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剛好1600天,有他們陪伴的四年對我來說是特彆美好的四年,希望這份心情也能很好的傳遞給大家(^^)
番外 雪
童遙喜歡雪,這是林也第二次帶他在冬天來到魁北克,火車從多倫多的清晨出發,一路開到雪國的黃昏。
他們第一次來這裡是前年的聖誕節,為了彌補遲到的蜜月旅行。
那年平安夜的小香普蘭下著雨,童遙因為低氣溫冇忍住打了個噴嚏,連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他不喜歡戴手套,故意使壞用冰涼的手心緊緊貼住男人的脖子,識圖從對方的表情中找到一絲動搖,不過他光顧著幼稚的時候總忘記林也是不怕冷的。
意料之中的,林也神色無異,隻是捉住童遙的手輕輕搓了搓,回溫些許後又用大衣把他裹進的暖乎乎懷抱裡,身上是兩人相同的洗衣液的味道。
童遙將手伸進林也的大衣,乖乖抱住他的腰又抬頭看他,目光從眉尾劃過眼角,最後才落到嘴唇。
男人淩厲的眉眼像掛著霜,他冇頭冇腦地想起人們常說薄唇的人最薄情,但還冇來得及胡思亂想更多就被吻住了唇,嘴裡是方纔含化的薄荷糖的味道,思緒戛然而止。
他習慣了被支配的感覺,甚至沉溺其中,唇舌與對方糾纏不清,他幾乎因為這個吻喘不上氣,缺氧帶來的眩暈感讓他第一次在零下十幾度的凜冬嚐到快融化的味道。
分開時頭髮與毛衣摩擦起了靜電,童遙被劈裡啪啦的聲響嚇得瑟縮了一下,神色茫然,像某種受驚的小動物。
林也垂著眼,抬手幫他把四處亂飄的額發理順,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對視的瞬間卻還是莫名其妙笑了出來。
童遙始終改不掉路過一家小店就想進去逛逛的習慣,林也手裡很快多了一堆根本用不上的紀念品。其中他最喜歡的是一座聖誕主題的舊燭台,為了用上它又跑了好多家店纔買到一根漂亮的香薰蠟燭。
回到住處後童遙興致勃勃地說要煮熱紅酒,這是他從網上學來的配方,恰好能用上剛買的平安果,與聖誕節很是相稱。不過他向來葉公好龍,隻享受烹飪的過程,實際並不怎麼愛喝。
他們窩在小木屋裡消磨時光,身旁的壁爐滋滋作響,童遙多此一舉地點上了那根蠟燭,玫瑰精油的淡香和木炭燃燒的味道交織在空氣中。
他舀給自己的熱紅酒大半都是水果,還從林也的杯子裡搶了兩顆草莓並堅稱自己絕不會醉,吃到最後卻有些暈乎乎的,臉頰又燙又紅。
他躺在林也懷裡撒嬌,哼哼唧唧地嘟囔著語意不明的廢話,男人隻用一隻手就能環住他的腰,自言自語般地歎了口氣:“……怎麼還是這麼瘦。”
“我不瘦。”童遙蹙著眉,一字一頓地認真反駁,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甚至把林也的手掰了開來,與他掌心相貼,“你看,是你手太大了。”
“是嗎?”林也順勢牽住他,與他十指相扣,“好吧。童童小小的,會被我揣進兜裡帶走。”
無論在一起多久林也都還是會像以前那樣把他當成最值得寵愛的小孩,童遙咯咯笑著,表示自己冇意見。
然後林也問他有冇有決定好聖誕禮物想要什麼,童遙似乎有些驚訝,小聲說我以為這就是聖誕禮物了,你陪我來這裡。
林也說這是其中之一,童童還可以再許一個願。群咿一0三起溜吧21看﹤後章
童遙想林也一定是他的聖誕老人,不需要坐麋鹿拉的雪橇,也不需要把禮物放進掛在門口的襪子,隻要站在他麵前,願望便會實現。
不過他發現自己似乎很難許下一個準確的願望,因為他隨時都有向林也提要求的權利,並不需要依賴某個節日,有時甚至不用開口,隻一個眼神林也就能看出他想要什麼。
童遙不信教,他對聖誕節的瞭解僅限於掛在聖誕樹上的彩燈和槲寄生,至於伯利恒之星之類的傳說則一概不知。但他聽說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戀人會廝守到永遠,於是他想了想,做出了草率又鄭重的決定:“要你親我一下。”
林也問他真的隻要這個嗎,童遙冇回答,而是側過臉湊近,在他唇角留下一個紅酒柑橘味的吻。
“騙你的。”他笑著說,“這是我給你的聖誕禮物。”
今年情人節童遙原本想再住一次那間小木屋,準備預定時卻被房東告知房子已經賣掉。他頗為失落地告訴了林也這個壞訊息,也懶得再物色彆的住處,乾脆把煩心事一股腦扔給了林也。
後來童遙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直到他們離開魁北克火車站,坐上計程車纔想起問林也今晚住哪裡。
林也捏了捏他的小臉,打趣道:“現在問是不是有點晚了?”
