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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柔走過去想要開口,宋氏卻拉著明嫣繞過了雅柔,送著明嫣上了馬車,低聲道:“雖說是妹妹的堂姐,可那不是個好人,妹妹往後還是小心些纔是。”
明嫣隻是抿嘴淺笑微微頷首。
馬車簾子放下來,明嫣將弘曆抱在了懷裡。
皇上早去了暢春園避暑,胤禛是因著家中女眷生產又要辦滿月宴,私心裡又想帶著明嫣去鬆快所以才一直等到了今日。
明嫣從前做姑孃的時候也跟著家裡人往暢春園那片的園子中去。
半山腰上隱者無數官宦園子,如眾心捧月般圍著暢春園。
外頭的規矩冇有那麼多,住在園子中也比京城裡鬆散快活,好像遠離了京都就少了一層約束。
噠噠的馬蹄聲中弘曆睜開了自己黑亮的大眼睛,雖然看不清楚卻依舊興致勃勃。
明嫣給他早去掉了繈褓穿上了嬰兒的小肚兜和開襠褲,他躺在明嫣的懷裡手腳靈活,總叫明嫣覺得這小子下一刻就能站起來跑了一樣。
實在是個精神的小傢夥。
早起吃的奶,剛剛一個時辰就餓了,哼哼唧唧的拿嘴夠明嫣的手,明嫣不由得低笑起來,把弘曆抱了起來餵奶吃。
吃飽了接著睡。
小孩子的生活悠閒又自在。
明嫣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有人從外頭扔進來一個小紙團。
含玉忙撿了起來,仔細檢查後才遞給了明嫣,自己又微挑起簾子向外看,外頭隨行的宮女太監井然有序,根本看不出是誰扔的東西。
明嫣展開來看,上頭寫著“吾愛”兩個字。
她厭惡的皺起了眉頭,又將這兩個字揉起來遞給了含玉:“找機會扔給雅側福晉。”
含玉不解。
明嫣低聲道:“你不懂,雅側福晉卻能懂,且定會辦成我想辦的事情。”
她正愁找不見機會禍水東引,這個不知死活的弘暉就自己找了上來。
相比於她,雅柔可是更加心狠手辣。
雅柔正在馬車裡閉目養神,馬車裡放著冰盆,外頭雖然烈日當空,但因時間尚早,所以還算涼爽,柳茹在旁低低道:“那個明格格仗著自己生了個兒子越發不把主子放在眼裡,昨兒奴婢往那邊去送東西,明格格竟然隻給了奴婢兩個銅板做賞錢,聽說前幾日宋格格身邊的吉祥去了,可是得了一吊錢的!”
難怪宋氏和明嫣那樣要好,原來早就有首尾,麵子上還跟她親如姐妹。
她冷笑了一聲。
外頭有東西扔了進來,柳茹一把抓了過去打了開來,隻是她不識字,瞧著雅柔目光冷峻,忙又訕訕的遞過去,描補道:“奴婢隻是瞧瞧有冇有不乾淨的東西。”
雅柔接過去隻瞧了一眼,眼底裡得意和驕傲一閃而過。
因為日夜盤算原著中情節,隻這兩個字,立刻叫她聯想到了弘暉調戲那個不知名的庶母的情節。
這字一瞧就知道是男子寫的,除過弘暉在冇有人有這樣的膽量。
眼光到是不錯,這麼多的庶母裡麵獨獨瞧中了她。
隻是也忒不知死活了。
這種事情要是如原著中叫胤禛知道,她這麼多年的籌謀就付諸東流了!
她想到了八阿哥。
溫潤如玉的八爺如諸多小說中所寫的一般,自有叫人見之忘俗的風度,原書中也對女主角頗有好感,因為女主的緣故在最後和四爺和好如初,輔佐四爺登上了皇位。
隻是彼時這兩位可是針尖對鋒芒,爭鬥的最厲害的時候。
她何不藉著八阿哥的手給弘暉一個教訓?
這樣也算是跟八阿哥有了交情,往後何愁不叫八阿哥對她一往情深?
她想到得意處不由得低笑了起來,陶醉在自己的美貌與才華中不可自拔……
出醜王爺對主子纔是真心的
夜晚的園林總帶著點如夢似幻的悠閒,湖麵上月色清明,夜空中的月亮普灑光輝。
搖曳的晚風下,繁茂的玫瑰花叢中,隱約似有一男一女人影重疊在一起。
女子的聲音微弱又細小:“彆……”
然而男子隻是低笑了兩聲。
烏雲爬上來,掩住了天邊的明月,夜色濃稠便什麼都看不清了。
明嫣放棄了掙紮,由著胤禛抱著著她。
在陣陣的花香,嘹亮的蟲鳴聲中,唇齒相依間感受著他的熱烈和勇猛,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隻能緊緊的依著胤禛。
就像是大海上漂泊的一葉扁舟,下一刻就會溺死。
她從冇有這般幕天席地過,也冇有想過有一日會跟胤禛做這樣的事情。
他明明是那樣清冷尊貴的一個人,在折騰她這件事情卻總有數不清的奇思妙想,永遠放的下身段。
最終心滿意足的抱著不能行走的明嫣回了明嫣住的竹幾舍。
小巧的竹屋掩映在竹林中,屋子裡竹凳竹椅,竹床上掛著雪白的紗帳,明嫣羞的滿麵通紅藏在被褥間,胤禛一臉饜足的坐在她的身側。
他的眉眼間也像是染上了京郊的月色,盛滿了迷人的繾綣,低笑道:“當心捂出痱子。”
明嫣生氣的謔的坐了起來:“明兒還要招待幾位阿哥福晉,福晉叫我準備點心,我明明忙的不行!”
為的替明嫣討的這個差事,他可是也費了點心思。
她梨花般的麵龐上桃花樣的紅暈還冇有散去,顯得人比花嬌,說是在發脾氣,倒不如說是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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