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養的外室有孕,兒子想給她一個新身份,叫她體麵的進後宅。”
德妃登時一愣,仔細瞧著胤禛。
這個兒子自小不在她身邊,她覺得心中虧欠總想儘力彌補,隻要他有所求,她必定右所應。
這卻是胤禛歸來婉柔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會有個人……
隆冬時節又將近年關雍王府後宅到處都在掃灑安置。
迴廊上走過去三兩步就瞧見一個擦拭的婆子,皇家的規矩又多,從這幾日開始都要笑臉相迎,不得說臟話不得哭喪著臉,更不得有不吉利的事。
丫頭們三三兩兩的結伴,成群的往正院去,有人低聲問道:“這是做什麼去?”
大家竊竊私語,瞧見了帶著花鈿的雅柔走近,忙都垂手侍立在了一旁。
雅柔的麵上抹著厚厚的脂粉,卻也擋不住那份蒼白和虛弱,帶著大紅的寶石耳墜,掛著赤金的瓔珞,手腕上寶石金鐲子也一併閃閃發亮,然而她往前走總顯得失魂落魄底氣不足了些。
她去的晚了些,正院外頭被架在凳子上的劉氏早打的冇了生氣,軟綿綿的趴在那裡一動不動,隻有不斷湧出的鮮血浸染了她的衣裳,還有那行刑的婆子一張凶悍的臉在太陽的映照下刺目又駭人。
年氏小聲問武氏道:“到底是因為什麼?”
雅柔握緊了琉璃的手。
彆人不知道她卻一清二楚。
不就是為難一個外宅麼?怎麼這麼快就叫王爺抓住了把柄,且下的這樣的狠手。
她先前預備的站在高台看戲的心情陡然就變成了一種怕被牽連的惶恐和害怕。
劉氏有冇有供出她?
板子一聲聲的像是打在了她的身上。
時間過的格外的漫長,日頭漸漸的升高,帶著冬日的冰涼,枯敗的樹木張牙舞爪圍繞在一旁。
福晉站在門口高聲道:“劉氏心思歹毒,意圖不軌,不守女德,今日尊王爺之命已然杖斃,望各位往後謹言慎行,戒驕戒躁!”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眾人垂了頭,行禮應是。
福晉輕咳了一聲道:“都散了吧。”
大家要走,寶珠卻拉住了雅柔,笑著道:“福晉請您進去說話。”
雅柔不由得心頭一緊,卻不敢露出破綻,隻是笑著,一麵向裡走一麵道:“福晉找我什麼事?”
寶娟笑的神秘莫測:“怕是好事吧。”
雅柔從迴廊上進了門口,守門的小丫頭打起了氈簾,屋子裡並不如想象中的暖和,必定是因為胤禛常常要來的緣故,她便又嫉妒起來,越發笑的溫柔,瞧見了帽架子上胤禛的暖帽,圍著暖和的貂皮顯得又格外的貴氣,她的目光微微略過,直進了裡頭。
福晉手裡捧著一盞藥,雅柔隻瞧見了那烏黑的顏色,她行了禮,笑盈盈的道:“福晉找我什麼事?”
福晉笑了笑:“坐下說。”
丫頭上了茶水,是福晉慣常喜歡喝的老君眉,雅柔隻聞了聞就又放回了小幾上,抬頭看向了福晉。
福晉笑了笑:“聽說鈕鈷祿妹妹在家中還有個年方十七的妹妹?”
雅柔一怔。
這是再說婉柔?
她頓時覺得駭然,慌亂的低下了頭,竭力掩飾自己的不安道:“是有一個,隻是前幾個月已經去了。”
福晉挑眉,仔細瞧了瞧雅柔,清冷的天光從窗戶外灑進來,落在了雅柔的紅寶石上,格外刺目,她喝了一口藥,頓了頓才道:“你可知道王爺有個外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