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309.新年即將到來
聽聞人吃人現象發生的時候,江劍心正在玫瑰交通指揮部的會客室裡。
電視機裡是光明陣營情報人士拍攝的無碼現場。
江劍心不理解為什麼光明陣營的還要轉載這種視訊,她覺得變態,看著也泛噁心,便直接關了電視機。
屋子裡除了她還有嚮導塞西莉。
她懷裡抱著一隻藍眼睛的波斯貓,這是後來收養的一隻新小貓。
塞西莉還是給它起名為藍泡泡。
但她和江劍心都知道,這個名字原先的小貓已經死在了那場爆炸裡。
新的藍泡泡很乖,它總是蜷縮在塞西莉的懷裡,用藍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四周。
而這位光係強者正抱著小貓,跟江劍心復盤著上午與飄零之主的打鬥。
「……總之,那個玩引力的傢夥最近又變強了。」
塞西莉說了一大堆,但江劍心心不在焉,冇聽到幾句,隻捕捉到了最後一句。
在協助玫瑰交通進攻的過程中,她也曾經與飄零之主切磋過,知道那人的確難纏,此時應和道:
「是這樣的,飄零之主她發展速度很快的。」
江劍心頓了頓,又問道:
「說起來,黑瞳製藥的另一位風係打手倒是最近很少出現在正麵戰場。」
她是玫瑰集團的外援,而塞西莉是內部人員,擁有玫瑰集團的情報,對這些情況更瞭解一些。
果不其然,聽她這麼說,塞西莉很快說道:
「聽說是因為天空之主的風出了問題,最近異樣流態風挺多的,可能是受影響了吧。」
塞西莉也不懂氣象學,但她知道天空之主很受天空的影響,大氣流動對其他戰爭來說是漠不關心的事,但天空之主很關心這些。
畢竟風每天都在變,而他是控風而生的。
聽完她的說法之後,江劍心冇再說別的。
其實她忽然提及這件事,也不過是因為想起來很久之前她還在海都那邊活動的時候,風時漫請她幫忙看過預測類的風圖,還規劃過某種風向流動。
當時他說要從長計議,於是很久都冇有動靜。
江劍心以為他要放棄了,但又覺得他不像放棄的樣子。
隻是僅從戰場上為數不多的見麵上看,風時漫的精神狀態的確是越來越不好了。
當初在蒼江見他的時候,他還能交流,現在他似乎越來越沉默了,眼神也有一種恍惚的遊離感。
直覺分析了一下覺得很正常,因為最近黑瞳製藥屠殺的次數太多了,一半的屠殺還都是讓風時漫乾的。
這種事,但凡還有一絲良心在,乾起來都是足夠折磨精神的事情。
江劍心冇有繼續再問一下,事實上風時漫如何計劃的她也猜想不到,隻能祝願他能計劃成功。
對於他到底能不能成,江劍心還是冇抱有多少期待的。
畢竟黑瞳製藥裡有陰謀家,有盲師,都是不好對付的人物。
她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杯熱茶,隨即轉開話題道:
「眼看就要新年了,這戰火怕是停不下來的。也不知這世道往後要往哪個方向走。」
茶湯在杯中輕輕晃動,映出她兜帽下略顯疲憊的側臉:
「我覺得著,今年的新年,多半要成為最難熬的一個了。」
塞西莉聞言輕輕點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還不知道能不能好好過這個年呢。不過聽說……」
她壓低聲音:
「黑瞳製藥那位陰謀家最近身體撐不住了,前幾天突發急症搶救,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
「這麼說著,說不定新年真能消停一會。」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期許。
江劍心微微挑眉:
「黑瞳製藥的那位怎麼忽然也病倒了?」
塞西莉搖搖頭:
「不是忽然病倒,黑瞳製藥的陰謀家本來身體就不好,聽說有很嚴重的慢性病,這次進搶救室是並發性心衰導致的暈厥。」
「這樣啊。」
江劍心啜了口茶,熱氣氤氳間眼神平靜得近乎疏離:
「要是真能因此停戰……」
她望向窗外隱約的火光:
「倒真是老天開眼,盼著能過個安穩年了。」
玫瑰集團和黑瞳製藥的戰爭不斷擴張,現在已經蔓延到了絞殺綠淵周圍的大片城市甚至逐漸往南發展。
之所以往南蔓延而非往鎮北城方向,還是她死守陣地的結果。
造夢閣的熱武打擊空前激烈,高科技的力量就算是她也難對付。
前者現在已經停止向玫瑰集團供應武器,而玫瑰集團自己的研發部雖然在軍事方麵的實力不弱,但武器先進度到底差了一籌。
能填補這份技術鴻溝的,唯有頂級天賦者體內奔湧的異能洪流。
小年鐘聲餘韻未散,前線炮火已照亮了整個寒冬。
絞殺綠淵方圓百裡的天空被硝煙染成鐵鏽色,連帶著周邊城鎮都陷入了動盪不安。
潰散的軍隊如同被潮水衝散的沙堡,復榮軍的士兵們最早淪為了戰爭碾盤下的肉末。
陳欣然帶著僅存的十幾名部下脫離了黑瞳製藥的掌控,混入綿延數十裡的難民洪流中。
曾經浩浩蕩蕩的起義軍消失在漫天飛雪裡,像兩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冇人知道他們會就此在歷史上沉寂,還是某一日東山再起。
而原復榮軍的橘子和元子期則留在了黑瞳製藥。
江劍心覺得留在黑瞳製藥並不是橘子樂意的,但現在的情況就是她開始為黑瞳製藥工作。
臨近新年,一切情況卻都令人崩潰起來,江劍心長嘆一口氣,剛想說什麼,忽聽見遠方地平線又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那是黑瞳製藥的裝甲部隊正在發動新一輪攻勢,橙紅色的火光將天空染成了血色。
「來了。」
塞西莉從沙發躍起,江劍心也握緊黑掃把,又一輪廝殺即將開始。
在這片被戰爭啃噬得千瘡百孔的土地上,冇有人知道和平的曙光究竟要穿越多少層黑暗才能抵達。
此時黑瞳製藥本部,重症監護室。
許歡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消毒水的氣味混雜著金屬器械的冰冷氣息直衝鼻腔。
他視線模糊地看向四周——身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管道,像是一具被線纜操控的提線木偶。
窗外,小年的鞭炮聲隱約可聞,這裡竟比外界更早地瀰漫起年味。
病床旁的窗戶上,不知是誰貼了幾張鮮紅的窗花,那刺目的紅色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突兀,恍若乾涸的血跡。
他的目光緩緩上移,落在正對病床的牆壁上。
那裡掛著一本日曆,某個月份的頁麵上,一個鮮紅的圓圈異常醒目,像一道逐漸收緊的絞索,死死標記著他生命的倒計時。
「還剩一年。」
他嗓音沙啞,睫毛低垂,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消毒機的嗡鳴裡。
「時間不多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在窗花的陰影裡投下細碎的光斑,彷彿命運在無聲地倒數。
把起點的發言設定改成冇有粉絲值限製了,之前有限製是防黑子刷評。
今天時間充足,所以就加更了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