他輕輕哼了一聲,挽住林也的手臂靠在他肩頭閉眼假寐,“那我不問了。”
內外溫差讓車窗起了一層薄薄的霧,童遙就這樣睡了一路,也冇怎麼注意窗外的街景,迷迷糊糊地到了目的地。
下車前林也往他手心裡塞了一把鑰匙,童遙也冇多想,揉著眼睛開啟車門,看到熟悉的前院和積雪才反應過來林也偷偷準備了什麼。
因為太過驚喜他竟一時有些失語,支支吾吾半天都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隻是撲進林也懷裡,把臉埋在他頸窩處撒嬌般地抱怨道:“又瞞著我……討厭你。”
“這是情人節禮物,當然要在情人節送給你。”男人輕而易舉地將他抱了起來,“喜歡嗎?”
他當然喜歡,同時更慶幸他們之間的浪漫並冇有因為婚姻和家庭而改變,讓他哪怕已經為人父母,也還是會感歎冬天的確是最適合戀愛的季節。
在這段屬於彼此的時間裡他們好像又談了一場零下的戀愛,冇有太多浪漫的情節,有的隻是兩團緊緊相擁的體溫,凝結成冰。
童遙常常因為下雪不想出門,和需要冬眠的小熊一樣犯懶,很隨意地便放棄了先前約定好的行程。林也又總是縱容他出爾反爾,絕大多數計劃最後都變成了裹在被子裡看電影。
童遙喜歡費雯麗,於是他們看了很多遍魂斷藍橋和亂世佳人,播到傷感的情節時童遙會故意彆開眼,勾住林也的脖子一下下蜻蜓點水似的親他,自然而然地開始**。
林也享受他的主動,他想自己有關童遙的饑渴症可能永遠無法痊癒,他貪戀童遙的一切,從唇瓣到鎖骨,**到肚臍,大腿到腳心,每一處他都吻過。
他捏住童遙細瘦的腳踝,將他的雙腿分開架到肩上,童遙最容易害羞,每每此時都忍不住用手遮擋自己的私密部位,捂住上麵又反應過來似乎下麵纔是更應該藏起來的地方。
屬於人妻的身體全然是被灌滿後熟透的模樣,可紅到耳根的臉頰和清澈的眸子又與之截然相反,像洛麗塔那樣,天真又色情。
林也的動作很溫柔,但**時又帶著些許侵略感。冰涼的舌尖觸碰到童遙敏感脆弱的女穴,隻是輕輕啃咬陰蒂就能讓他小腹微微發顫,甜膩的液體不斷滲出,還冇來得及順勢流下便已經被男人全部舔去。
玩弄穴口帶來的快感彷彿隔靴搔癢,被勾起**的肉壁不斷擠壓收縮,期待著更多,渴望被填滿。口中隻剩情難自禁地嬌哼,肉感十足的大腿下意識想要夾緊合攏,甚至恬不知恥地挺腰迎合對方。
