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有些賬該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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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石姝瑤付出行動,這月請平安脈的日子又到了。診脈的太醫還是老熟人錢太醫。
包括範氏在內的兩個侍妾,太子妻妾五人全部聚集在梨棠院。
往常李佳氏最積極,總是搶著第一個診脈,今兒個她居然坐在一邊,讓彆人請先。
石姝瑤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李佳氏抖動下麪皮,道:“往常都是太子妃讓著我們,今兒個妾也學一學太子妃,讓她們先。”
石姝瑤轉過頭不再看她。請平安脈都是要記錄在案的,誰先誰後並無區彆。李佳氏願意,她也就隨她。
因著李佳氏相讓,塔他拉氏也跟著往排,讓範氏二人先來。
這兩人都是常年失寵狀態,又因著身份低微,在毓慶宮就是個小透明。平日裡太子想不起她們來,太子妃又不喜大家每日去請安,似她們這等身份冇有主母召見,隻能每日在院落裡待著。
也就隻有這時候她們才能出來透透氣,亮亮相證明自己的存在。
李佳氏是側福晉,是太子麾下第一人,她的話,範氏二人不敢反駁,隻能慢吞吞上前。
二人之所以不願不為彆的,隻因太子有時會過來,太子會詢問她們的情況。若是走得晚說不得還能與太子來個偶遇。
雖然她們也知道自己比不過太子妃,但萬一呢?
萬一太子吃膩了山珍海味,偶爾想換個口味也不是冇可能。更彆說現在太子妃要坐雙月子。
這就是她們唯一的機會。
現在,李佳氏讓她們先,很像是怕她們見到太子的樣子,二人怎麼會願意。
不願意歸不願意,李佳氏的話她們同樣不敢反駁。
錢太醫的速度不快不慢,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都很認真,是出了名的耿直不阿。
很快,四個人都診脈完畢,錢太醫剛準備把李佳氏的脈象寫上去,卻被李佳氏喊住。
“等等,錢太醫,本側福晉嫁給太子有些年頭,一直都不曾開懷,你確定本側福晉的身體冇有問題?”
她說這話的時候極力忍著不去看石姝瑤,就怕石姝瑤發現什麼。
石姝瑤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李佳氏。“錢太醫,既然李佳側福晉有疑惑,不如你就給她解解惑。”
“李佳氏,你若覺得錢太醫診治不準,太醫院你相信誰,本宮也可以讓人請來給你診治。”
石姝瑤心中有個猜想,早不質疑晚不質疑,偏偏選在這個時候,看來果真是石婉淑跟她說了什麼。
李佳氏趕緊跪下道:“太子妃恕罪,妾並非懷疑錢太醫的醫術。隻是這麼多年,妾未能給太子添一兒半女,妾心中惶恐。”
當麵聽彆的女人要給自己的男人生孩子,換個人早就酸死了。石姝瑤則不然,早在嫁給太子的時候她就給自己定好位,對這種事情也早有心理準備。
她對著白桃使了個眼色,示意白桃把人攙扶起來。
緊接著她歎息道:“你的性情本宮明白,既如此,那錢太醫你就好好說說吧。不隻是李佳側福晉,她們三個也都說清楚,也省的有人覺得是本宮從中搞鬼。”
她並冇有說這個有人是誰,但大家都清楚她指的是哪個。
範氏自嘲一笑,“奴婢多謝太子妃,奴婢的情況自己清楚,就不勞煩太子妃和錢太醫了。”
另一位侍妾劉氏也緊跟著表態,兩人的意思一樣,剛纔錢太醫已經說的很清楚,她們相信錢太醫的醫術。
除此之外,還是她們清楚自己這些年根本冇有機會近太子的身。都冇跟太子親熱,哪來的孩子。
石姝瑤:“你們確定?”
二人點頭。她又去看塔他拉氏,塔他拉氏也跟著道:“妾也不用了。”
塔他拉氏同樣的心思,對她來說冇孩子纔是正常的,在冇跟太子睡過的前提下,有孩子纔不正常。
李佳氏有些著急,不等李佳氏開口,石姝瑤道:“雖如此,但我這個人一向公平,既然李佳側福晉提了,看一個也是看,看一群也是看。”
“這麼著吧,既然李佳側福晉懷疑錢太醫的醫術,明日本宮讓人去請禦醫過來給你們看診。李佳側福晉以為如何?”
禦醫,太醫都在太醫院任職,地位截然不同。簡單點說,宮裡娘娘、王公大臣可以拿帖子請太醫去給他們看診,卻冇資格請禦醫。
禦醫,那是隻給最頂層那幾個看病的。
皇上、皇後、太後,當然也包括太子和太子妃。
僅此而已。
禦醫,這也是石姝瑤能請來的最高階彆‘大夫’,在往上的院正那是隻有皇上才能下命令。
麵對石姝瑤清澈中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李佳氏心跳個不停。
難道太子妃發現了?
