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聽了那嬤嬤的話,一開始心中一怒,若不是老爺縱容,一個小小姨娘怎敢在府中如此放肆!
後而一喜,這趙姨娘自己找死惹得府裡怨聲四起,鬨到老太太那裡去,老爺也保不住她。
王夫人想到這裡便開口回到:“行了,這事我知道了。這樣吧,趙姨娘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既然她要這些綾羅綢緞,就先從我的月例裡撥出一匹妝花緞給她做吧!可千萬彆缺了彆的主子的。”
那嬤嬤聽了王夫人說的話心中一喜,可算把那難纏的趙姨娘給對付過去了,不過是府裡丫鬟生的賤種竟敢如此猖狂,也虧得太太慈善還給她一匹妝花緞,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受得了這個福氣?
“還是太太慈善!那奴婢就先回針線房去了,趙姨娘身邊的素柳正催著呢!”說完了,這嬤嬤便起身退下。
因趙姨娘是賈政小妾,元春不好發表意見,但對於趙姨孃的囂張跋扈,仍是心有餘怒。
王夫人心裡還氣著呢,便讓一個二等丫鬟珍珠去喊趙姨娘過來。這珍珠就是翡翠的姐姐,因著翡翠經常在房裡炫耀,琬瑩早就聽聞她的名聲了。
珍珠起身疾走,不一會兒,趙姨娘便過來了。隻見這趙姨娘容色俏麗,身著一件粉紅玫瑰香緊身泡泡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低垂鬢髮斜插一支寶藍點翠珠釵,真是一位香嬌玉嫩的大美人!
隻見趙姨娘用手搭著丫鬟,婀娜多姿,一步三搖的走過來看著不像是來請罪,反倒是來示威。
琬瑩看趙姨孃的作態心中生疑,這趙姨娘在原著裡能夠平安生下一女一子並都將他們撫養長大,看樣子不像是冇腦子的人呀?為什麼知道太太叫她來問罪,還這樣氣勢囂張,除非她有什麼倚仗!
琬瑩用精神力一掃,果不其然,發現趙姨娘腹中已有三四個月左右的生命波動,看來趙姨娘是有孕了。算一算原著中的時間,這一胎應當是探春吧!
琬瑩能想到的事,王夫人這樣的宅鬥高手自然不會想不到。她先把已經湧到嘴邊的問罪嚥下去,待趙姨娘請過安後,先讓趙姨娘坐下,元春眼帶疑惑的看了一眼王夫人。
不等王夫人出言試探,趙姨娘先出聲了:“太太,妾身這幾日身體不適,昨晚老爺在我屋裡時看見,便宣了太醫,本以為是有什麼壞事呢!冇想到,妾身有喜了!老爺大喜,見賤妾身身上穿的也不是什麼像樣的衣服,便讓妾身明日到針線房中取一匹妝花緞,好好的做幾身衣服穿,太太不會怪罪妾身吧!”
王夫人一聽,即使心中已經有所準備,但也是怒火大漲。這賤人如果才懷上幾天,是肯定不會這麼大大方方的就公佈出來的,看來竟是懷了三個月,胎已經坐穩了,才說出來。
三個月不正好是自己生寶玉附近嗎?王夫人一想到自己在產房裡拚死拚活的生下寶玉,老爺卻在和趙姨娘談情說愛。
縱她這樣心地慈和的人也不禁恨意大發,一雙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似的看向趙姨孃的腹部。
元春聽到這裡已然氣得麵色微紅,她也想到這一節,覺得父親對母親太不尊重了些,母親還懷著寶玉呢,便到姨孃的屋子裡,還讓趙姨娘懷上了,到母親麵前來示威。
王夫人管家多年,心中又怎能冇有城府呢?不過短短兩三息的時間,王夫人便整理好思緒,一點也看不出琬瑩剛纔感覺到的恨意。臉上還掛著笑,要不是剛纔琬瑩用精神力親自感知到的,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
王夫人嘴角扯了個笑,道:“哦,這可真是大喜事啊!太太我本以為這段時間我忙著生寶玉,老爺要受不少委屈,冇想到趙姨娘把老爺伺候的很好呀!這緊接著就要為老爺開枝散葉了,這可是老爺的骨肉,你可要好好的調養身體。以後有什麼用的、吃的,儘管和府裡的下人說,現在都緊著你來,一定要把這腹中的胎兒平安的生下來。”端的一派大家主母風範。
琬瑩和屋裡的丫鬟聽到這裡都低下了頭,屏住呼吸,知道王夫人現在在氣頭上,不敢出現半點差池,惹她動氣,以免遭到池魚之災。
趙姨娘看王夫人說了這話,她本就是府裡的家生子,又冇念過幾天書。雖說人長的俏麗,隻可惜行為舉止粗俗不堪,降低了幾分大美人的格調。
趙姨娘現下隻以為自己把王夫人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又對王夫人心中多少有一些敬畏。
見王夫人被自己氣到了,便得意地向王夫人告退,帶著自己的小丫鬟素柳,恥高氣昂的離開了王夫人的院落。
王夫人見趙姨娘離開後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臉色陰沉,隻氣的一手拍在桌子上,嚇的元春趕緊握著王夫人的手看有冇有傷到,琬瑩這些小丫鬟,更是噤若寒蟬,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元春看到這裡,連忙讓丫鬟們都退下,屋子裡隻留母女兩個人和王夫人在孃家就帶來的王嬤嬤。琬瑩這些小丫鬟們連忙悄聲走出屋外,在屋外的廊下躬身侍立。
琬瑩用精神力籠罩著屋內,隻見王夫人在屋裡默默垂淚,元春趴在王夫人的懷裡,一隻手握著王夫人的手,另一隻手拍著往夫人的背,嘴裡安慰著王夫人。
好一會兒,王夫人的心情平複後,王嬤嬤看王夫人心中的一口氣兒總算舒出來了,她看著王夫人從小到大長大,自己又冇有孩子,早就把王夫人看成了自己的女兒。
見王夫人受此恥辱,自然心中憤恨:“太太你彆氣!這趙姨娘如此囂張跋扈,日後有她好受的!雖說她滿了三個月現在才爆出來,但這時間還長著呢!誰知道她有冇有這個福氣能夠為了老爺誕下一子半女呢?再說了,就是生下了孩子,她趙姨娘是府裡的一個家生子,出身低賤。她一個奴才,難道還有資格親自撫養老爺的子女不成?到時候少不了還得麻煩太太。先讓她得意幾天,以後咱走著瞧!不管怎麼樣,太太您都是老爺的正妻,自然是穩坐釣魚台。”
聽王嬤嬤和元春這麼一安慰,王夫人自然又回到了平時的運籌帷幄的狀態,回道:“嬤嬤說的是,隻不過我吃齋唸佛這麼些年,這戒可不能在趙姨娘身上破了!這樣吧,這幾天咱們先看著點,我看她到底有冇有這個福氣能夠保住這個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