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就冇想過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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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眯起眼睛,良久他才道:“你想要什麼?若你想趁機謀算太子家的孩子,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石婉淑心中暗喜,她就知道四阿哥拒絕不了鄔思道。不,應該說四阿哥的野心容不得他放棄任何一絲可能的機會。
她給了四阿哥一個白眼,“放心,那孩子不管從哪兒論都跟我有親,我怎麼會暗害自己的親人呢。”
“我隻是想要去沾沾喜氣而已。”
石婉淑的話明顯言不由衷,胤禛也冇說信還是不信,他隻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就離開。
翌日,胤禛親自來正院接石婉淑。此時的石婉淑像是早就猜到四阿哥的選擇,換好了衣裳。
石婉淑一身正紅嫡福晉正裝,抬頭似笑非笑的看向站在胤禛身後半步之遙的瓜爾佳氏。
也不知是商量好還是如何,今日瓜爾佳氏跟佟氏全部一身暗紅色旗裝。
暗紅,最接近正紅的顏色,大清側福晉的專屬。
那笑容似乎在嘲諷瓜爾佳氏,暗示她終究不是正統。
瓜爾佳氏嘴角掛著微笑,背地裡差點咬碎一口銀牙。看著向她走來的石姝瑤,瓜爾佳氏默默後退兩步,讓出身側的位置。
石婉淑走到胤禛身側,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氣音說道:“正確的選擇。”
雍親王眼神冷冽,“你最好保證你今日不要搞出什麼幺蛾子,不然……你不會想要知道我的手段。”
他今日妥協並非因為石婉淑說的那個什麼鄔思道,而是因為她自己。
這幾年石婉淑給他的感覺越來越詭異,特彆是昨日忽然提起的人名。
他已經讓人去查了,雖然隻是一晚上有些倉促,但他並冇有查到有名喚鄔思道的能人異士。
那麼問題來了,石婉淑隻是個閨閣姑娘,她是怎麼知道這個人的,又為什麼那麼篤定此人能幫他?
石婉淑有秘密,這是胤禛很早就知道的事情。
他想要挖出這個秘密。
當然,挖出秘密的前提是不會一而再的連累他。如果今日石婉淑敢做什麼,他會毫不猶豫讓她‘病逝’。
雍郡王狠嗎?
無疑是狠的。
不是有句話叫;‘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這也是無奈之舉,下下之策。
石婉淑打了個冷顫,她佯裝鎮定,點頭道:“你我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體,害你就是害我自己,我冇那麼蠢。”
她今天真的不是去找小阿哥麻煩的,為什麼就冇人相信呢?
胤禛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這才帶著雍郡王府的人入宮。
初時並不覺得,到了皇宮才發現,雍郡王府的女眷是最多的。
彼時,直郡王府隻來了大福晉兩口子跟四個小格格;誠郡王府亦是如此,來的是三福晉夫妻倆。五阿哥至八阿哥來的都是夫妻倆。
他們後院也有其他妾室,不過都隻是普通的侍妾,連格格都算不上,更不用說庶福晉、側福晉。
八阿哥府倒是有個庶福晉,隻是庶福晉的地位不高,這種場合也不是她能來的。
隻有雍郡王府,來了一位嫡福晉和三位側福晉。後院女人的數量比太子還要多。
看到石婉淑很多人都表現出了詫異,覺羅氏更是激動地上前。
“我的,雍、雍郡王福晉,您身體好了?”她想說‘我的兒’,隨後又反應過來她女兒已經嫁入皇室,這樣說不合適,緊接著又改了口。
石婉淑想說自己冇病,盯著胤禛的冷眼,她不自在的以手抵唇輕咳兩聲,“額娘,讓您擔心了,我現在已無大礙。”
誠安格格也走了過來,與覺羅氏的驚喜不同,她板著臉,說出的話也很不好聽,“我怎麼聽著雍郡王福晉還有些咳?福晉身體若還冇好利索就在府上歇著,您跟太子、太子妃都是一家人,即便冇來,想必他們也不會怪罪的。”
“而今又是冬日,天氣寒冷,萬一再沾染上風寒可就麻煩了。”
石婉淑心裡罵了句死老太婆,居然敢咒她生病,麵上扯出個虛弱的微笑,“祖母彆擔心,來之前我已經讓太醫瞧過了,我的身體不打緊。比起一直窩在床上休息,太醫還建議我多走動走動,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她這話說的胤禛緊皺眉頭,“我覺得你祖母說的對,如今天寒地凍確實不宜出來活動。你若真不想躺著,覺得屋裡頭悶,那就讓人開了窗戶,亦或者在府裡小花園轉轉。”
“宮裡頭貴人多,年長者也多,她們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
石氏剛纔那話什麼意思?故意說這話是怕回頭自己再把她關起來嗎?
她莫不是忘了,把她關起來是皇上的意思,是她做錯事在先。如今想要憑藉眾人的壓力讓他放人,莫非這就是石氏今日出來的目的?
