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紫袍老太監麵露為難，“這個…真不好說。
那些真正強大的老祖宗們，他們要是不出手，老道很難看出他們到底有多強，隻能隱隱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氣勢看似可能很普通，但是一舉一動，都彷彿融入到了天地之中。”
“融入到天地之中？”李三更眉梢輕挑，“這種實力的人，多嗎？”
“老道隻見過三位，但肯定還有其他的。”紫袍老太監連忙說道。
李三更繼續問道：“還有沒有…更強的？”
“更強的？”紫袍老太監想了想，猶豫道，“老道隻知道，皇宮有一處秘地，隻有曆代皇帝陛下有資格接近。
老道剛入天人境那會，曾經不自量力，散出感知感應那裏，結果遭到了一位老祖宗的迎頭痛擊。
當時，那位老祖宗說，秘地裏的存在稍稍散出一縷氣機，就能壓死老道。
宮裏的老人，基本上都知道那處秘地的存在，但從來沒有誰敢靠近，就連探知都不敢。
剛剛老道提到的那三位老祖宗，對那處秘地，也都是敬而遠之。”
李三更想了想，問道：“關於那秘地，可有什麽流言？”
“流言？還真有。”紫袍老太監點點頭，說道，“有傳言說，太祖皇帝陛下仍舊活著，一直藏在那處秘地裏；
也有傳言說，活著的是當初太祖皇帝陛下身邊的一位內侍大監；
也有傳言說，秘地裏關押著某種強大恐怖的兇獸，疑似跟四象神陣有關；
還有一種說法，說是秘地裏關押著一位天外來客……
流言有很多，除了皇帝陛下，沒人能夠確定真相如何。
能夠確定的隻有一樣：秘地裏，藏著大恐怖！”
李三更盯著紫袍老太監，“你認為，哪種流言最接近事實？”
紫袍老太監一顆心跳的快了些許，偷瞧一眼李三更，恭敬說道：“老道位卑言輕，不敢胡亂猜測。”
“嗡……”昊天劍輕輕鳴顫，發出一道劍鳴。
紫袍老太監連忙改口道：“其實，宮裏有位老祖宗，經常望向秘地那邊，他臨死之前，懷裏抱著一卷古樸的畫卷，疑似跟那秘地有關。”
古樸的畫卷？
李三更眉梢輕挑，問道，“畫捲上畫著什麽？”
“一雙眼睛。”紫袍老太監輕聲道，“那是一雙很美卻又很詭異的眼睛，當與之對視之時，有沉淪之危。”
李三更麵無表情。
紫袍老太監心頭一跳，連忙解釋道：“老道說的都是真的，那幅畫如今還在那位老祖宗的棺槨裏，您要是不信，老道可以帶著您去挖出來看看。”
“你來神龍島的目的是什麽？”李三更換了個話題。
紫袍老太監心思急轉，麵上恭敬道：“老道是受人所托，來看看這邊，有沒有留下隱患。”
“什麽隱患？說清楚些。”李三更淡淡道，“不要消費我的耐心。”
紫袍老太監心頭一凜，連忙說道：“小洵子…也就是這神龍島的原主人，手裏那份賬本，涉及到四皇子殿下，以及宮中一位貴妃娘娘，老道來此，是為了確保這賬本沒有落入其它人手中。”
李三更盯著紫袍老太監，“如果你真是這個目的，那你來的未免也太晚了些。”
紫袍老太監解釋道：“原本，這賬本的訊息，是四皇子故意放出來的，目的是迷惑其它勢力，誘引他們來姑蘇郡城這邊，其實，根本沒有這份賬本。
但四皇子也沒想到，竟然真有這樣一份賬本的存在。”
李三更眉梢輕挑，問道：“那他後來是怎麽確定有這樣一份賬本存在的？”
“四皇子殿下故布疑陣一事，並沒有跟宮裏的那位娘娘通過口風…”紫袍老太監解釋道，“那位娘娘真有一份賬本，前些年丟了，一直沒敢往外傳。
最近她找到四皇子殿下，將賬本的事情，如實告知。
四皇子殿下派人查了一圈，發現貴妃娘娘丟的賬本，真在衛洵這裏。”
“這麽巧？”李三更盯著紫袍老太監。
“這確實很巧合，但老道所言，句句屬實。”紫袍老太監連忙說道，“四皇子殿下還查到，衛洵曾經和五皇子殿下有過一段聯係…
他懷疑，衛洵是五皇子殿下釘在他那兒的暗釘。”
李三更無言，有些複雜，但…複雜不複雜，賬本的真相如何，誰是真正的幕後黑手…這一切，對於他來說，其實都毫無意義。
他並不打算幫助任何一位皇子，即便是想要對付那位四皇子，也根本不需要使用任何陰謀詭計。
沒必要。
“關於四象神陣，你瞭解多少？”李三更又換了個話題。
紫袍老太監恭敬說道：“關於四象神陣，老道瞭解的倒是多了些。
據說，真正的強者，臨近朝歌城的時候，都會止步駐足。
有一些強者，甚至會因為四象神陣的緣故，終生不曾踏入過朝歌城。”
“止步駐足，終生不踏入朝歌城？”李三更若有所思，掃了眼自己的通天劍陣，隱約明白那些強者為何不敢踏入朝歌城。
陣如囚籠。
真正的強者，或許無法看透四象神陣，但一定可以感應到陣法當中蘊含的恐怖。
不願踏入陣法當中，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靈山寺曾有一位得道聖僧，在朝歌城外，發出過一句感慨…”
紫袍老太監繼續說道，“撼山易，撼四象神陣難！”
李三更笑了。
紫袍老太監屏住呼吸，隱隱從這笑容中，看出了一種睥睨天下的神采。
“道號通天…這人的實力該不會真的已經……”
他不敢多想。
實在是…真如想象，那可就太可怕了。
李三更看著紫袍老太監，“我如果要去朝歌城，需要注意些什麽？”
“您指的是…哪方麵？”紫袍老太監謹慎問道。
李三更歎氣道：“我這個人，從小就缺少安全感。”
紫袍老太監懂了，這還是在問朝歌城有哪些強者，他略作沉吟，開口道：
“以您的實力…隻要當今皇帝陛下不親自對付您，朝歌城任您馳騁。”
李三更微微眯眼，“怎麽？皇帝陛下很厲害？”
紫袍老太監連忙解釋道：“厲害的，其實還是四象神陣，皇帝陛下是執陣者。
以您的實力，隻要到達朝歌城外，就一定可以明白老道所言的意思。”
“是嗎？”李三更輕語，對這四象神陣越發好奇了。
當初玄昊太師叔祖，也曾專門提及過四象神陣。
“你幫我做一件事。”李三更抬眼，“做完這件事之後，以後好好待在你的朝歌城，不準作惡。”
紫袍老太監心中一喜，連忙恭敬說道：“您請吩咐，老道一定為您全力以赴的辦成，以後也一定會日行一善，絕不作惡。”
說著，他臉色如常的補充道：“其實，老道以前也不曾做過惡，您應該能夠看的出來，老道嚮往道門，一直都以道門弟子自居，一向多行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