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笑了,盯著白衣男子,點點頭,“如此戰績,有資格做孤的對手。”
“那就…得罪了。”白衣男子衝著六皇子行了一個抱劍禮,隨後不等六皇子迴應,直接一劍斬向六皇子。
六皇子突步上前,右手成拳,直直轟向白衣男子。
他的拳頭上金光綻動,拳勁似是化作了一個金色龍頭虛影。
“轟……”
拳、劍相觸,白衣男子手中長劍直接崩碎。
六皇子右拳直直轟在白衣男子的肚子上,白衣男子整個人蜷縮,一口鮮血噴出。
隨後無力的跪在地上,臉色變得萎靡。
見此情景,周圍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大多數人眼裏滿滿都是驚愕和不可置信。
不少人心裏都浮現了一個念頭:
六皇子竟然這麽強?
也有一些年紀稍長的江湖客,微微眯起眼睛,隱隱察覺到不對勁。
“不太對勁…”有人低語。
附近的高亭裏,星宿子眉頭擰了起來,狐疑的盯著擂台上的六皇子和白衣男子,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北冥老怪麵無表情,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擂台之上。
“你…你…你竟然…這麽強?”跪在六皇子腳前的白衣男子,抬起腦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六皇子。
六皇子下巴微揚,掃視四周,右腳忽然抬起,踩在白衣男子的肩膀上,冷笑道:“不是孤太強,而是你太弱了。”
“不可能,雲霄都不是我的對手,我怎麽可能弱?”白衣男子搖頭,臉上仍舊滿是不可置信。
六皇子淡淡道:“雲霄很強嗎?在孤麵前,誰敢稱強?”
白衣男子雙拳緊握,咬牙道:“你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這一戰誰贏了?”六皇子斜睨白衣男子問道。
白衣男子悶聲道:“是你贏了!”
六皇子悠悠說道:“你可承認,你們青城山年輕一代,都不如孤?”
白衣男子臉色變幻不定,咬牙道:“我青城山左劍清願意承認,我青城山年輕一代弟子,都不如六皇子殿下!”
話音落下。
周圍一眾人瞬間嘩然起來。
“這位師兄怎麽能這麽說?”有青城山弟子不敢相信這白衣男子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這也太丟人了,輸了也就輸了,怎麽能這麽慫?”
“這就是青城山弟子嗎?嘿嘿,我看也是一群徒有其表之輩!”
“他真的是青城山弟子嗎?怎麽能這麽軟弱?”
“六皇子殿下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強,果然皇族中人沒一個簡單的…”
“……”
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六皇子下巴微揚,誌得意滿的掃視周圍一圈,目光落在青城山方向,悠悠說道:“你們青城山,也不過如此。”
處在山門附近的青城山弟子多是露出不滿之色,怒視擂台上的六皇子和白衣男子。
“跟天下英雄相比,青城山確實不過如此。”一道沉冷響亮的聲音從青城山傳出,“不過,老道倒是真不知道,青城山還有位左劍清?
老道看這位左劍清公子,怎麽那麽像黃泉地字級殺手.一劍封喉鶴一劍?”
聞言,眾人齊齊看向擂台上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跪在六皇子腳下,垂首不語。
六皇子臉色如常,微笑道:“孤懂,他贏了…就是你們青城山弟子,輸了…那自然就是黃泉殺手。”
“六皇子此招倒是甚妙。”
一道含笑的蒼老聲音忽而響起,“哪天老道來了興致,也可以扮演一下黃泉殺手的天字級殺手,去試著刺殺一次六皇子,成功了,那老道就是天字級殺手。”
六皇子心頭微跳,麵上歎氣道:“這就開始威脅孤了?你們青城山…真是輸不起啊。”
“青城山輸不輸得起,天下英雄自有定論,倒是六皇子你,使用這種下作伎倆,多少都有些有**份。”
沉冷響亮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六皇子真的認為青城山年輕一代都不如你,那明日,不妨繼續登台。”
六皇子輕笑道:“你當孤什麽身份?天天在這給你守擂?既然你青城山輸不起,明日那一戰,還是取消了吧,免得孤勝了,你們又不認。”
說完,直接轉身下了擂台。
“六皇子這是慫了啊。”青城山山門附近,有青城山弟子故意大聲高喊了一聲。
六皇子臉色一冷,暗哼一聲,並未搭理。
“真慫了啊。”又有青城山弟子故意大聲擠兌。
已經下了擂台的六皇子,瞥了眼鎮南將軍陳驍。
陳驍會意,當即衝著周圍圍觀的一眾江湖客,冷冷開口道:“九日擂台戰,青城山四勝五負,敗於六皇子殿下!”
話音落下。
百位黃金龍甲軍士兵擂鼓助威,齊聲高喊道:“六皇子,勝!”
“六皇子,勝!”
“六皇子,勝!”
“六皇子,勝!”
一道道高亢的喊聲,伴隨著擂鼓聲,響徹在青城山周圍。
擂台附近的高亭上。
星宿子眉頭緊皺,忍不住跟師父北冥老怪吐槽道:“還能這樣?”
他已經確定,那所謂的‘青城山弟子左劍清’,就是六皇子找人假扮的,故意演了這樣一場戲。
北冥老怪幽幽道:“為何不可呢?現在可能還有人質疑,等時間久了,江湖上隻會記得,這位皇子九戰五勝,在這一場交鋒裏是勝者。”
“那我四勝四負,也能算是平局?”星宿子擰眉,他感覺自己明明輸的很徹底,但按照師父的這種說法,自己好像也算是個平局呢。
北冥老怪頓了頓,盯向青城山,“世人通常隻記得最後一戰的勝負,前麵無論你敗過多少次,隻要最後一次贏了,那你就是最終的贏家。”
星宿子臉頰微僵,他前麵贏了四場,後麵又連輸了四場,那別人肯定就隻記得他輸給過鬼穀傳人,輸給過‘蘇妲己’,輸給過月嬋公主,輸給過雲霄!
就連他自己,都快忘記自己也曾贏過四場了。
“以後,我一定要重新跟他們再打一場…”星宿子冷笑,說完,忽然一怔,看向北冥老怪,臉上浮現一抹恍然大悟之色,“師父,我明白您為何一定要再跟玄昊老賊打一場了。”
北冥老怪臉頰微僵,冷幽幽的看了眼星宿子。
星宿子縮了下腦袋,卻又忍不住說道:“徒兒感同身受,咱們敗的太憋屈了,必須要重新贏迴來。”
憋屈嗎?
北冥老怪微微眯眼,再次望向青城山,右手不自禁的摸了摸胸口。
那一戰,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落敗的那一招,他放棄了自己最擅長的拳,使用了對方最擅長的劍。
本以為憑借那柄神劍的鋒利,可以在對方最擅長的地方,擊垮對方。
卻沒想到。
玄昊老賊竟然可以直接吸收走那柄神劍上的劍氣。
“這一次,本座隻信自己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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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六皇子的離開,圍觀的江湖人漸漸散去,熱議卻不曾消失。
有關‘左劍清’的身份,眾人猜測紛紛,有人認為‘左劍清’是黃泉殺手鶴一劍假扮的,也有人認為,‘左劍清’就是青城山弟子。
青城山弟子和俗家弟子們,則基本上都認為,‘左劍清’是鶴一劍假扮的,是六皇子的下作伎倆。
月嬋公主得知這一訊息後,第一時間來到修煉塔第一層大殿,本想將這訊息告知李三更,卻發現已有人先她一步,此刻正待在青龍殿裏呢。
“柳青月…”月嬋公主不動聲色的找了個蒲團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