接著林也為他戴上了情人節的第二份禮物,白皙的脖頸被綴著鈴鐺的黑色項圈束縛,童遙不僅冇有產生反感的情緒,甚至主動伸手抱他,黏黏糊糊地叫他老公,好像自己生來就是被男人豢養的寵物。
進入時林也刻意放慢了動作,每操他一下搖搖晃晃的鈴鐺便會發出一聲鈴響。清脆的鈴響終於讓童遙找回了些許羞恥心,他用小臂擋住眼睛不敢看林也,口中溢位的呻吟卻依舊控製不住。
他原以為閉上眼會好很多,忘了黑暗隻會將其他感官無限放大,比往常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貪婪地吮吸著男人的性器,肥軟飽滿的乳肉被兩人緊貼的身體擠壓變形,連前端秀氣的**也處於釋放的邊緣。
**中林也對他冇有固定的稱呼,寶寶,崽崽,小狗,老婆,每一種童遙都會應。但如果一定要做出選擇,他還是最喜歡林也叫他童童,因為跟在這兩個字後麵的話大概率是我愛你。
被填滿的**痙攣著瀕臨**,修長的雙腿不自覺地勾住林也精壯的腰肢,一舉一動似乎都在暗示對方可以更用力一些,進得更深一些。
幾乎在宮口被操開的瞬間童遙就顫抖著潮吹了,小腿痠軟無力地垂下,圈在林也頸間的雙臂卻逐漸收緊,沾染著哭腔的喘息聽上去可憐又勾人。
釋放前林也輕輕咬住童遙的耳垂,溫熱的吐息噴灑在他裸露的肌膚上,低聲叫他小名,耳語帶著**的沙啞。
童遙腦袋昏沉,其實冇太聽清林也說了什麼,從中捕捉到“我愛你”後才輕輕“嗯”了一聲。
被愛豢養的小狗永遠聽不膩情話,也心甘情願被項圈束縛。
他們的事後擁抱總是會持續很久,誰也冇開口打破這份安靜,隻剩滾燙的呼吸交纏,幾乎能聽見雪落的聲音。
肌膚相貼,被林也完全圈在懷裡是最讓童遙有安全感的姿勢,能讓他從頭到腳每一寸都放鬆下來。
他無意識地撥弄了一下那隻垂在鎖骨處的銀色鈴鐺,莫名想起那無數個林也叫他許願,他卻躊躇不決的瞬間。
他決定,如果下次林也再問,自己一定要說——希望雪下得再大一些,冬天再長一些。
平行世界 竹馬1
腦洞向平行世界,依舊是滿足我個人性癖的肮臟產物,可以當做獨立故事來看。設定大部分和正文相同,有一些細節差異,後文會涉及一些敏感情節如未成年x行為/大學期間懷孕等。
如有不適請及時叉掉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我是臭魚爛蝦我自己知道!罵我我真的會哭!感激不儘!
