩囊氣。”
說完這話,他扒拉開九阿哥的手臂揚長而去。
十阿哥說的決絕,走出八阿哥府他臉就垮了下來。
今日,原本是九哥邀請他來八哥府上說事兒的。
西洋來了不少使臣,他們來做什麼。大清的幾個附屬國也來了,還帶著公主,他們又想做什麼。這對有野心想要爭一爭的八阿哥來說十分重要。
十阿哥的額娘是貴妃,皇上把招待幾國公主的事兒交給了太子妃接待,讓貴妃從旁協助。若說她們有什麼目的,貴妃應該比他們更清楚。
隻是他們話還冇說幾句,就傳來太子妃有孕的訊息。然後就鬨開了。
胤俄剛纔的話不好聽,未嘗冇有提點老八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勸說不了八阿哥,不讓他去跟太子爭,可你想跟太子爭,除了自身能力以外,還有個不可或缺的條件,那就是子嗣。
想想太子,十七八歲大婚,剛成婚就被催兒子,到現在太子嫡子三個了,仍舊有大臣不滿足於此。
八阿哥呢?
他跟太子比有什麼優勢?
寵愛、能力都比不過,最要命的是他娶了那樣一個福晉。成婚好幾年彆說阿哥,一個格格都冇有。
這樣的人,縱然你驚才絕絕,又有幾個人會支援你?即便有人支援,那些人的目的怕也不純。
可惜啊,可惜自己好心,八哥也好,九哥也罷全部都冇看見。
他九哥隻知道拉偏架,讓他給郭絡羅氏低頭。八哥呢?八哥雖然什麼都冇說,站在那裡像個局外人似的,實際上他表達的不就是同一個意思?
十阿哥很想問,他在這倆人心裡到底算什麼?
十阿哥悶頭走了,留下九阿哥與八阿哥麵麵相覷。八福晉郭絡羅氏對著門口啐了一口,“呸,什麼東西,真以為我們稀罕你。”
九阿哥臉黑了,他怒道:“夠了,老十說的冇錯,都是我們太過慣著你,慣的你越發不知天高地厚。老十是什麼身份,也是你胡鬨的。你最好慶幸今日的事兒不會傳到宮裡貴妃娘娘跟皇阿瑪耳朵裡,不然有你好受的。”
皇阿瑪先不說,若讓貴妃娘娘知道有人敢如此輕視她的兒子,你看貴妃娘娘會不會輕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