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禦氣第五層,不值一提。”
李三更悠悠說道。
禦氣境五層?
眾人都是一怔。
慕容櫻盯著李三更,“你隻有禦氣境五層?騙人!”
李三更輕笑道:“有些時候,越是像騙人的話,可能越是真的。”
說話之時,他輕輕扇了扇摺扇,‘大道通天’四個大字,異常的引人注目。
慕容櫻輕哼道:“你要是真的隻有禦氣第五層,那可配不上我們映雪。”
“那你可就太不瞭解映雪了。”李三更悠悠說道,“映雪不喜舞刀弄槍,我隻有禦氣第五層,這在映雪這裏可是加分項,我和映雪乃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慕容櫻發呆,看了看李三更,轉而看向蘇映雪。
蘇映雪輕輕飲了口酒水,並沒有參與這兩人的對話。
“李兄真是風趣啊。”慕容陽輕笑。
李三更瞧嚮慕容炎,微笑道:“慕容兄什麽實力?”
慕容陽一頓,旋即輕笑搖頭,“在下這點微末道行,實在不值一提。”
“微末道行?”李三更眉梢輕挑,點點頭,鼓勵道,“那你以後要好好修煉,可別給你姑蘇慕容氏抹黑。”
慕容陽臉頰僵住。
其餘人也都是一頓。
一直站在蘇映雪、李三更身後的瓜子臉小青,暗暗屏住了呼吸,眼裏閃過一抹佩服。
完全沒想到,這位李家三公子竟然敢直接懟城主家的公子。
慕容櫻蹙了蹙眉,輕哼道:“我哥哥再微末道行,那也比禦氣第五層強。”
“但你哥哥長得沒我好看。”李三更冷不丁的道。
慕容櫻發呆,下意識的就想開口維護自家哥哥,但看向李三更的俊美臉頰,她的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悄悄瞥了眼自家哥哥慕容陽,嘀咕道:“長得好看有什麽用?”
說完,臉頰就是一紅,連忙低頭喝了口酒水。
慕容陽臉頰僵硬,盯著李三更,幽幽問道:“在下得罪李兄了?”
“你說呢?”李三更反問道。
慕容陽冷臉不語,知道這人言下之意指的是什麽。
一開始入座之時,作為東道主,他刻意沒給這人準備宴桌,就是想看這人出醜。
“李兄小氣了。”坐在慕容陽隔壁的崔沐風淡淡開口。
李三更點點頭,“是小氣了些,但總比你腎虛好。”
腎虛?
慕容櫻、蘇映雪、芷君仙子眼裏都閃過一抹古怪。
就連才剛被李三更懟過的慕容陽,眼神都隱隱有些飄忽,偷瞥了眼崔沐風。
崔沐風臉頰僵住,冷幽幽的盯著李三更,冷笑道:“理直氣壯的憑空造謠?這就是李兄你從青城山學到的手段嗎?這可真讓在下開眼了。”
李三更微笑道:“我能治。”
崔沐風神色一凝,轉瞬譏諷道:“看來李兄是第一次參加這等層次的聚會。”
李三更想了想,點點頭,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參加這種層次的聚會,就像是一個博士生重上幼兒園的課程,除了幼稚,就是無趣,唯一的可取之處,大概就是幼兒園的女老師長得還算養眼…
見李三更沒反駁,崔沐風臉上譏諷更濃,“說到底,你不過是個小小商人之子,若非映雪的關係,你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李三更輕輕搖了搖手中摺扇,“你說的對,若非映雪的關係,你確實不可能有資格跟我交談。”
崔沐風笑了,笑的很冷很譏諷。
李三更繼續說道:“看你的樣子,你對你的身份很得意?你爹戶部尚書崔睿應該已經站隊了吧?
他要是站錯隊了,可是要被滅族的。”
站隊?
蘇映雪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忍不住多看了眼身側的李三更。
崔沐風臉頰微僵,冷笑道:“真是可笑,你一個鄉巴佬,懂什麽站隊?”
“我確實不太懂。”李三更悠悠道,“我隻知道你這個廢物,害的你老子不得不跟某位皇子合作。”
“胡說八道。”崔沐風冷笑,眼底卻是閃過一抹驚疑不定。
李三更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瞧向身側的蘇映雪,“以後你要嫁給我,就不準再參加這種浪費時間的聚會了。”
蘇映雪心跳莫名的快了些許,低聲道:“櫻櫻和芷君姐姐都是我的好友。”
見蘇映雪跟李三更說話,崔沐風臉色鐵青,盯著李三更,冷笑道:“嫁給你?你配得上映雪嗎?別做白日夢了!”
“我的婚事,還輪不到你來多嘴。”蘇映雪瞥了眼崔沐風,聲音動聽,語氣卻異常的清冷。
崔沐風臉頰徹底僵住,鐵青一片,冷冷瞪著李三更。
李三更饒有興趣的瞧著氣急敗壞的崔沐風,心裏已經默默為這位戶部尚書之子安排好了後事。
其實,他並不在意這聚會上發生的事;他在意的,隻有李家!
氣氛變得僵硬。
一直都很安靜的芷君仙子,將身側的古琴放到身前矮腳桌上,輕輕彈奏起來。
清幽婉轉的琴音,飄蕩在太湖上。
李三更安靜傾聽一陣,隱約明白,身邊的蘇映雪為何會用這位芷君仙子當做來姑蘇郡城的理由了。
這琴音如同天籟,動聽極了。
“好聽嗎?”蘇映雪輕飲酒水,聲音在李三更耳畔響起。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迴聞。”李三更隨口迴了句。
蘇映雪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不動聲色的低聲道:“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文采。”
“我這副模樣,有點文采很值得奇怪嗎?”李三更輕輕扇動摺扇。
蘇映雪定定瞧了瞧李三更兩眼,目光落在摺扇上的四個大字上,低聲道:“‘大道通天’是你寫的?”
“有問題?”李三更反問。
蘇映雪低聲道:“這四個字太大,你壓不住,就顯得很浮誇。”
“那我要寫‘尋歡作樂’,會不會顯得更浮誇?”李三更低聲問道。
蘇映雪嘴角微扯,輕哼道:“你這賣相,寫‘尋歡作樂’,倒是名副其實。”
李三更瞧著蘇映雪,忽然低聲道:“我有些看不懂你了。”
蘇映雪心跳快了些許,不動聲色的問道:“哪裏看不懂?”
“昨日初見,你知道我的身份後,對我的態度頗為冷淡,那時候你問我的幾個問題,擺明瞭是希望我主動將這門婚事推掉。”
“登船之前,你對我的態度仍是透著幾分冷淡。”
“但現在…我有些看不懂你了,你到底是希望我主動退婚,解除這門婚事,還是希望…嫁給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