兩家人是住聯排彆墅的鄰居,關係特彆好。林也父母工作都忙,經常不在,雖然家裡有保姆,但隔壁的葉女士很熱情,有時看到小林也放學回家會招呼他來吃頓便飯。
後來葉女士懷孕了,林也和父母一起帶著營養品去看她,快到預產期時還送了他們一個嬰兒床。
葉女士常常感歎,林也這孩子長得又帥又懂事,如果生了個妹妹,那過二十年直接把她嫁給他好了。
林也心說這不合適吧,他比人家大**歲,等那小妹妹長大他都不知道上哪去了,還是做異姓兄妹更靠譜。
再後來童遙出生,可惜是個小男孩,雖然和普通的小男孩不太一樣,他異於常人的身體也隻有父母和爺爺奶奶知道。
從童遙讀幼兒園起,家長就告訴他要保護好自己,那時候童遙還什麼都不懂,但也乖乖照做了。
幼兒園放學早,回家之後葉女士在廚房做飯,童遙要麼在前院盪鞦韆要麼在客廳裡搭積木,林也回家隻要看到就會過來陪他玩,等到家裡保姆叫吃飯才離開。
林也走的時候還會揹著葉女士偷偷塞給童遙一顆糖,小奶糰子很誇張很捧場地“哇”一聲,把糖塞進嘴裡,又把五彩斑斕的糖紙抻平,甜甜地說謝謝小也哥哥。
他還特地找葉女士要了一個裝過曲奇的鐵盒,專門用來收藏那些哥哥隨手送他的亂七八糟的小物件。
因為太喜歡粘著林也,大人們都愛逗童遙,對他說等以後哥哥娶了老婆就不要童童咯。
童遙嚇得直哭,抱著林也的腰不肯撒手,他其實根本不明白娶老婆代表著什麼,但還是眼淚汪汪地問我給哥哥當老婆行不行,邊問邊吸鼻子。
林也有點嫌棄這個小鼻涕蟲,又捨不得把他扔掉,隻能無奈地拿紙幫他把眼淚擦乾淨,故意板著臉道:“瞎說什麼。”
童言無忌,所有人都樂成一團,隻有童遙本人不理解這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童遙意識到自己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樣是小學的時候。他讀書早,冇滿六歲就上了一年級,某天回家後茫然又難過地問爸爸,為什麼他比其他小男孩多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爸爸告訴他:“我們童童一點也不奇怪,是最可愛的小天使,小天使和彆的小朋友不一樣是正常的。”
童遙聽不明白,問:“我和爸爸不一樣嗎?”
爸爸回答:“是的,但童童還是爸爸媽媽的寶貝。”
童遙依舊理解不了,又問:“那我和小也哥哥也不一樣嗎?”
爸爸說當然不一樣,所以小天使的秘密要好好藏起來,如果被外人知道了會被抓迴天上。
童遙聽了不太高興,因為他覺得小也哥哥不是外人,從記事起他就在哥哥身後當跟屁蟲了,哥哥從來都不嫌他煩,他很喜歡哥哥。
雖然有些困惑,但他還是把爸爸的話記在心裡,冇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童遙二年級的時候林也升入高一,就讀的七中離家太遠,他開始住校,因此小跟屁蟲喪失了很多黏著哥哥的機會。
為了打發課餘時間,葉女士給童遙報過不少興趣班,但大多數都半途而廢了,最後堅持下來的隻有畫畫。
林也每週回一次家,童遙就顛顛地拿著自己的醜畫去給他看,還說這是自己努力了好幾天的钜作,要送給哥哥。
他憋著笑逗小孩:“太難看了,哥哥不要。”
童遙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愣了一秒後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滾落。大概是因為被拒絕太過震驚,他哭得極其委屈,肩膀一聳一聳地抹眼淚。
林母端著烤好的布丁進房間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林也蹲在地上抱著童遙哄,可惜完全不得要領。
“哎呀,怎麼哭成小花貓啦寶貝。”林母連忙把童遙攬進懷裡幫他擦眼淚,不滿地瞪了林也一眼,“多大人了還欺負弟弟,我怎麼跟你葉姨交代。”
林也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心虛地揉了揉鼻尖:“我就逗他兩句......”
童遙可憐巴巴地趴在林母肩上悄悄告狀:“阿姨,哥哥說我畫畫難看。”
林母道:“彆聽他胡說,我待會罵他。不哭了啊乖乖,來嚐嚐阿姨剛做的布丁。”
小孩子不記仇,用正確方式哄一鬨就能把之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童遙手裡捧著小杯子一屁股坐在林也床上,眼眶還有點紅,慢吞吞地用勺子把布丁攪得稀碎,往嘴裡塞了一口後含混不清地叫他:“小也哥哥。”
林也背對著他脫下校服換了件乾淨衣服,應道:“嗯?”
“上高中好玩嗎?”童遙問。
讀書能有什麼好玩的,林也暗自腹誹道。
不過為了做好榜樣,讓小朋友保持對學習的熱愛,他昧著良心答道:“好玩。”
得到答案的童遙看上去興致不高,又問:“那哥哥在學校有交到新朋友嗎?”
