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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更將整本書合上,略作沉吟,瞥了眼仍舊麵紅耳赤的柳青月,輕聲道:“這裏麵蘊含的醫家功法,確實很適合女子修煉。”
“哦。”柳青月連忙低下腦袋,羞澀難耐。
李三更搖了搖頭,知道這位師妹這種時候估計什麽都學不下去,當下站起身,吩咐道:“你先在這裏靜修一陣再走,你的臉太紅,這時候要是出去了,怕是會惹人非議。”
聞言,柳青月頭皮都羞麻了,臉頰的羞紅彷彿能夠擠出血珠,她低著腦袋挪到金色蒲團上坐下,花了好一陣,才堪堪進入靜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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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入夜,月朗星稀。
青城山外,八千黃金龍甲軍的中央大帳。
有關‘月嬋公主將於明日登上擂台’的訊息,已經傳到了六皇子梁承運這裏。
正在宴請北冥老怪、星宿子的六皇子,冷冽一笑,看向星宿子,譏諷道:“看來孤的這位皇姐,有相當的信心戰勝星宿兄你啊。”
星宿子冷笑,“有信心戰勝老子?那她也該提前做好準備…被老子一拳轟成渣的準備!”
六皇子笑了笑,看向北冥老怪,“如果在以前,孤絕對不信孤這皇姐會是星宿兄的對手。
但如今,她既然敢主動宣佈要上擂台,孤懷疑她必有倚仗。
她該不會像今日蘇妲己那樣…來一招移花接木掌吧?”
“同樣的招數,如果他們敢出第二次,那也別怪本座以大欺小。”北冥老怪一臉陰惻惻。
六皇子點點頭,“但還是要防著點,孤總覺得月嬋肯定準備好了手段,並且這手段…青城山的人多半認為是可以拿下星宿兄的。”
星宿子皺眉,麵露不滿,冷笑道:“老子也想知道,她能有什麽手段拿下老子?!”
“確實要防著點…”北冥老怪目光落在星宿子身上,“你的弱點很明顯,今日那人使用的招數,雖然不是毒,但卻比毒更毒。
你對毒這一類的手段,沒有足夠的抵抗力。”
星宿子握緊雙拳,一言不發。
今天的自己確實太大意了,完全沒料想到對方竟然會‘下毒’。
“失敗並不可怕,但是同樣的招數,我們絕對不能敗第二次。”北冥老怪說道,“今晚,本座再教教你如何防毒識毒用毒…”
星宿子眼睛亮了起來。
一旁的六皇子飲了口酒水,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星宿子,眉頭不可察覺的皺了皺。
“僅是防毒…能防得住月嬋嗎?”
六皇子心中不滿,有些後悔之前太過相信眼前的星宿子,以至於沒找其它強大的守擂者。
“如果再輸月嬋……”六皇子眼底閃過一抹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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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五月初三。
天還沒亮,便有幾位俗家弟子相伴來到了青城山山門附近,找了個最適合觀戰的位置,望向山門外的擂台,一邊吃著青城山飯堂特產的肉包子,一邊低聲交談。
月嬋公主會在今日登上擂台的訊息,已經在整座青城山都傳開了。
俗家弟子們都很好奇,月嬋公主能否打敗星宿子。
天漸亮,聚集到擂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日上三竿之時,星宿子從黃金龍甲軍的軍營中走出,快速登臨至擂台之上,掃了眼青城山方向,冷哼一聲,盤坐在擂台上的石板上,靜靜等待月嬋公主的到來。
六皇子、北冥老怪、陳驍等人,也都來到了附近的高亭之上。
“聽說天機老人也來了。”六皇子掃視周圍,猜測道,“此刻多半正藏在某處窺探呢。”
“可遠不止天機老人。”北冥老怪陰惻惻一笑,“唐門那老家夥身上的毒氣,毒的很,隔著百十裏都刺鼻。
西邊有柄刀,也鋒利的很。
還有北邊,有三股尿騷味,比唐門那老家夥身上毒氣還要刺鼻…”
唐門?
鋒利的刀?
三股尿騷味?
六皇子心中一動,瞧著北冥老怪,不動聲色的問道:“他們都和梁玄昊有舊?”
