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有點飄忽,兩頭大蛇襲來,大家都挺倒黴的,但這艘船上的人,好像一點損傷都沒有。
尤其是這位李公子,一直穩坐如山,神態也是異常的從容。
這……對嗎?
“你怎麽一點事都沒有?”滿臉紅腫的慕容櫻,盯著李三更,狐疑問道,問話之時,她呲了呲雪白染血的牙齒,感覺臉頰又是一陣脹痛。
李三更輕扇摺扇,瞧了眼慕容櫻,溫聲道:“大概是因為我長得比較好看,異蛇也喜歡我這一款。
你仔細看看周圍,好看的人,運氣都不差。”
慕容櫻發呆,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發現蘇映雪、小青、雲霄、莊十三都顯得很從容,臉頰幹幹淨淨;黑袍美婦人、芷君仙子雖然都很狼狽,臉頰也很蒼白,但臉上卻都沒有傷,美貌依舊。
“難道……”慕容櫻剛有些動搖,瞥到月嬋公主時,呆了一瞬,旋即搖頭,“不對,這位月嬋公主殿下長得也很美,她運氣怎麽也這麽差?”
臉色鐵青的月嬋公主,冷幽幽的盯著李三更,心中驚疑不定。
李三更微笑道:“有句話叫做…貪心不足蛇吞象,人一起貪心就容易引來蛇。”
“是這樣嗎?”慕容櫻發呆。
“我貪心?”月嬋公主氣笑了。
這時,一直不曾開口的莊十三盯著李三更,開口道:“我們是不是見過?”
李三更瞧向莊十三,點點頭,“自然見過,你是大名鼎鼎的鬼穀傳人,你登上擂台,大戰星宿子的那天,青城山弟子估計都去圍觀了。
但你可能沒見到過我的臉。”
“是嗎?”莊十三輕語,心中狐疑更濃,他越看這人越是熟悉,甚至隱隱感覺,這聲音都有些熟悉。
“雲霄見過師兄。”雲霄開口,聲音清冽動聽,透著一股子莫名的柔和。
雲霄?師兄?
蘇映雪詫異,瞥了眼雲霄,又忍不住看向李三更。
李三更瞧向雲霄,微笑道:“按照輩分,你算是我的師叔。”
雲霄搖了搖頭,說道:“師兄是玄昊師叔祖的弟子,按照輩分,雲霄該稱呼師兄為師叔才對。”
李三更輕笑道:“我隻是一道童罷了,可不敢以太師叔祖弟子自居。”
雲霄不語,腦海浮現師尊清虛真人說的一些話,眼底多了幾分不可察覺的狂熱,以及…戰意。
“那兩條大蛇,是你搞的鬼?”月嬋公主瞪著李三更,心中有股難言的憋屈。
她感覺,這男人克她!
自己明明得了九爺爺玄昊真人的畢生功力,本該意氣風發橫行天下,但偏偏…連續在這男人身上,栽了好幾個跟頭。
本想用來拉攏‘青龍師兄’的昊天劍,被這男人拿走了。
本想用來拉攏屬下的九顆神丹,也被這男人拿走了。
還因為這個男人,青城山不少人莫名其妙的對她帶有敵意。
如今,好不容易‘君臨’姑蘇郡城,即將拿到衛洵大監私藏的一份賬本,結果又因為這男人,莫名其妙的惹來了兩頭強大的異蛇,受了重傷…
最讓她氣鬱的,自己發生了這麽多不幸,可這男人不僅一點事沒有,還笑的這麽燦爛,就像是在嘲諷她一樣!
其餘人也都看著李三更,心中或多或少都隱隱有些狐疑。
實在是…太詭異了。
那一紅一白兩頭巨蛇在這神龍島岸畔肆虐,幾乎所有人都遭受了攻擊,偏偏這艘大船安然無恙。
船上的人,也都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傷。
這…顯然不正常。
李三更輕搖摺扇,並沒有迴答,而是提醒道:“你們來這邊應該不是專門為了找我吧?”
“你想的倒是挺美!”月嬋公主冷笑,旋即反應過來,雙眸冷冷掃過黑袍美婦人、芷君仙子、蘇映雪等一眾人,微微眯眼,“你們…也是來找賬本的?”
