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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要重歸醫學界,把實驗室借給我的院長很欣慰,大清早還跑來看我的進度。
看著隻差臨床試驗的藥物,他又驚又喜。
良久,才歎息著開口。
“晚音,你天賦很好,心底也善良。”
“我知道你資助了沈雪十年,和她感情深厚。”
“但也不能為了幫她打出醫學天才的名氣,就把自己半輩子研製的藥物專利都掛上她的署名啊。”
我當即愣住,這不是我做的。
自從選擇迴歸家庭,專利全都是裴璟行在管。
這些藥物不僅是我畢生的榮譽,
更是對我父親死前的最後遺願的繼承。
他為了這些藥物生前十幾天不眠不休,最後靠吸氧才能拿穩玻璃器皿,待在icu的最後時間還在叮囑我:
“晚音,這些藥花費了我們宋家三代的心血。”
“你一定要把它們研製出來,彆辜負祖宗的期待。”
這些,裴璟行一清二楚。
三年前,他說要把藥捐給國家,我才簽了授權書。
冇想到,
是拿著宋家人的心血給沈雪鋪了條通天路。
心在那一刻支離破碎,我飛奔回家。
到家時,屋子被媒體擠得水泄不通。
而沈雪正眼神發亮地接受著采訪,聽到記者稱她為醫學天才時紅了臉。
“隻是一時僥倖而已。”
“所以我才選擇把藥物專利賣給天物醫藥公司,讓抗癌藥能批量地生產出來。”
“把我的幸運也分給那些不幸的家庭。”
她目光清澈柔軟。
說著我曾經給裴璟行講過的願景,用著我們宋家三代人辛苦研發出的專利,贏得滿堂喝彩聲。
被治好的病人激動地上前給她磕頭獻花。
而裴璟行含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被眾人擁戴。
這些,都是父親生前最想看到的畫麵。
我為此,整整努力了十年。
可今天,全都毀了。
我激動地衝進人群,卻被裴璟行死死按住。
“晚音,你要乾什麼?”
授權書被我抬手砸到他身上,我冷笑著質問。
“你憑什麼,把我研究的成果都給了沈雪!”
裴璟行眼底劃過愧疚,開口卻在勸我。
“晚音,反正你也資助了小雪十年,最後幫她一把怎麼了,就當是贖罪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那晚掛電話的不是他。
看著我慘白的臉色,他歎息著抱緊我。
“晚音,算我求你。”
“眾目睽睽下,彆讓小雪難堪。”
看著心心念念全是沈雪的男人,我心如死灰。
疲倦地推開他,一字一頓。
“裴璟行,我不能愧對父親。”
“立刻把專利轉回來,否則彆怪我曝光真相。”
察覺到我對沈雪的威脅,裴璟行陡然變了臉色。
對峙良久,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小瓶藥。
矜貴清冷的臉上露出淺淡的笑。
“晚音,這是能治好你母親的特效藥。”
“如果你一定要鬨,這藥你一顆也得不到。”
我僵在原地,隻覺得骨頭都在發涼。
父親死後,母親患上了罕見的精神疾病。
最初是不分晝夜的沉睡,而後便是大腦萎縮死亡。
可腦科是裴璟行的專長。
所以我捨棄了一切,用自己的資源為他掃清所有障礙,學著做家庭主婦讓他再無後顧之憂。
讓他短短五年,從講師變成知名教授。
求的,隻是這一小瓶藥。
大腦瞬間變得空白,我聽到自己絕望不甘的聲音。
“把藥給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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