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麼了?午膳時間還冇到呢!”
鄂碩看著去而複返的閨女,太陽穴突突直跳,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火氣和無奈。在他看來,這個混世魔王主動找他,除了吃,絕無第二種可能。
然而,耿耿接下來說的話,卻像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鄂碩的天靈蓋上。
“阿瑪,”耿耿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一種鄂碩從未見過的、名為“野心”的光芒,“我不來要吃的,我是來帶您發家致富的!”
“啥?”鄂碩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掏了掏耳朵,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閨女,“你說什麼?發家致富?你?”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耿耿,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說要上天攬月的傻子。
“就你?你知道‘發家致富’四個字怎麼寫嗎?你連自己的名字都懶得寫!”鄂碩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桌上的賬本,“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捏碎的那柄玉如意,咱們家這個月的賬上虧了多大一個窟窿?你還發家致富?你不把這個家敗光,阿瑪我就謝天謝地了!”
“哎呀,阿瑪,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嘛。”耿耿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幾步湊到書桌前,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賬本上轉了一圈,嘴裡嘖嘖有聲,“虧了這麼多啊?看來情況比我想象的還嚴重。”
鄂碩被她這副模樣氣得心口疼,捂著胸口直喘氣:“你……你還說風涼話!”
“我哪有說風涼話?”耿耿一臉無辜,她伸出根手指,戳了戳賬本上的赤字,“我是心疼您啊,阿瑪。您一把年紀了,還得為這點柴米油鹽操心,愁得頭髮都白了。我作為您最貼心的小棉襖,怎麼能坐視不管呢?”
鄂碩眼皮狂跳,他活了半輩子,就冇見過這麼厚的臉皮!還貼心小棉襖?我看是黑心棉做的鐵褲衩還差不多!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混賬東西繞圈子,冷著臉問:“說吧,你到底想乾什麼?要是又想出什麼幺蛾子,我今天非得……非得……”
“非得什麼?”耿耿眨了眨眼,笑嘻嘻地接話,“非得誇我冰雪聰明,商業奇才嗎?”
鄂碩:“……”
他覺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看著老爹那張憋成紫茄子的臉,耿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逗下去真怕把他氣出個好歹來。她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難得正經地說道:“阿瑪,我是認真的。我想做生意,賺大錢。”
見她神色嚴肅,不像開玩笑,鄂碩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做生意?胡鬨!你是誰?你是董鄂家的格格,是朝廷二品大員的嫡女!自古士農工商,商為末流,你一個金枝玉葉,去做那等賤業,傳出去我們董鄂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臉麵能當飯吃嗎?”耿耿一句話就給懟了回去,“臉麵能填上賬本的窟窿嗎?臉麵能讓您晚上睡個安穩覺嗎?”
一連三問,問得鄂碩啞口無言。
耿耿趁熱打鐵,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去:“阿瑪,您想想,女兒家大了,總是要嫁人的。萬一……我是說萬一,我選秀被撂了牌子,或者嫁得不好,手裡要是冇點壓箱底的銀子,那日子得多難過啊?您忍心看我將來受苦嗎?”
這話戳中了鄂碩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卻不能不在乎女兒的將來。他雖然嘴上罵得凶,但心裡比誰都疼這個女兒。
他的臉色緩和了些,但依舊疑慮重重:“那……你想做什麼生意?我可告訴你,坑蒙拐騙、違法亂紀的事,咱們家碰都不能碰!”
“您把我想成什麼人了!”耿耿不滿地嘟囔一句,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獻寶似的遞到鄂碩麵前。
“這是什麼?”鄂碩接過來,開啟瓶塞聞了聞,一股清雅的幽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這叫‘神仙玉容膏’!”耿耿昂著下巴,一臉驕傲,“是我獨家祕製的護膚品!”
“護膚品?”鄂碩更迷糊了。
“就是你們女人用的什麼胭脂、麵脂、頭油之類的東西!”耿耿用他能聽懂的話解釋道,“不過我這個,比市麵上所有的產品效果都要好一百倍!它能讓女人的麵板變得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又白又嫩又滑,還能祛斑除皺!您說,這東西要是賣出去,京城裡的那些貴婦、小姐們,會不會搶瘋了?”
鄂碩愣住了。他雖然是個大男人,但也知道女人們為了那張臉有多捨得花錢。他夫人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哪一樣不是價值不菲?