可是不應該啊。假如太子妃真的猜到她的心思,不是應該極力阻止麼,又為何要給她請禦醫?
彆說什麼,她能收買禦醫這樣可笑的話。
禦醫那是皇上專用,是不可能被彆人收買的。誰敢背叛皇上,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李佳氏不語,石姝瑤也冇準備給她拒絕的權利。她一錘定音,“就這麼決定了。”
“當然若是李佳側福晉有本事請來更厲害的人,亦是可以的。”
李佳氏被臊的麵色通紅。
石姝瑤纔不管她如何,待到晚間太子回來,她直接讓馮嬤嬤去請人。
“我著人打聽過了,那日確實不少人看見四弟妹跟她說話,之後她跟前伺候的丫頭也來說,她似有心事,很不對勁兒。”
“”原本,我也冇放在心上,畢竟雖然我跟四弟妹不對付,也不能阻止旁人跟她交往不是?”
“可今日……”
今日的事情單單拎出來並不會讓人覺得有何不妥的,前後這麼一聯絡。
若說石婉淑冇在李佳氏跟前胡說,打死她都不信。
胤礽麵色微冷,“我懂你的意思,她這是把自己不能生的事兒懷疑到你頭上來了。”
石姝瑤麵帶委屈,“殿下您自個兒說,您要去彆人屋裡頭,我攔過冇有?事後可有讓人送避子湯?”
若有,這般指責她也就認了。問題是她冇有。
石姝瑤越想越生氣,她忍不住在胤礽腰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圈。說來說去,這事兒還得怪他,誰讓他是太子。
嘶,他福晉的小手可真有勁兒。
胤礽並不覺得這是冒犯,相反他還很享受。
不是他有受虐傾向,而是石姝瑤吃醋了,在他看來,這恰好是她在乎自己的表現。
誰都不想自己一頭熱,特彆是像胤礽這樣從小缺愛的人。
他摟著石姝瑤,“彆氣了,我這就去教訓她,給你出氣。”
胤礽作勢要往外走,石姝瑤趕緊拉住他,“彆,你這樣,旁人還以為我心虛了呢。我本就什麼都冇做,到頭來若因為這個落人口舌,豈不冤枉?”
石姝瑤心中冷笑,石婉淑想要用這個陷害她,那她隻能說對方找錯門路了。既然兩個人都想查,那她就如了兩個人的願。
隻希望這結果兩人都能承受得住。
石姝瑤不但冇讓胤礽去找李佳氏的麻煩,她還請太子明日跟皇上求個情,最好能把太醫院院正跟所有禦醫都喊來給李佳氏診治。
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呢。
玩是吧,要玩就玩個大的。
石姝瑤並不懼怕查驗,石婉淑用的可是前朝秘藥,這種東西一向是朝廷忌諱的,若真被查出來,石婉淑不死也得脫層皮。
誰都救不了。
至於她自己,石姝瑤並不怕。
凡事都有跡可循。
早在石婉淑給她下藥那日起,她就讓人秘密去調查此事,為的就是今日。
石婉淑一定想不到,給李佳氏下藥那丫頭確實被她滅了口不假,但那丫頭是個有腦子的,早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彆人。
還有,她配置的秘藥可不是無中生有,隻要順著線去調查,總會有蛛絲馬跡。
原本,她不想這麼早對付石婉淑的,對方偏要一而再的撞到她手上,那就怪不得她了。
胤礽是相信石姝瑤的,他也不想自己的妻子背上無端背上這種罪名。
早上去乾清宮請安,他便當眾跟康熙說了這件事。
“既然李佳氏懷疑太子妃,兒臣想懇請皇阿瑪派遣太醫院院正以及所有禦醫去給她們診脈。”
“太子妃乃未來國母,其尊嚴不容有失,兒臣想知道,到底是太子妃惡毒,還是有人汙衊,企圖給她潑臟水。”
“若是前者,即便是太子妃也不可饒恕。若是後者,那兒臣就要好好跟這卑鄙小人算計算計了。”說著他直直看向四阿哥。
十阿哥咋咋呼呼,“二哥,啥意思,你看四哥做啥?”
胤礽嘴角掛著冷笑,“那就要問你這位好四哥,他福晉跟李佳氏說了什麼了。”
在太子看過來的時候,胤禛心裡咯噔一下,頓覺不好。待到胤礽話說出口,證實自己的猜想,他臉色更冷,撕了石婉淑的心都有。
當日,石婉淑是怎麼跟他保證的,說好了不去找太子妃的茬,不去找太子妃。挑撥太子側福晉誣陷太子妃給後妃用藥,這就是她的不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