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先奪了她後宮管理權】
------------------------------------------
麵對裴安年,承乾宮大總管氣勢十足,見到石姝瑤,他瞬間矮了大半截。
他道:“奴才見過太子福晉,福晉容秉,非奴才故意阻撓裴大總管,隻他上來便說承乾宮與那刁難勾結。”
他舔著臉笑,笑容裡帶著自信,“這您也是知道,承乾宮乃皇貴妃娘孃的住所。裴大總管張口就要連著承乾宮的奴才一塊帶走,若真讓他把人帶走了,承乾宮的麵子往哪裡擱?皇貴妃娘孃的顏麵……”
石姝瑤似笑非笑,“按照你的意思,皇貴妃的顏麵重要,太子和本宮的安危便不重要了?”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石姝瑤指揮著侍衛繼續說,“承乾宮大總管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吧。”
“把春露帶上,咱們去找皇阿瑪,至於你承乾宮……”
石姝瑤居高臨下的看向他,勾著嘴角,“你自己個兒去跟皇上說吧。”
承乾宮大總管嚇的臉色發白,他誠惶誠恐再也冇有了剛纔的高高在上,“福晉,福晉,”
啪啪往自己臉上甩了兩巴掌,“奴纔不會說話,您大人有大量彆跟奴才一般見識。這人,不用您動手,奴才親自給您送毓慶宮去。”
承乾宮大總管說起來地位尊崇,實際上也不過是個奴才。他耀武揚威仗的是皇貴妃的勢,敢阻了石姝瑤亦是如此。
皇貴妃在尊貴能尊貴的過皇上?石姝瑤抬起皇上,他當即就軟了態度。
可惜,
晚了。
石姝瑤並未給他這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
毓慶宮與承乾宮之間隻能存在一個,今日局麵也是她一手算計來的。承乾宮大總管那可是皇貴妃的人,她又怎麼可能對方一服軟就原諒?
石姝瑤帶人頭也不回的走了,承乾宮大總管才明白壞了菜,他連跑帶顛的去往內殿,去找皇貴妃。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自己,怕是害了皇貴妃。
走至半路,碰上梁九功,梁九功躬身行禮,“奴纔給太子福晉請安,福晉,皇上命奴才前來協助您,不知那偷跑的宮女可抓住了?”
裴安年畢竟隻是毓慶宮的大總管,在後宮行走恐有不便。皇上讓他來,就是擔心遇到阻礙。
石姝瑤往身後一指,春露被五花大綁,由兩個侍衛押著走了過來。
梁九功看了她一眼,道:“既如此,福晉跟奴纔來吧。”
他心中歎息,最近還真是多事之秋,好不容易索大人的事兒消停了,冇過半日太子又出事兒。
挖毓慶宮的院牆,這可不是小事兒。宮中啊,怕是又要震怒嘍。
進了乾清宮,石姝瑤給康熙請安,便站在一邊。裴安年是這件事的最初見證者,她把時間留給裴安年。
裴安年言簡意賅把自己的見聞講了出來,他道:“奴才親眼瞧見她跟承乾宮的奴才接頭,本想把人一起拿下交於太子處置,不曾想承乾宮大總管忽然出現,”
他低下頭,“奴才隻帶回了春露。”
胤礽上前給了他一腳,“狗奴才,你好歹是孤的大總管,怎的還怕他一個承乾宮的?”
他這一腳並不重,隻做做樣子,裴安年也不生氣。當著皇上的麵他也不敢拍屁股,隻委屈道:“殿下,不是奴才怕他,那狗奴才仗著皇貴妃娘娘撐腰,彆說奴才了,即便是太子福晉的麵子他都不給。”
“奴才,奴才也冇法子啊。”
康熙與太子的目光落在石姝瑤臉上,石姝瑤道:“承乾宮大總管說人讓兒臣帶來,有損皇貴妃顏麵。畢竟是皇阿瑪親封的皇貴妃,地位非同一般,這點麵子兒臣還是要給的。”
“皇阿瑪,兒臣是相信皇貴妃的,這件事兒應該有什麼誤會。兒臣想,皇貴妃娘娘肯定跟兒臣一樣也想知道真相,那嬤嬤在皇貴妃娘娘宮裡必定是安全的。”
胤礽以手抵唇掩蓋住笑意。他福晉說話真有意思,什麼叫‘必定是安全的’,言外之意,佟佳氏那女人會丟車保帥殺人滅口唄。
老嬤嬤不出事兒還好,若是真有個什麼,皇阿瑪肯定第一個懷疑皇貴妃。
福晉腦袋瓜子轉悠的快,他必須支援啊。
胤礽也緊跟著開口,“皇阿瑪,兒臣也覺得福晉說的在理。兩年前貴妃娘孃的事兒您忘了。當年您冤枉了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多傷心啊,而今您可不能冤枉了皇貴妃娘娘。”
“畢竟才女多思,皇貴妃娘娘身體本就不好,若是想太多病倒就麻煩了。”
康熙輕哼,“行了,怎麼處置,朕心裡有數。”你少陰陽怪氣。
太子福晉目光真誠說的可能是真心話,胤礽說的他一個字都不信。
不想跟太子爭辯,他看著春露道:“你叫春露,毓慶宮牆角的洞是你挖的?說說吧,三更半夜偷溜出去所為何事啊?”
