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要的牡丹花。”蘇映雪臉色如常的說道。
李三更沉默。
在蘇映雪登臨神龍島之前,他確實曾以開玩笑的語氣跟蘇映雪說過,幫忙捎一朵牡丹花。
當時,他也一直都在關注著神龍島的情況,幾乎沒有分心過,卻沒察覺到,眼前這女人何時摘了這樣一朵牡丹花。
此刻迴想,發現是那兩頭巨蛇咆哮之時,神龍島裏的一眾人往岸邊趕迴去的時候,蘇映雪順手摘了一朵牡丹花,藏於衣袖當中。
接過牡丹花,李三更抬眼看向蘇映雪,“你想要什麽禮物?”
蘇映雪雙手攤開,金紅色的寬敞衣袖微微蕩漾,“你娘親已經將禮物送給我了。”
說完,轉身款款走到宅門前。
婀娜的背影十分瀟灑,但身體卻被困在了門外。
很有眼力勁的小青,第一時間小跑著來到門前,取出鑰匙,開啟了房門。
李三更輕輕笑了笑,拿著牡丹花轉身離去,路過芷君仙子時,微微點頭,算作招呼。
芷君仙子也輕輕點了點頭。
黑袍美婦人冰姨微微眯眼,盯著李三更離去的背影,眼神幽冷。
街道上。
李三更盯著手裏的牡丹花,心中感慨,他隱約明白,父母為何會很滿意蘇映雪了。
可能不僅僅是因為蘇映雪的家世、美貌,以及那一份婚約。
“這女人很有心機…”
李三更嘀咕,腳步很慢,行至到一家酒館外時,他停了下來,平靜的看向前方擋路的黑袍美婦人。
冰姨。
冰姨神色幽冷,一步一步走向李三更,每向前走一步,便有一縷無形真氣湧向前方。
等到她走到李三更身前半丈之地停下時,兩人周圍已經佈下一層無形的真氣防護罩。
隔絕防護罩裏的一應動靜。
“你好像並不驚訝。”冰姨紅唇輕啟,聲音幽冷。
李三更輕聲道:“你不值得。”
“怎麽?你以為我專門堵在這裏,是要好好跟你談?”冰姨冷笑道,“你真的很天真很可笑。”
李三更盯著冰姨,“你要殺我?”
“殺你,會髒了我的手。”冰姨冷淡道,“我專門來這裏等你,隻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說說看。”李三更道。
冰姨冷笑道:“你…配不上映雪。”
李三更瞧了眼手裏鮮紅的牡丹花,“這隻是你以為的,我和映雪是郎貌女才,天作之合。”
郎貌女才?
冰姨臉黑,盯著李三更,譏諷道:“就算你想當小白臉,你以為映雪願意?
即便是你這張自以為是的臉,你以為就真的沒人比你長得更好看?
嗬……在朝歌城裏,你這種模樣的男子,比比皆是!
有些人,不止模樣比你出眾,他們的家世也比你高貴,實力、天賦、才學,更是樣樣都勝你千倍萬倍。
你但凡有點自知之明,就該主動將這場婚約解除了!”
李三更若有所思,說道:“所以…是你有心儀的映雪夫君人選?因此你看我處處不爽?”
“那和你無關。”冰姨淡淡道,“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承諾,不然今晚,你很難安然無恙的迴家。”
李三更笑了,瞧著冰姨,溫聲問道:“您剛剛說,朝歌城裏,有人的實力、天賦、才學……樣樣都勝我千倍萬倍?”
冰姨淡笑道:“可遠不止一人,朝歌城要比你想象中的大很多,那裏是真正的天驕人傑匯聚之地。
即便強如鬼穀傳人,也不敢自稱第一。”
李三更沉吟問道:“您說的那些比我強千倍萬倍的人,都是年輕一輩嗎?”
“自然。”冰姨下巴微揚,“說起來,我其實也是為你好,你要是跟著映雪去了朝歌城,見到了那些天驕人傑,道心怕是都要崩潰。”
李三更又問道:“我若不從,你打算怎麽教訓我?”
冰姨神色一冷,冷笑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好吧。”李三更點點頭,看著冰姨,“您站好了,仔細看著我,也仔細想一想,朝歌城裏,到底有哪些年輕一輩,比我強千倍、萬倍?”
冰姨冷笑,剛欲說些什麽,臉色頓時一變,瞳孔猛縮,眼眸裏閃動著驚悚,就像是看到了極端恐怖的場景。
一股強大如天神的氣息,從李三更身體爆發,扶搖直上,宛若升起的一根擎天巨柱,刺破了天穹,再覆壓而下,直直墜向半丈外的冰姨。
冰姨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天穹似乎直接塌陷,壓在了她的身上,她整個人不受控製的跪在了地上。
雙手撐在地麵上,極力抵抗著這股恐怖如傾天的巨大氣勢。
但,無濟於事。
她的腦袋重重的抵在了地麵上,整個人以跪伏的方式,跪在了李三更的腳下。
“這怎麽可能?”
冰姨麵容煞白,心中驚恐難言。
自己可是天人境啊!
就算是朝歌城裏的那位大監,也幾乎不可能單憑氣勢就壓的她如此狼狽。
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咦?您怎麽跪下了?”李三更俯視冰姨,“您剛剛說,朝歌城裏,有很多的年輕天驕人傑,比我強大…千倍、萬倍?”
冰姨蒼白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知道自己剛剛的話,在這人眼裏,一定十分的可笑。
“你剛剛說,我這種小白臉,配不上映雪?”李三更聲音越發溫和。
冰姨沉默,難堪至極,隻覺此生從沒有哪一刻,比此刻更難堪。
“真想見識一下朝歌城的天驕,他們到底有多麽的驚才絕豔,能夠讓我…道心崩潰。”李三更一臉感慨。
“你…你殺了我吧!”冰姨閉上眼眸,已經羞恥欲絕,如果還能動彈,她都想直接自刎了!
李三更瞧著冰姨,“你今天犯的最大的錯誤,不是此刻來堵我,而是在我家裏,在我父母麵前,膽敢擺臉色。
你以為你是誰?能來我家做客,你應該倍感榮幸。”
冰姨沉默,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錯誤。
一隻腳踩在了她的腦袋上。
冰姨臉色頓變,蒼白中透著一抹恥辱的紅。
這種姿勢,太羞辱人了!
也明白對方就是想要故意羞辱她。
“你很幸運,一開始你說不會殺我。”李三更淡淡道,“你很不幸,你說過,我若無法給你一個承諾,我就無法安然無恙的迴家,還說折磨我的手段,是我不想知道的…
所以,我也不會殺你,但你需要給我一個承諾,否則,你也不會想知道我會怎麽折磨你。”
冰姨臉色變幻不定,咬牙道:“什麽承諾?”
李三更低頭瞧著腳下的冰姨,溫聲問道:“你覺不覺得,此刻的你,很像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