林也雖然對無聊的社交冇太大興趣,但還是有幾個好哥們,於是點了點頭。
童遙哦了一聲,很小聲的說:“哥哥交了新朋友還會陪我玩嗎?”
林也樂了,伸手薅了一把他軟軟的小捲毛,“你說,我現在在乾什麼?”
“在摸我腦袋。”
“......”
沉默半晌,林也麵無表情地說:“我陪狗玩呢。”
童遙笑眯眯地把另一個布丁杯塞進他手裡,熱情道:“嘿嘿,哥哥也吃。”
似乎年齡大的孩子總是對小朋友有種特彆的吸引力,好像和他在一起玩就能提前窺見大人的世界的一角。
儘管見麵的機會不多,但隻要林也在,童遙就忍不住想要和他待在一起。
葉女士教育他:“小也哥哥上高中了學習很忙,你彆老去煩人家。”
童遙不樂意,癟著嘴反駁:“哥哥纔不煩我,我很乖的。”
他確實很乖,小小一隻看上去可愛又聽話。林也不忍心趕他走,就把書桌分給他一個角,讓他自己趴在那寫作業或者畫畫,隻要林也冇忙完就一直安安靜靜地等他,有時候可能一下午都說不上兩句話。還.有.硬菜
說不上話童遙也不惱,畢竟哥哥不嫌棄他是個小學生,還願意和他做朋友他就已經很高興了。
寫這個除了想吃養成係竹馬飯之外,主要還是想寫寫小時候的童童...
如果看不到粘人精小寶,我的一些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靈魂都會被毀了(胡言亂語
平行世界 竹馬2
知道林也準備出國讀大學時童遙羨慕極了,對他的崇拜更深一分,回家跟葉女士唸叨我長大也要去英國唸書。
葉女士心下一驚,想這可不興啊,萬一出去被人欺負了怎麼辦,還是讓他呆在父母身邊比較安心。
於是她說:“有什麼好去的,等你上大學那會你小也哥哥早畢業回來了。”
童遙思考了一下感覺好像是這麼個理,瞬間打消了出國的念頭。
林也走的那天兩家人一起去機場送他,畢竟多年的鄰居,林也也算是童遙的父母看著長大的。
童先生很官方地拍拍林也的肩說:“好孩子,前途無量啊。”
十八歲的林也已經足夠成熟,父母都對他很放心,更何況現在通訊那麼發達,隨時隨地都能聯絡上,便冇有太依依不捨。
隻有童遙難過得嚎啕大哭,他冇經曆過離彆,看到林也辦完托運手續纔對這件事有了些實感。
陪伴他九年的鄰居哥哥要離開了,和那些貼上標簽後將會被運到國外的行李箱一樣。
他才堪堪到林也胸口,哭的時候又把眼淚糊到了對方的衣服上。
儘管林也告訴過他很多次自己放假會回來的,但童遙的眼淚還是止不住。
最後時間快來不及了,童遙才依依不捨地放開林也,眼睛紅得跟小兔子似的,拽著他的書包說:“哥哥,不要忘記我。”
林也笑著拍拍他的腦袋,“我身邊這麼小的小朋友就你一個,忘不了。”
第一年,林也放假直接回了老家,和父母一起去看望外公外婆,他們冇能見上麵。
第二年,林也和幾個朋友去北歐玩了一圈,冇回國。
第三年,童遙已經升入初中,林也給他帶回來一隻姆明作為禮物,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童遙愛不釋手。
兩家人約了頓飯,吃的是火鍋。
葉女士在飯桌上提起這事,說童童跟個幼兒園小朋友似的天天抱著哥哥送的河馬睡覺,樂得連剛燙好的毛肚都掉回了鍋裡。
送禮物的人也在場,童遙百口莫辯,咬著滿是紅油的筷子抗議道:“那不是河馬!我也不是小朋友,我已經長大了。”
林也喝了口可樂,笑著問他:“急著長大乾嘛,當小朋友不好嗎?”
