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會進城。”李三更輕笑。
蘇映雪搖了搖頭，“我問錯了，我想問的是，在你們這個層次範圍裏，你能走到哪裏？
是和酒館外的那位老前輩一樣，隻能留在這清河鎮，還是說…你可以一直走到朝歌城城門外？”
“李三更頓了頓，自己和酒館外的那老乞丐算在同一個層次嗎？
算是吧。
畢竟，六十分是及格，九十分乃至滿分也都可以說是及格。
“這個答案，需要等到明日才能揭曉。”李三更輕聲道，“我能告訴你的是，就此刻而言，朝歌城外的高手，多半不比朝歌城裏的少。”
蘇映雪想了想，猜測道：“這四象神陣…很值得你們這個層次的高手研究？”
“確實很值得研究。”李三更望向朝歌城方向，“對於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它就像是一位隻披著一層透明薄紗的絕世美人兒，彷彿隻要找對位置，找對角度，就能窺探到這位絕世美人兒的全部。”
絕世美人兒的全部？
蘇映雪嘴角扯了下，幽幽盯著李三更。
一旁的小青臉頰泛紅，偷瞧了眼李三更，又看了眼自家小姐，心說想看絕世美人兒的裸體還不簡單嗎？
看自家小姐就是了。
我幾乎每天都在看，甚至還能上手呢。
李三更收迴目光，看了眼身邊的蘇映雪、小青，“迴去吧，明日入城。”
“好。”
三人同行，返迴小鎮客棧。
“明日進城之後，你先和我一起去一趟蘇府。”蘇映雪輕聲道，“朝歌城勢力紛雜，局勢複雜，你又和戶部尚書崔睿之子崔沐風的死有些關聯，就怕你一入城，可能就會被盯上。
去我蘇府，至少能護住你的周全。”
“蘇叔父自然是要見的。”李三更悠悠說道，“不過，我在朝歌城有宅子，不必住在你家。”
“你有宅子？”蘇映雪詫異，猜測道，“李伯父給你買的？”
“不是。”李三更搖了搖頭，“是我玄昊太師叔祖的故居，他仙逝前將那座故居，送給了我。”
“玄昊真人的故居？”蘇映雪想了想，說道，“我記得玄昊真人的九皇子府好像是在城北永興坊那邊，應該已經荒蕪許久。
前些年，這一代的九皇子曾想索要這座‘九皇子府’，遭到了皇帝陛下的拒絕。”
“……”
李三更沒說什麽，又想起了玄昊太師叔祖的一些話。
按照玄昊太師叔祖所言，這座故居裏，有一座假湖，假湖底下有一座藏寶庫。
藏寶庫裏多是世俗之物，唯有一樣東西很是特殊。
如果能夠找對，就能明白太師叔祖另外一個遺願是什麽。
迴到客棧。
李三更坐在床邊，再次仔細感應朝歌城，心有感慨：
“和這四象神陣相比，我的通天劍陣好像太過簡單了。”
如果自己花三天煉製的通天劍陣是一盤五子棋的話，那這四象神陣，就是一盤圍棋。
整座四象神陣，複雜繁奧，從外麵看過去，就像是一層隔絕一切的遮蔽罩。
遮蔽真氣，遮蔽感知，遮蔽視線，遮蔽聲音…似乎可以遮蔽一切意義上的窺探。
當真正觸及，能夠隱隱感受到陣法當中蘊含的…浩瀚。
李三更並沒有釋放自身氣勢或者力量，僅是嚐試溝通存在柳青月、溫雅、玖璃道人、冰姨、芷君仙子等人體內的手段，隱約間可以確定這幾人的具體位置。
“四象神陣確實很強，但這位皇帝陛下，隻怕真的時日無多了。”李三更輕語。
按照玄昊太師叔祖所言，曆代大梁皇帝陛下都無法活過七十，這位皇帝陛下已經六十有七。
過往若是使用過四象神陣，多半損耗過壽命…
“明日，入城！”
“我倒是要看看，城裏的大人物，有沒有誰敢阻止玄昊太師叔祖入葬帝陵！”
.
朝歌城，皇宮。
禦龍大殿。
“陛下，已經查清楚了。”一名白發老太監，恭敬的站在殿門外，恭聲說道，“五天前的那一劍，是由黃宣釋放。
按照黃宣的說法，前些日子，他幫四皇子殿下去了趟姑蘇郡城，在衛洵隱居的太湖小島上，遇到了一位年輕強者。
那一劍，是那位年輕強者留在黃宣體內的。”
“年輕強者？”一道冷漠威嚴的聲音，淡淡響起。
白發老太監恭敬說道：“黃宣說，那位年輕強者，自稱李三更，是青城山弟子，道號…通天。”
“道號通天？”冷漠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隱隱透著幾分挑眉的意味。
白發老太監輕聲道：“李三更這個名字，和玄昊真人的道童，一模一樣。”
“原來是九皇叔的傳人。”皇帝陛下的聲音再次響起。
白發老太監說道：“按照黃宣所說，這位道號通天的青城山弟子李三更，正在煉製一種名為‘通天劍陣’的陣法。
那陣法如牢籠，黃宣被困當中，完全無力掙脫。”
“東海龍涎鎮的天降隕石，可跟他有關？”皇帝陛下問道。
白發老太監說道：“黃宣說，組成通天劍陣的四柄劍，其中一柄劍，是昊天劍。
其餘三柄，他不認識，老奴讓他畫了出來，分別為火雲劍，吞淵劍，流沙劍。
巧合的是，這三柄名劍，正好屬於三仙島那三位島主。
按照月嬋殿下之前的交代，三仙島的三位島主都被天外隕石砸進了東海，屍骨無存。”
“可操縱天外隕石降世…這應該算是通天之力吧？”皇帝陛下問道。
白發老太監眸光微動，輕聲道：“那塊隕石消失了，如果真是天外隕石，應該不會消失。
消失了隻能說明，那隕石從哪兒來，又被運迴哪兒去了。
既然不是真正的天外隕石，自然也算不上真正的通天之力。”
“就算不是通天之力，也絕對不簡單。”皇帝陛下感慨的聲音傳出來，“即便天賦妖孽如那兩位鬼穀傳人，距離這種層次的力量，也相差甚遠。
他憑什麽可以這麽強？”
白發老太監恭敬說道：“老奴認為，有兩種可能。”
“說。”
“第一種可能，他其實就是玄昊真人。”白發老太監說道。
“借體重生？”皇帝陛下詫異。
白發老太監輕聲道：“這僅是老奴的猜測，但結合玄昊真人前些日子在青城山爆發的實力來看，掌握這種手段，也不無可能。
不過，以玄昊真人的性子，即便掌握有這種手段，多半也不會使用，更加不會加害自己的道童。
再加上玄昊真人的畢生功力都傳給了月嬋殿下…
因此，這種可能，幾乎不可能。”
皇帝陛下沉默，許久後幽幽問道：“第二種可能呢？”
“第二種可能…”白發老太監抬眼，盯向禦龍大殿，一字一句的道，“他是一顆…活著的長生果！”
“長生果？”
“長生果！”
“朕能吃的長生果？”
“隻有陛下能吃。”
禦龍大殿陷入寂靜。
許久過後。
“朕…太想長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