黑袍美婦人淡淡道:“衛洵那閹狗應該是得到了風聲,提前逃了。”
月嬋公主蹙眉,盯著這黑袍美婦人,“你們這是為誰辦事?”
黑袍美婦人沒有迴答,而是淡淡問道:“怎麽?公主殿下是想留下我等?還是想要搜我等的身?”
雲霄輕聲道:“她們身上並沒有賬本。”
“沒有賬本…”月嬋公主眸光微動,看了眼莊十三,“你看著她們,我和雲霄去找一找,在我和雲霄迴來之前,不準任何人離開。”
莊十三微微頷首。
月嬋公主、雲霄身影閃動間,掠入神龍島。
黑袍美婦人秀眉微蹙,看了眼蘇映雪,“我再迴去找找看。”
說完,轉身也掠入神龍島。
“我也再去找找。”芷君仙子輕聲道,跟在了黑袍美婦人的身後。
“……”
蘇映雪抿了抿紅唇,看了眼身側的李三更,強忍住了返迴神龍島的衝動。
大船變得安靜下來。
慕容陽、慕容櫻兄妹倆各自返迴船艙,尋找療傷的藥物。
莊十三坐到了李三更對麵的一張矮腳桌前,給自己倒了杯酒水,一雙眼眸卻是直勾勾的盯著李三更。
李三更舉杯,微笑道:“鬼穀傳人,果真名不虛傳,剛剛真讓小道開了眼界。”
莊十三拿起酒杯,自顧自的飲了口,似是隨口問了句:“你的昊天劍呢?”
昊天劍?
蘇映雪一怔,看向李三更。
“怎麽?你想要?”李三更輕笑。
莊十三淡淡道:“興趣不大。不過,我想看看你到底有何實力,能讓玄昊真人將劍留給你。”
李三更輕笑道:“我還以為你即便不要,也想從我手中奪走昊天劍,轉贈他人呢。”
“關於這件事,她確實比較蠢。”莊十三說道,“既不懂玄昊真人,也不懂那位青龍師兄。”
她,指的自然是月嬋公主。
李三更定定的盯著莊十三,“你既然認為她比較蠢,為何還願意跟她同行?”
莊十三抬眼,邪異一笑,“如果能夠將一個蠢人,扶上皇座,豈不更有成就感?”
李三更笑了笑,抬頭看向站在身邊的蘇映雪,微笑問道:“聽懂這句話了嗎?”
蘇映雪眸光微動,輕輕點了點頭,“這位莊公子並不在乎扶持的人是誰,他隻想前往朝歌城,跟另外一位鬼穀傳人爭鋒。”
“另外一位鬼穀傳人?”李三更眉梢輕挑,
莊十三神色冷了些,淡漠的瞥了眼蘇映雪。
蘇映雪繼續說道:“鬼穀傳人聶秦,如今是二皇子梁安世的門客。”
李三更看了眼莊十三,又看向蘇映雪,好奇問道:“這位聶秦…可曾出過手?實力如何?”
“他是最年輕的天人境強者。”蘇映雪輕聲道,“在他進入朝歌城之前,最年輕的天人境強者,是二皇子梁世安。
他們屬於…強強聯合。”
“那隻是朝歌城罷了。”莊十三冷笑道,“境界,代表不了實力。”
蘇映雪看了眼莊十三,點點頭,“同為鬼穀傳人,你的實力肯定不弱。”
莊十三不置可否,目光再次落在李三更身上,“你也打算前往朝歌城?”
蘇映雪詫異,不由看向李三更。
“確實會去一趟。”李三更輕聲道,僅靠月嬋公主,很難完成玄昊太師叔祖最後的心願……葬在大梁帝陵。
其實,他心裏明白,玄昊太師叔祖想要葬在大梁帝陵,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想讓他前往朝歌城一趟,漲漲見識。
這也是他並沒有直接前往朝歌城的原因。
莊十三意說道:“你的身份,註定了你會和我一樣。”
李三更知道,莊十三這是在說選擇支援月嬋公主一事,他搖了搖頭,“那你想錯了。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身後有李家,不會參與任何皇室紛爭。”
莊十三定定的盯著李三更,忽而一笑,“你會。”
李三更也笑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很瞭解我?”
莊十三意味深長的道:“月嬋公主其實不止是蠢。”
“哦?”李三更眉梢輕挑,靜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