北冥老怪不置可否的說道:“再等三四日,你自然便知。”
六皇子笑笑,沒再多問,目光落在青城山上。
“孤對那位‘青龍師兄’越來越好奇了。”
六皇子冷幽幽的道,“月嬋今日敢登上擂台,幕後之人多半也是他。”
北冥老怪不語,目光也落在青城山上,眼神深邃沉冷。
臨近中午。
“月嬋公主殿下正在來的路上。”一名俗家弟子跑到山門附近,興奮高喊。
“來了?”
一時間,擂台周圍的一眾人,盡皆精神大震。
擂台之上。
星宿子麵露冷笑,冷冽的盯著青城山的山門石階路。
不多時。
穿著一身大紅宮裙的月嬋公主,腰間懸著龍雀劍,一步一步走來。
“好美…”有年輕的江湖客發出一道癡迷的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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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老君峰,修煉塔。
或是諸多青城山弟子、俗家弟子都已經提前知道,月嬋公主在今日登上擂台,今日的修煉塔顯得十分冷清。
臨近中午的時候,整座一層大殿裏,竟是連一個人都沒有。
青龍殿裏。
“今天是五月初三了…”
李三更稍稍感應了下外麵,發現修煉塔一層大殿,空無一人,就連修煉塔外的高台廣場,也是空無一人,隻有旁邊的屋子裏有個胖道士正在無聊的值班。
“正好趁著這點時間,給太師叔祖領取丹藥…”
李三更揭下臉上的青龍麵具,悄然離開了青龍殿,不疾不徐的前往丹王峰。
他上次離開修煉塔,還是一個月前的四月初三,當時也是為了幫助太師叔祖領取丹藥份額。
說是幫太師叔祖領取,其實最近這三次領取的丹藥,都直接進了他肚子裏。
來到藥王峰丹閣附近。
李三更發現整座藥王峰也顯得有些冷清,感應之下,沒幾個年輕弟子。
“看來大家都對擂台戰這種熱鬧事有興趣…”
李三更心有感慨。
若非自己在守擂台,不便前往山門那邊,自己估計也會湊這個熱鬧。
走進丹閣一層東邊的甲字號丹室,發現正在這座丹室裏值班的,竟然是丹王峰長老張懷瑾,李三更眼睛微亮,連忙招呼道:“張師叔祖。”
張懷瑾看到李三更,輕笑問道:“你怎麽這時候來了?”
“呃……”李三更眨了下眼,好奇問道,“這時候不能來嗎?”
張懷瑾微笑道:“這時候,小一輩都在山門那邊觀戰呢,難道你不知道月嬋公主殿下今日將登臨擂台?”
李三更恍然大悟,咧嘴笑了笑,“我幫太師叔祖領了丹藥,就過去看看。”
張懷瑾起身,來到身後的藥櫃前,從藥櫃裏取出三個小藥瓶,一個通體金色,一個通體深紅,一個通體碧綠。
“這次給玄昊師叔的丹藥,是掌教師兄專門送過來的。”
張懷瑾將三個小藥瓶遞給李三更,又輕聲叮囑道,“最近是多事之秋,你待在坐忘峰,要小心一些。”
“好。”李三更點頭,接過藥瓶之後,在桌上的冊子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張懷瑾瞧著李三更俊朗的麵孔,忽然問道:“如果你不再是玄昊師叔的道童,有沒有興趣,來我丹王峰?”
“呃……”李三更一時發呆,看著張懷瑾,猶豫著問道,“師叔祖何出此言?”
張懷瑾微笑道:“青城山外那【十日擂台戰】結束之後,玄昊師叔估計會跟著那位月嬋公主一起前往朝歌城,你的實力還不足以參與他們的事,玄昊師叔多半不會帶上你。
如果到時候你想來丹王峰,我可以破例收了你。”
“這樣啊。”李三更懂了,輕聲道,“弟子暫時沒有其它想法,隻想好好侍奉玄昊太師叔祖。
以後如果還有機會,弟子自然是願意來丹王峰的。”
張懷瑾輕笑道:“以後想來,直接來找我即可。”
“好。”
李三更點頭,衝著張懷瑾微微躬身,“弟子告退。”
“先等一下。”張懷瑾叫住李三更。
李三更眨了下眼,好奇的看著這位師叔祖。
“還有件事,應該告訴你。”
張懷瑾看著李三更,沉吟道,“你還記不記得……十年前這間丹室裏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