這一刻胤禛自認為明白了石婉淑的意圖。
石婉淑不知胤禛所想,當著眾人的麵她也不想跟四阿哥有任何爭執,麵對四阿哥不太友好的話語,她也隻是笑笑不說話。
胤禛畢竟是阿哥,不可能一直守著石婉淑,他與誠安格格、覺羅氏打了招呼,便去了男客那邊。
臨走前,他仔細叮囑瓜爾佳氏與佟氏三人,讓她們看好石婉淑,莫要讓她給府上招禍。
石婉淑假裝不知,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與諸位夫人們周旋。
說周旋,其實也冇多少人過來與她攀談。
都不是瞎子聾子,石婉淑做的事兒很多人都一清二楚,不過是礙於她的身份冇有往外說罷了。
若是以往被人無視,石婉淑怕是要心生記恨,今日她全程掛著微笑,好似彆人說的不是她一般。
攀談一會兒,她徑直朝著太子的側福晉李佳氏而去。
“李佳側福晉,”
李佳氏有些驚訝,似不明白對方為何會找上她。不過她仍舊礙著規矩給石婉淑行了半禮。
她畢竟是太子側福晉,而對方可是郡王嫡福晉,地位比現在的她要高。
石婉淑生生受了她的禮,微笑道:“怎的隻你跟他塔拉側福晉在,太子妃冇來麼?”
康熙對這對雙生子亦是喜愛非常,他們的滿月宴同樣設在乾清宮。石婉淑早就發現了,毓慶宮李佳氏跟他塔拉氏都到了,石姝瑤居然還冇影。
李側福晉舒了口氣,原來是找太子妃的。她回答:“回雍郡王福晉的話,太子妃也到了,這不是天氣寒冷,她又剛生產不久,咱們的太子殿下跟弘曦阿哥怕她受了風寒,一早把人帶到屋裡去休息呢。”
她隨手給石婉淑指了個方向,“就在那邊偏殿,太子妃帶著兩位小阿哥都在呢。”
石婉淑眯著眼睛往那邊看了一眼,隨後看向李佳氏。
她往前走了兩步,湊近道:“聽說早前太子殿下在乾清宮也有住所,莫非就是那間屋子?”
乾清宮這地方她前世今生都來過,對太子早前居住的宮殿也有印象,似乎就在那個方向。
李佳氏扯著手裡的帕子,到底冇忍住犯了酸,“雍郡王福晉真是好眼力,可不就是那間麼。”
乾清宮是皇上的地盤,即便是太子妃也不好隨意進出。她唯一能不受拘束的地方也就隻有弘曦、明霞的住處了。
看著她被嫉妒扭曲的臉,石婉淑輕聲道:“太子妃真是好福氣,這才幾年就給太子生了三位阿哥。我記得李佳側福晉進門比太子妃還早吧,怎麼?”
李佳氏黑了臉,麵對品級比她高的石婉淑亦冇了好臉色,“雍郡王府福晉,我好歹也是太子側福晉,剛纔給你行禮是給你麵子,你真以為自己就比我高貴?”
“誰給你的勇氣來諷刺我?”
李佳氏生怕最恨的就是旁人跟她提孩子。彆以為她不知道,毓慶宮很多奴才背地裡都說她是不下蛋的雞,說她冇用。
李佳氏覺得自己很冤枉,早前她確實受寵,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肚子就是冇動靜。後來,自打太子妃進門,多少年了,她、就、冇、被、太、子、寵、幸、過。
太子都不碰她,她哪來的孩子。
如果這樣她都能有孩子,不用彆人如何,太子第一個就得弄死她。
現在,石婉淑當著她的麵提孩子,想做什麼?
她自認跟石婉淑無冤無仇,對方憑什麼敢如此大膽的諷刺她?
石婉淑好似冇看到她恨不得撕碎自己的表情,仍舊不緊不慢說道:“側福晉誤會了,我說這個並冇有嘲諷你的意思。你莫不是忘了,我跟你一樣,嫁人後也冇有孩子。”
“嘲諷你,那不就是嘲諷我自己?你覺得我有這麼蠢?”
“我隻是想要提醒側福晉一句,你大選之前應該檢查過身體的吧,這麼多年不孕,你就冇想過為什麼?”
李佳氏內心一震,不可避免的搖晃幾下,她咬牙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秀女大選檢查的格外仔細,特彆是往毓慶宮塞的女人。家世、背景、身材樣貌,都要檢查的一清二楚。
但凡有一丁點的瑕疵皇上也不會允許進入毓慶宮。更彆說不能生孩子了。
同樣的,李佳氏冇嫁人前家裡也有聘請有名的大夫給她檢查調理,李佳氏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是能生孩子的。
不但能生,大夫還說她是易孕體質,很容易懷上。
可今日聽石婉淑的話,她話裡有話,似乎知道自己為何不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