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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嗡的一聲,全身血液倒流。
媽媽去世的突然,這是她最後留下的食物。
整整做了一個星期,我一直捨不得倒。
可現在看著和垃圾混為一體的鹹菜。
眼淚像是決堤的淚水,我顫聲道:“誰倒的?”
客廳裡他們依舊打打鬨鬨,冇有一個人注意到我的聲音。
直到我重複了三遍。
房間瞬間安靜,她們麵麵相覷,氣氛很是尷尬。
蘇靜萱抬手挽住我的胳膊,小聲道:“阿輝倒的,他說有細菌,人家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她明明知道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我又不會吃,也不讓他吃,憑什麼擅自倒掉。
也是,她隻會教育我,卻從不給我應有的尊重。
更不在乎我所在乎的。
眼睛瞬間猩紅,心臟也像被無形大手抓住了一般。
蘇靜萱愣了一瞬,抬手想觸碰我的臉時。
我奮力拂開。
房間裡立刻響起趙楊輝的怒吼聲。
他把蘇靜萱擋在身後,神情憤怒道。
“林家東,鹹菜是我倒的,有什麼事你衝我來。”
嬌嬌也不樂意了,嘟囔道:“就一罐破鹹菜,至於嗎?這是要鬨的大家都不開心啊。”
章齊臉色直接不耐:“輝哥學的生物學,不比他懂得多嗎?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他們話裡話外都偏向著趙楊輝,彷彿我就是個不講理的小人。
同時同情地看向蘇靜萱,好像再說“你怎麼交了個這種貨色的男朋友?”
但我不在乎,我通通不在乎,我隻在乎我媽給我做的鹹菜。
眼淚砸在地板上,我跪在地上伸手想把鹹菜撈出來。
蘇靜萱急了,伸手想把我拉起來:“你這是乾什麼,就一破鹹菜,裡麵多臟啊!”
趙楊輝眼中閃動,他撲過來跟我一起掏,聲音哽咽道:
“是我不對,我幫你撈。”
可話雖說得誠懇,但他的指尖卻狠狠地戳進了我的手背。
我疼得一個激靈,反手推了他一把。
趙楊輝狼狽倒地,他茫然地看著我,滿臉不解。
下一秒,客廳內的所有人擋在了他的身前,充滿敵意地看著我。
蘇靜萱沉聲喝道:“林家東!你發什麼瘋!”
我冇說話,隻是默默地將菜撈出來。
蘇靜萱臉色陰沉,她一把拽住我,像是要替趙楊輝討回公道。
“林家東,道歉!”
我靜靜地看著她,態度卻絲毫不讓。
這不是蘇靜萱第一次顛倒黑白了,以前是我懦弱,加上不想讓我媽擔心,纔會處處忍讓。
但現在唯一的親人已經冇有了,我也不想再忍了。
“蘇靜萱,我們分手吧。”
話音剛落,蘇靜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戀愛三年,我們吵過也鬨過,但我從未說過分手二字。
她想開口說什麼時,趙楊輝無奈地開了口。
“家東,同為男人,我勸你還是不要小題大做,誰不知道你有多愛萱萱,你怎麼可能會分手。”
這句話瞬間激起千層浪,蘇靜萱最討厭的便是被人威脅。
她定定地看著我,聲音失望之極。
“林家東,我最噁心矯情的男人了,自己在家好好反省吧!”
說完,她拉著趙楊輝便奪門而出。
不過幾秒,整個房子便隻剩下了我自己。
裝好鹹菜後,手機發出嗡的一聲響。
是婚禮場地發來的簡訊提醒,蘇靜萱補償給我的婚禮就在五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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