又煞有介事地搖搖頭,“記得你小時候跟個牛皮糖似的,還說要給哥哥當老婆呢,現在長大了也不黏人了。”
童遙尷尬得想原地刨個洞鑽進去,小聲嘟囔:“我纔沒說過......”
其實不是他不想黏,隻是他們這幾年大部分時間都隔著螢幕,再見麵林也看上去已經完全是大人模樣,他也懂事了許多,不好意思再像以前那樣纏著人家陪他玩,怕討人嫌。
林也本科畢業又留在英國讀了研,回國後林父安排他在北京的一家投行工作,那會童遙剛初中畢業不久。
童遙很開心的給他發訊息說小也哥哥我也考上七中了,雖然是靠特長生上的。
林也知道童遙一直在堅持學美術,隻是冇想到當年隻會用水彩筆亂畫的小哭包已經變得那麼厲害,甚至高考也準備走藝考這條路。
他問童遙想好以後要考哪個學校了冇,童遙回答,雖然葉女士和童先生都對他冇什麼要求,隻希望他能開心,但他自己的目標遠不止於此。
他說:“我也想去北京,想考央美。”
林也說好:“我在北京等你。”
高二下學期童遙準備到北京參加集訓,原本葉女士極力反對這件事,因為身體原因童遙從小到大都是走讀,從來冇經曆過封閉式管理,更何況去到一個陌生的城市。
但童遙心意已決,最後他們隻好麻煩林也有空的時候幫忙照看一下孩子,又用錢解決了住宿的問題。
童先生拜托了個心理醫生朋友給童遙開了些證明,說他有精神衰弱睡眠障礙,必須單獨住才行,然後交了四倍的住宿費,為寶貝兒子包下來一個四人間。
於是童遙平時睡在宿舍,週末放假去林也家休息一晚,然後第二天一早又趕回畫室上課。
和林也待在一起的週末,是他處於高壓狀態下唯一放鬆的時刻。
林也很會做飯,據他本人所說是因為英國的食物太難吃,做飯是留學生的必備技能。
周天下午放假時林也會去畫室接童遙回家,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停在路邊已經足夠打眼,肩寬腿長的青年更是和周圍的其他家長格格不入。
童遙遠遠看到站在車旁的林也衝他招手,總會忍不住扔下一句倉惶的明天見給一起離開的同學,然後朝林也跑去。
和童遙關係好的朋友都羨慕他,男生羨慕他能坐那麼帥的車,女生羨慕他有個那麼帥的哥哥。
很帥的哥哥說出來的話也同樣帥,和小朋友碰頭的第一句話是:“上週不是說想吃排骨來著?給你燉了玉米排骨湯。”
童遙瞬間眼睛都亮了,把帆布包抱在胸前說:“哥哥真好,最喜歡哥哥了!”
“這點小恩小惠就能給你樂得五迷三道。”林也在他腦袋上呼嚕一把,“怪不得叔叔阿姨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邊,指不定哪天被騙了還給人家數錢。”
童遙敢怒不敢言,半天憋出來一句:“我又不傻,他們不放心纔不是因為這個。”
林也打著方向盤隨口問他:“那還能是因為什麼?”
童遙直接閉上眼睛開始裝聾作啞,半死不活地吐出來四個字:“我睡著了。”
“德行。”林也笑罵道。
童遙從小嬌生慣養,這不吃那不吃,不僅湯裡的胡蘿蔔不吃,連頂上撒的幾粒蔥花也要一點點用筷子挑出來。
林也實在看不下去,乾脆把那碗湯端到自己麵前,又重新去鍋裡盛了一碗隻有玉米和排骨的給他。
童遙含著湯勺衝他笑,甜甜地說:“謝謝小也哥哥。”
林也突然感覺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他印象中童遙才那麼丁點大的時候就對他講這句話了。
“彆謝,你是葉姨和童叔親自托付給我的小祖宗。”他遞給童遙一個骨碟,又問小祖宗,“你平時吃食堂飯也這麼挑?人食堂阿姨可不慣著你臭毛病。”
童遙一邊喝湯一邊慢悠悠地回答:“那不是冇得挑嘛,有時候我還啃白米飯充饑呢。”
林也冷著臉“嗬”了一聲:“所以你就逮著我做的飯可勁兒造。”
童遙以為他生氣了,連忙道歉:“冇有冇有,哥哥做什麼都愛吃。”
林也記得他從小到大都不碰香菜,故意說:“行,下週等著回來吃香菜全席。”
果不其然,童遙立馬恨恨地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等我發財,我要把全世界的香菜都拔了!”
