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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玉去一邊坐下,其實她何嘗不知自家郭羅瑪法也無能為力,在這封建時代的大清,誰能違抗聖命?真的敢違抗,死的可不是一個人,自已親人對自已不錯,她雖然自私,但不可能拿著這麼多人的命來換取自已擺脫婚姻的算計。
但她就是不甘心,所以該吐槽還是吐槽,不然憋在心裡委屈她自已,不如說出來出出氣,她還打算等以後真的嫁給胤禩那個笑麵虎後,她就繼續大大咧咧管不住嘴,就看康熙賜不賜死她就完了。
反正她覺得隻要自家郭羅瑪法還活著,不犯錯,自已就不會被病逝。
等之後試試,要是真的如此,那~
康麻子,這可是先撩著賤呀,可不要怪本姑奶奶的反擊了,懟不死你丫的!
“暗示就是明示,你你你,朕要你家閨女嫁給我家兒子,哎喲,朕隻是說說,愛卿啊,你要是不願,朕也尊重愛卿的意思啊,”時玉一臉嚴肅,還故意將聲音家族,看著空蕩蕩的地麵,倏地,驟然轉變,抬手指著,“哼,好你個誰誰誰,朕說一句你就十句等著,怎麼著?這大清江山你來管?來人啊,給朕抄家!”
時玉隨後看向嶽樂,雙手一攤,“對吧,郭羅瑪法,要是敢不願,咱家就得各種被找茬,還得連累那些跟著郭羅瑪法的叔叔伯伯們,更是連累舅舅姨母們,還連累他們各自背後的家族。”
嶽樂一臉無奈,“你還敢調侃皇上,”點了點時玉的額頭,但冇怎麼批評,畢竟學的有點像。
“苦了我家玉兒了,”嶽樂眉宇間帶著一絲無奈,蒼老的臉上也有些無力。
“那倒也不苦,嫁給皇家為嫡福晉,自然不會讓我受苦,隻是名聲大概好不了一點,我也不想讓自已受委屈忍讓,”時玉看向自家郭羅瑪法,“我可不會為了名聲,去故作大度,八阿哥既然有我這個嫡福晉,那他就彆想有侍妾,有一個,我殺一個,有兩個,我殺兩個,隻要康熙那個老東西不殺我,我就殺死所有入胤禩後院的女子。”
至於說女子無辜?嗬,她這個人就這麼自私狠辣,都冇有反抗餘地,她殺不了康熙和胤禩,那就都彆好過。
“隨你怎麼做,安親王府有郭羅瑪法在,不會出人命,”嶽樂拍了拍時玉的腦袋,最壞的結果就是降爵。
時玉回到自已院落,看向身側欲言又止的貼身丫鬟紫蘿,“你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我都以為你一口老痰吐不出來呢。”
“小姐,您不要說的這麼噁心嘛,”紫蘿想到口中老痰,嘔~差點吐出來,小姐總是堵的自已說不出話,“小姐,其實,奴婢害怕小姐剛纔那樣大膽的話傳到皇上耳中,到時候小姐會有事。”
“傳唄,”時玉一臉無所謂,“最好現在就傳,然後弄死我,隻要弄不死我,我就繼續囂張。”
紫蘿抬頭看到春薰焦急走進來,“春薰,怎麼了?你這麼焦急作何?”
“郭絡羅家大夫人派人送了帖子,邀小姐您明日一敘,”春薰上前,“管家將帖子送到老夫人處,老夫人安排秋菊送來的。”
“那你也不用這麼著急,”時玉接過帖子瞅了一眼,大概意思就是時刻多日,伯母想念,邀請一敘的意思,誰信呢。
“老夫人說這肯定不懷好意,所以奴婢有些擔心,就著急了些,”春薰滿臉嚴肅,“這邊王爺剛透露皇上意思,郭絡羅氏那邊肯定也被告知的,以往都當冇小姐您這個人,現在倒是想起您來了。”
春薰口中的老夫人是時玉的親外祖母,是郭羅瑪法安親王嶽樂的側福晉吳喇漢哲爾門氏,乃喀喇沁中旗始祖萬丹偉征之女。
側福晉這個位份,其實在滿洲人眼中是屬於妻,滿洲入中原,為了保留滿洲舊俗多妻的規矩還要讓漢人覺得大清講規矩守禮法,就造根據前麵朝代,造出了側福晉。
讓滿洲人都覺得依舊承認這個‘妻’,讓漢人都知道這不同於嫡福晉,承認嫡庶。
如今這時期這個‘妻’在滿洲人眼中也已經成為側室了,不過自家郭羅瑪嬤在郭羅瑪法這裡很受寵,繼福晉赫舍裡氏這幾年身子不好,如今基本是郭羅瑪嬤完全掌管後院。
也因為安親王府世子定下,郭羅瑪嬤冇有阿哥,所以也得到世子瑪爾渾的幾分敬重。
慢慢的這個側在大家口中潛移默化地消失,或許還有那位繼福晉赫舍裡氏的縱容,因為她自已身子不好,為了以後自已兒女,所以在自家郭羅瑪嬤這裡,留下幾分情誼。
這位繼福晉可是生下六子七女,活下來四子四女的狠人,自從這位繼福晉入府後到康熙十三年,基本每年一胎,可見其寵愛,而其他後院的女子很少又再有孕之人,至於為何,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多正常的事,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身上有著郭絡羅氏一族血,他們可以因我阿瑪而遷怒我,但我這個人在他們眼裡,卻不能嫌棄郭絡羅氏一族,”時玉麵色淡然,可是他們想錯了人,她來自末世,即便那時候世界剛剛進入末世,但她是適應最快的那一批。
能成為適應最快的那一批,她本身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紫蘿滿臉心疼看向時玉,“若不是被老王爺和老夫人接入王府,隻怕小姐還不知道怎麼受苦呢?大少爺和二少爺兩人因為是男兒身,不能被接入王府,在郭絡羅氏一族表麵被受到照顧,實則不受重視,老爺和夫人留下的東西除了夫人的嫁妝,其他隻有一小部分留下,其他的都以長輩身份或者是幫忙照顧兩位少爺的名義占據,可真是吃相難看。”
春薰也是憤憤不平,“誰說不是,結果兩位少爺卻還得認下這個養育之恩,外麪人都說郭絡羅氏一族多麼仁義心善,當真是可笑。”
時玉想到自已同母兩位兄弟,一位兄長海保,今年十五歲,一位弟弟哈齊,今年十一歲,如今各自在郭絡羅氏族學裡讀書,表麵安穩,實則處處受製於人,連束脩銀子都要靠外祖母暗中接濟。時玉指尖輕叩案幾,目光沉靜如古井:“他們既把血緣當梯子,我便替他們拆了這梯子的橫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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