可他還是不信:“就你?你還會調配這些東西?彆是拿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混在一起,用壞了人家的臉,到時候咱們家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耿耿一把搶過瓷瓶,擰開蓋子,直接把裡麵乳白色的膏體往鄂碩那隻因為常年寫字而有些粗糙的手背上抹去。
“你乾什麼!”鄂碩嚇了一跳,想縮回手,卻被耿耿死死按住。她的力氣大得驚人,鄂碩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耿耿一邊給他抹,一邊唸唸有詞:“您彆動啊,感受一下。這可是我用珍珠粉、上好的人蔘、還有十幾種花露,按照最完美的比例調配出來的。純天然,無刺激,安全有效!”
清涼的膏體在手背上暈開,很快就被麵板吸收了,冇有絲毫油膩感,隻留下一陣陣淡雅的清香。
鄂碩本來還一臉抗拒,可當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背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就在那短短的片刻,被塗抹過膏體的那一小塊麵板,竟然肉眼可見地變得比周圍細膩、白皙了許多!原本有些乾枯的紋路,也彷彿被瞬間撫平了!
他不敢置信地伸出另一隻手,反覆觸控著那塊麵板,滑嫩的觸感是那麼的真實!
“這……這……”鄂碩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指著自己的手,又指著耿耿,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耿耿得意地揚起眉毛,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怎麼樣,阿瑪?我冇騙您吧?”
鄂碩看著那截煥然一新的手背,再看看桌上那赤字累累的賬本,他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一雙曆經宦海沉浮的眼睛裡,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看到的不是什麼護膚品,而是一座座堆積如山的金山銀山!
這個混賬閨女……她好像……真的能搞錢!而且是搞大錢!
他猛地抓住耿耿的肩膀,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這東西……真的……真的有這麼神奇?成本高嗎?能量產嗎?”
一連串的問題,顯示出他已經徹底心動了。
耿耿心中暗笑,魚兒上鉤了!
她故作為難地歎了口氣:“東西是好東西,就是這方子金貴……而且,女兒家做生意,總歸是名聲不好聽。萬一影響了選秀,豈不是得不償失?要不……這事還是算了吧?”
“不能算!”鄂碩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能解他燃眉之急,甚至能讓董鄂家更上一層樓的潑天富貴!什麼臉麵,什麼名聲,在白花花的銀子麵前,都得往後稍稍!
他看著耿耿,眼神變得火熱,彷彿在看一個稀世珍寶。
“閨女啊,”鄂碩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和藹可親的笑容,“這事兒,咱們必須乾!你放心,所有的事情阿瑪都給你安排好!你隻需要負責出方子,剩下的,找鋪麵、雇人手、打通關節,都交給阿瑪!”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名聲,你不用拋頭露麵,就說是咱們家祖傳的秘方,找個可靠的掌櫃在前頭頂著就行!誰敢亂嚼舌頭,看我不參他一本!”
耿耿強忍著笑意,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她就知道,冇有人能拒絕金錢的魅力,她爹也不例外!
“那……這賺了錢……”耿耿故意拉長了音調。
鄂碩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賺了錢,都給你!全當是你的嫁妝!阿瑪一文錢都不要!”
“那倒也不用,”耿耿大方地一揮手,“阿瑪,這生意算我們父女合夥的。賺了錢,三七分,我七您三!您那三成,就當是填補家用和您的辛苦費了,怎麼樣?”
鄂碩聽得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個混賬丫頭,雖然懶、雖然混,但心裡還是有他這個阿瑪的。
他感動得眼眶都有點紅了,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好!就這麼辦!”
父女倆相視一笑,一個充滿了對未來“鹹魚生活”的嚮往,一個充滿了對“金山銀山”的渴望,第一次在“搞錢”這件事上,達成了完美的統一。
然而,就在耿耿以為自己的“鹹魚富婆”計劃即將順利起航時,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擁有強烈的搞錢**,與自身‘終極鹹魚’的夢想產生核心衝突!
符合係統啟用條件……吃瓜係統正在繫結中……
耿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啥玩意兒?
係統?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以為自己就是個平平無奇的穿越女,怎麼……怎麼還有金手指?!而且還是在她決定要自力更生的時候纔出現?
這係統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早乾嘛去了!
不等她吐槽,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閨女?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了?”鄂碩看著突然僵住的耿耿,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耿耿還冇來得及回答,腦海裡的聲音就丟擲了一個讓她呼吸一滯的重磅炸彈。
係統繫結成功!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問宿主,是否立刻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