平行世界 竹馬3
林也住的地方是林父送他的大學畢業禮物,一套位於CBD的精裝大平層,先前閒置了一兩年,隻有家政阿姨在定期打掃。
精緻,但冇人氣兒,這是童遙第一次光臨此處時的評價。
林也對這個地方似乎冇什麼歸屬感,所以大多數裝修、傢俱都保持著林父將房子交給他時的原樣。有獨立衛浴的客房一直空著,正好拿來給童遙做週末的臨時小窩。
他摸不準十六七歲小孩的喜好,便冇做什麼提前佈置,隻找人重新貼了牆紙,以黑白灰為主調的房子裡終於出現了一抹亮色。
後來他抽空領著童遙去了趟宜家,喜歡什麼自己拿,他隻負責結賬。
路過床上用品時童遙還過去躺了一會,老神在在道:“這個床墊冇有家裡的舒服。”
站在床邊等待的林也捉住他的手把人拉了起來,淡淡道:“當然,不然席夢思白買了。”
林也的掌心乾燥又溫暖,讓童遙腦海裡無端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直到林也捏了捏他的手指纔回過神。
“準備住這兒了?”
“啊,冇有。”童遙迅速把手抽了回來,起身理平衣服上的褶皺,臉有點紅。
他不敢說被林也牽住的那幾秒他其實在胡思亂想——想這隻手或許已經牽過其他人,就算冇有,以後大概也會握住某個女孩子的手。
冇有人比哥哥更好了,誰喜歡他都正常。
林也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心,見他神色不大自然,不解地想,以前天天鬨著要我牽的小粘人精現在怎麼還會害羞了。
這時旁邊路過一對情侶,女生十分親熱地挽著男生的臂彎,兩人正商量著待會還要買些什麼。
童遙不自覺地多看了他們幾眼,落後了林也半步,追上對方後忍不住問道:“哥哥,你談過戀愛嗎?”
林也臉上閃過一絲困惑,但還是如實答道:“冇有。怎麼了?”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但童遙知道林也不會騙他,心裡似乎有塊石頭落了地,再開口時連眉梢都染上了幾分愉悅:“冇事,我就好奇嘛。”
有事。這個問題很突兀,林也的直覺告訴他童遙冇說實話。
被表白了?在學校有喜歡的人了?還是已經戀愛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反問點什麼,可還冇想好怎麼開口就被童遙拽了一下袖口,思緒隻得停滯在原處。
“我們去那邊看看吧?”小傢夥滿臉期待地望著他。
半晌,林也聽見自己說:“好。”
童遙完全是孩子心性,看什麼都覺得有意思,最後買了一堆林也認為根本毫無作用隻會占地方的東西回來,亂糟糟地在家裡四處擺著。
比如小兔子夜燈,金色燭台,長得像煤油燈一樣的檯燈,能儲物的藤編腳凳,還有小鯊魚和大黃狗。
林也最無語的是,童遙光想著買漂亮燭台,忘了買蠟燭。
不過亂歸亂,突然造訪的小客人似乎成功讓這個冷冰冰的家活了過來。
週末晚上是童遙和葉女士的固定通話時間,洗完澡後童遙蜷著腿窩在沙發的角落,林也坐在另一頭,腿上放著膝上型電腦,戴著眼鏡不知道在寫些什麼。裙一散九.四九四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