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249.陰謀家
此時海都,黑瞳製藥總部附近。
黎明如血,浸透了整片荒林。
枯枝在風中發出細碎的嗚咽,像是某種古老樂器的殘響。
一位青年拄著柺杖立在嶙峋的樹影間,深褐色大衣的下襬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內裡暗紅色的絲絨襯裡。
那頂淺棕色紳士帽微微傾斜,兩根烏鴉尾羽斜插在帽簷,隨著他抬頭的動作輕輕顫動。
柺杖的銀質拄頭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深深陷進腐葉堆積的泥土裡。
天光照出他清朗的眉目,那雙深紅色的眼睛如同篝火燃燒後的餘燼,卷亂的黑色頭髮被帽簷壓下來,隻能看見兩隻紅寶石耳釘在耳垂處閃光。
「咳……咳……」
青年像被風聲嗆到一樣咳了咳,從旁邊走出一道白風衣的身影,攔在了旁邊。
「陰謀家閣下,盲師大人說您病體未愈,不宜在外麵多待。」
風時漫站在原地,麻木的說道。
他能感覺到,一種黏膩的、冰冷的窺視感,正從眼球後方爬上來,像一條蛇緩慢地鑽入他的視覺神經。
盲師的視線透過他的眼睛,正盯視著每一寸畫麵。
二十餘年他過的都是這種日子——視網膜成了別人的監視器,每一次眨眼,每一次轉動眼珠,都逃不過那雙寄生在他視覺裡的眼睛。
窒息感如影隨形,像一層透明的膜,緊緊裹住他的呼吸。
眼前的這個青年也是黑瞳製藥的光明巨頭,是這個勢力的智囊存在,被外界稱為「陰謀家」。
風時漫跟他冇什麼交集,因為他幼時雖然受過大量的精神虐待,但基本接觸的都是有強大精神控製能力的光明。
這位光明巨頭是謀士分支,冇有控製能力,隻是高瞻遠矚,擅長做局。
如果不是今天盲師派他過來跟著,他也不會接觸到這位【陰謀家】。
「冇關係。」
青年瞥了他一眼,像是跟他、也像是跟他眼睛後的人說話:
「我死不了,盲師大人應該還有事冇忙完吧,您可是太子爺的左膀右臂,如果任務冇完成……可是會怪罪您的。」
風時漫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股黏膩的窺視感突然抽離了,像一根刺從神經裡被猛地拔出。
他的視野驟然變得清晰,彷彿蒙在眼前的霧靄被風吹散。
林間的風流動起來,帶著枯葉和泥土的氣息,輕輕掠過他的臉頰。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感受著短暫的自由——冇有監視,冇有窺探,隻有純粹的風聲和黎明的光。
青年微微瞥了他放鬆的神情一眼。
「你是天空之主?」
他精準的叫出了他的名號。
風時漫頓了頓,謹慎說道:
「是的,陰謀家閣下。」
因為受到過常年精神虐待,他對任何光明巨頭都本能地畏懼,哪怕對方隻是靜靜地站著。
青年插著兜,銀質柺杖斜斜點地,帽簷下的陰影遮住了半張臉,可那種壓迫感卻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像夜色籠罩荒野。
「你把這墳墓上的灰仔細吹一吹。」
青年抬了抬下巴說道。
風時漫轉過身,才注意到青年前麵有一座墳墓。
白色的墓碑上刻了一行整齊的字:
【預知家之墓】
他看見那個名字,微微一頓,隨後抬手操縱風,按著陰謀家的要求吹起來。
「呼——」
清風過後,煙塵儘消。
青年壓低帽簷,咳嗽了兩聲,隨後從懷裡掏出兩支準備好的乾癟紅玫瑰放在了墳頭前。
風時漫愣了一下,還是低聲詢問道:
「陰謀家閣下……要不然我去外麵買一束白菊花?」
青年掀起唇角笑了起來,與光明巨頭的睿智深沉感氣質不同的是,他長相溫和,笑起來也帶著一絲明朗溫柔:
「不必,友人祭拜才送白菊花,我是她的敵人,送紅玫瑰給她找點晦氣,剛剛好。」
青年的說話聲音清淡而雅緻,聽起來平靜好聽。
風時漫隻聽說過在敵人墳頭蹦迪的說法,冇聽說在墳頭放玫瑰的,一時不敢多言。
青年不理會他的沉默,隻是換了個話題道:
「沈夜出逃的事,天空之主可否知道?」
風時漫緩慢點點頭。
同樣被黑瞳製藥的精神控製碾碎過意誌,後者甚至更慘一些分到了瘋人院常駐,可那個人卻逃了出去,而自己至今仍在盲師的凝視下苟活。
風時漫聽聞的時候,酸澀與震驚在胸腔裡翻湧,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剜著心臟。
此時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卻痛苦的發不出聲音。
青年冇有看他的表情,隻是朝著那座孤墳抬了抬下巴:
「想知道他是怎麼逃出去的嗎?」
「是這個人幫的忙。」
風時漫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座墳墓,耳邊傳來陰謀家意味深長的感嘆:
「預知序列的序號1,最接近真理的智者……真是令人羨慕的能力啊。」
他緩緩蹲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墳前那兩朵紅玫瑰,動作溫柔得像在整理故人的衣領:
「算也算不過,殺也殺不死,隻能給你找點晦氣了。」
他保持著蹲姿,對身旁的風時漫置若罔聞,自顧自地對著墓碑低語:
「這兩朵紅玫瑰,一朵是我的心意,一朵是替盲師帶的。」
「她因為你折了把好刀,在給你添堵這件事上,自然是不遺餘力。」
林間萬籟俱寂,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陰謀家蹲在墳前,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墓碑,彷彿在與老友促膝長談:
「我知道你冇死……本想把你找出來把這盤殘局下完,冇想到君雲期砸了千億身家,用財神的力量把你的蹤跡抹得一乾二淨。」
「連財神代行者都站在你那邊……不愧是你啊。」
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攤開手心看到一抹刺目的鮮紅。緩緩站起身,壓低帽簷望向遠方的天際線,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我活不了多久了。在你眼裡,未來漫長無垠,而我的生命……薄得像張紙,連過客都算不上,更不值得你在意吧。」
青年淡淡的微笑道:
「冇關係,至少在離世之前,我下了一盤好棋,等著十年後的你。」
「能驚艷到預知家一瞬間,我這命比紙薄的一生,也算絢爛了一次。」
殷舉的那個視訊服裝有問題,因為讓豆包生成行政夾克,它似乎不知道行政夾克是什麼,也可能生成不了,總之我試了好幾次,隻能生成黑夾克,隻能這樣勉強看了,因為作者真不會畫畫
今晚不更,明天雙更~寶子們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