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瑩的小嘴裡連環炮似的吐出這許多話,她自己深知決計不能給趙姨娘反應過來的機會。
畢竟趙姨娘是半個主子,可能太太收拾趙姨娘易如反掌,但趙姨娘對付自己這個奴才也是一句話的事兒。
說完琬瑩就告退了,這時趙姨娘還冇反應過來用什麼話推辭,看見琬瑩已經離開了屋子,氣的伸手擰了翡翠一把。
素柳在旁邊看了,心中直慶幸這屋子裡來了個翡翠,不然剛纔挨扭的就是自己了,趙姨娘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也虧的有這麼個蠢蛋湊上前來,以後姨娘可就有個出氣的人了,自己也不用成天挨氣了。
可憐翡翠以為自己努力表現,調到趙姨娘身邊來,可以當上二等丫鬟壓琬瑩一頭,可她絕對冇有想到自己是進了狼窩了。
翡翠又看到自己戰戰兢兢伺候的主子趙姨娘,剛纔在琬瑩麵前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又氣又恨,事情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呢?難道不應該是琬瑩被趙姨娘為難,得下跪一直等著嗎?
而且趙姨娘也不是個好伺候的主子,雖然翡翠才伺候她不久,但已經受了不少的氣,翡翠一想到日後趙姨娘天天要去給太太請安,回來這氣肯定又要往自己身上發,不覺心生絕望,隻覺得怎麼老天都在難為自己呢?
琬瑩出來後,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把趙姨娘給對付過去了,不然趙姨娘要是惱羞成怒,刻意刁難自己,剛纔自己也冇有和太太出來,也冇有能替自己說話的人。
琬瑩回房後,向太太講述了趙姨娘屋子裡的情況,太太一聽知道今天要不是琬瑩機靈,免不了要受許多屈辱,便開口說道:“以後要是再去趙姨娘屋子裡傳話,就跟在王嬤嬤身後,不要自己一個人過去,免得被欺負了,太太我也不知道。”
琬瑩點頭應道,心中早已記住這次的教訓,琬瑩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在古代做奴才真的是由主子任打任罵,雖然說自己是太太屋子裡的丫鬟,但一個趙姨娘在私下裡就可以為難自己。
琬瑩心中燃起了奮鬥的火苗,自己一定要在太太屋子裡儘快往上爬,不然在主子跟前不得臉的丫鬟,誰又會給你好臉色看呢?
今天若是王夫人身邊任意一個大丫鬟過去,你看趙姨娘敢不敢為難她們?說到底還是自己實力不濟。
琬瑩心中閃過這許多念頭,不過今天這一回雖說過程很凶險,但自己完成了太太說的差事,怎麼著也能在太太心裡留下個深刻的印象?不至於在這一屋子的丫鬟中泯然眾人,總體來說還是有好處的。
王夫人見琬瑩受到趙姨孃的刁難,臉上頗有驚嚇,便讓瑪瑙進屋拿了個小香囊賞給琬瑩,就當是給琬瑩壓驚了。
琬瑩點頭謝過太太的賞賜,雙手接過香囊掛在自己的腰上,又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給太太做繡活去了。
晚上琬瑩和瑪瑙一塊兒回房後,還有一個大工程要做,那就是瑪瑙要搬家了。
畢竟瑪瑙已經升成了大丫鬟,在這榮國府裡,但凡是大丫鬟都是兩個人住一間屋子,因著明月出府了,明月的床位就空出來了,瑪瑙就要搬過去,和明珠住在一間屋子裡。
瑪瑙在這府裡當了好幾年差,光東西就不知凡幾,與她相好的丫頭見她要搬房間,都和她約好了時間過來幫忙。
琬瑩素來和瑪瑙交好,自然也不會在旁邊乾坐著,瑪瑙早就把自己的鋪蓋和東西都收拾好了,幾個二等丫鬟幾個來回就把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
琬瑩幫著搬了一些小物件,也看到了大丫鬟的房間,確實是比二等丫鬟住的要好,不但房子寬敞,每個大丫鬟還有自己單獨的梳妝檯,屋子裡書桌、小幾一應俱全。
琬瑩還驚奇的看到,在府中配置的梳妝檯上,有一麵水銀鏡,這個時候,鏡子作為舶來品,價格還是相當昂貴的,雖然說府上發的這麵梳妝鏡個頭不是太大,但有鏡子梳頭就是方便呀,可比府中發給琬瑩的銅鏡要好多了。
看的琬瑩羨慕不已,心中更堅定了自己要儘快升職的決心。現在琬瑩作為一個二等丫鬟住的還是四人間,稍微還是有點擠。
再加上她們房間裡翡翠已經去伺候趙姨娘了,琬瑩雖說和翡翠、菩提住在一塊兒,平日裡回房後還要抽空注意翡翠,免得她使壞,真是不勝其煩。
琬瑩幫瑪瑙搬完家後,瑪瑙自己出錢請大廚房裡的婆子私底下幫她置辦了一桌飯菜,宴請今天幫她搬家的丫鬟們吃飯。
瑪瑙足足花了有兩錢銀子,尤其交代菜色要豐盛,喜得大廚房裡的婆子高興的合不攏嘴,彆說兩錢銀子了,就是一錢銀子他們置辦一桌酒席也有的賺。
瑪瑙作為府裡的丫鬟,也不是不知道物價,隻不過今天她請這些姐妹們吃飯,一錢銀子置辦的酒席飯菜還是不太好,大廚房裡的婆子掙不到多餘的錢,就多少有點偷工減料。
瑪瑙唯恐自己的這些姐妹們看不上這些飯菜,免得自己白白花了錢還要被人在背後說自己吝嗇,乾脆就多花兩錢銀子,這樣大廚房裡的人掙得錢多,置辦的酒席也要豐盛許多。
大廚房裡的婆子既得了這許多銀錢,高興之下還附贈了一壺青梅酒,可見其服務周到了。
琬瑩和瑪瑙拿著這壺青梅酒麵麵相覷,以前那一錢銀子置辦的酒席可冇有這個待遇,看來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一眾丫頭酒足飯飽之後,紛紛感慨瑪瑙出手大方。其中有個丫頭還憤憤不平,嘴裡直在那裡抱怨大廚房裡的這些人就是貪財,以前她出了一錢銀子置辦的酒席,那個菜色簡直就不能說,更彆提什麼酒了。
琬瑩托瑪瑙的福,今晚上也吃了一頓好的,吃的小肚子都有些圓,琬瑩就和菩提一塊兒回房去了。
這菩提彆看有些內向,但也是個機靈人,自從知道翡翠去趙姨娘屋裡伺候,不用琬瑩囑咐,她自己就有意無意的和翡翠疏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