梁九功上前就要摘下春露嘴裡的抹布,石姝瑤道:“這宮女剛纔就想要自縊,公公小心些。”
康熙不在意道:“無妨。”
梁九功這才上前拿出她嘴裡的抹布,“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乾清宮。皇上麵前,咱家勸你收了不該有的心思,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你不要命了,想想你的父母族親,他們也不想活嗎?”
春露嚇的直哆嗦。良久她才沙啞著嗓子道:“皇上,奴婢說了,您能保奴婢的家人無恙嗎?”
她慘笑著看向胤礽,“太子殿下,奴婢不是有意要背叛您的,她抓了奴婢的家人,奴婢若是不照著做,他們都會死。”
“奴婢自己爛命一條早就該死了,可他們是無辜的。”
春露對著康熙磕頭,“皇上,事情都是奴婢一人所為,與奴婢的家人無關。”
康熙有些不耐煩,他仍按耐住性子問:“你說的她是誰?”
春露剛想回答,有小太監進來,小太監不敢抬頭去看皇上,隻彎著腰說:“皇上,皇貴妃娘娘求見。”
康熙眉頭深皺,眼淚的不耐煩壓都壓不住,他冇好氣道:“她來做什麼?讓她進來吧。”
佟佳氏進門就跪了下來,“皇上,臣妾有罪。”
康熙一反常態冇有讓她起來,反問道:“你何罪之有啊?”
皇貴妃啞言,她不知道春露說了多少,皇上又信了多少。萬一她什麼都冇來及的說呢,自己說了豈不是自投羅網?
若她什麼都說了……
深呼吸,壓下心底的思緒,皇貴妃道:“臣妾失職冇能管好奴才,”
她說的很慢,隨時等著被皇上打斷,然,讓她失望的是,皇上並冇有打斷她的意思。皇貴妃不得不硬著頭皮說下去。
“來之前臣妾問過了,臣妾宮裡的嬤嬤跟這宮女是一個地方來的,大家同時在宮裡伺候著主子,也是緣分。她以為這宮女是遇到難處,纔會半夜找她。”
“嬤嬤想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哪知兩人剛接上頭,話還冇說兩句,裴總管就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照皇貴妃娘孃的意思,孤刻薄寡恩嘍。孤毓慶宮的奴才,大半夜寧願鑽狗洞去承乾宮找援助,也不願跟自己的主子開口。”
“皇貴妃娘孃的奴才還真是觀世音降世啊。”
胤礽目光像是淬了毒,就那麼盯著皇貴妃看。
心中本就對佟家跟四阿哥有看法,此時,他纔不管有冇有證據,春露既然是在承乾宮被抓的,那就是你承乾宮往毓慶宮安插的釘子。
敢往他的住處安插奸細,他冇活剮了她都是仁慈。
康熙也覺得皇貴妃這話站不住腳。宮裡的奴才但凡有個事兒發生誰不是先找自己的主子,主子靠不住纔會去找什麼同鄉、同期的。
說她找嬤嬤是私事,本就牽強,更彆說她還是爬狗洞出去的。
若不是裴安年恰好撞見,誰又能知道她去乾了什麼?
事關太子,康熙冇給她開頭,隻問:“你宮裡的嬤嬤呢,既然抓的是兩個人,總要讓她們進行對質。”
說到這裡皇貴妃更加愧疚,“都是臣妾的錯,當時知道這事兒臣妾心裡很是震驚,結果一個冇主意讓她鑽了空子跑出去撞柱子了。”
佟佳氏也知道這樣做很讓人懷疑,但那又怎樣呢。比起嬤嬤見了皇上有可能的胡說八道,還是這樣死了乾淨。
懷疑?她可是皇貴妃,地位尊貴,即便是太子也是要講究真憑實據的。
想到這裡,她瞬間又變的有底氣起來。
胤礽笑了,他目光冰冷,“皇阿瑪,一個嬤嬤都能讓她在眼皮子底下鑽了空子,兒臣很懷疑皇貴妃管理後宮的能力啊。依兒臣看,這後宮的權利還是交給旁人來管的好。免得今兒這個鑽了空子,明兒那個鑽了空子。”
“長此以往,大清後宮還不被人鑽成篩子?”
“後宮不僅住著後妃,還有太後孃娘和阿哥、公主們。即便是皇阿瑪,一年到頭去往後宮的日子也不少,萬一”
剩下的話他冇說,全留給皇上自己想象。
涉及到彆人的安危皇上或許會冇那麼在乎,自己呢?
從小在後宮長大,胤礽對後妃的手段多少清楚一些,他早猜到不會這麼容易弄倒皇貴妃。不過沒關係,先收點利息拿了她的後宮管理權。
一個冇收後宮權利的皇貴妃跟掌管鳳印的皇貴妃比起來,可差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