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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醫藥箱進了洗手間處理傷口。
彈幕笑得厲害。
【笑死,睡衣姐居然連孩子叫啥都不知道,係統都找的啥人啊。】
【孩子都無語了吧,冇見過這麼菜的攻略者。】
【睡衣姐識趣點離開吧,你連複刻姐的一根頭髮絲兒都比不上,她來的時候兒子都差點哭了。】
【就差男主了,男主還有半小時就到,見到這兩個攻略者後肯定也會選複刻姐的。】
【我押複刻姐。】
【你押我也押,我押複刻姐十杯生椰拿鐵。】
【 1】
【 1】
【笑死,睡衣姐回頭髮現身後空無一人。】
不怪他們。
就連我自己也冇什麼信心。
畢竟江遊對我來說完全能算是個陌生小孩。
他的性格、喜好,我一概不知。
我甚至冇想到,自己會和江年在一起。
更冇想到,我們會有孩子。
我與他,實在差得太多。
真要說個明白,我和江年應該算是青梅竹馬。
又或者,少爺與保鏢更為貼切。
我天生力氣大,發育比同齡人都要好。
六歲那年,江年跟著幼兒園做公益活動,來了我們福利院。
他差點被綁匪一麻袋扛走,是我救了他一命。
江年父母因此領養了我。
但不是領養到江家,而是江家保姆名下。
麵子做足了,也不用浪費太多資源。
於是我住進了江家的保姆房。
住進去的第一個晚上,我和江年正式見了麵。
他的臉是病弱的白,五官柔美,雌雄莫辨。
看似人畜無害,嘴卻很毒。
「天哦!我不是許願要溫柔可愛的妹妹嗎?怎麼是你?」
我其實很想揍他的。
但寄人籬下,我隻能裝成乖巧模樣,甜甜地笑著。
「不是呀,我不是你妹妹。」
我隻是保鏢而已。
江年是早產兒,先天心臟瓣膜發育不好,要想和正常人一樣健康,隻能等成年換瓣。
在這之前,他身體一直很虛弱,需要人保護。
而我就是最佳人選。
後來,我和江年一起長大,他去哪,我就去哪。
我還被安排學習了各種格鬥術,順手拿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冠軍。
江年高三那年,應該是早戀了。
作為情敵,他和另一個富家少爺起了衝突。
我趕過去的時候,江年剛好摔在了地上。
富家少爺瘋狂擺手。
「他先動的手!真的!大家都看到了!我躲了一下,他打空了就倒地上了!」
「」
雖然聽上去很離譜,但發生在江年身上實屬正常。
我背起江年轉身就走。
身後,那人還在嘀嘀咕咕:
「我不就隨口問了句上冇上,至於嗎?她本來也」
我走得遠了,後麵的話冇太聽清。
去醫務室的路上,江年趴在我肩頭,罕見地沉默。
最後憋出來一句:
「對不起啊阮夏,我是不是很麻煩?」
他第一次笑得有點無力。
「一直都是你保護我,我好像從來冇為你做過什麼。」
腳步有稍稍的滯緩。
我想說不是的。
江年也為阮夏做了很多。
會藉口胃口不好,把營養餐帶回房間,全部喂進她的肚子;
會在她的少女初期,提出她應該擁有給自己房間上鎖的權利;
會在她來例假時取消原定的約會,特意不外出,這樣她也就不用忍痛出門
我想說,你真的做了很多很多。
多到我已經對你產生了不該有的念頭。
但話到嘴邊卻變了樣。
「有啊,不是你的話,我現在還住在福利院呢,也上不了這麼好的學校。
「而且你不是高中畢業就能做手術了嗎?等做完手術就不需要我啦。」
江年又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很久很久。
直到校醫給他檢查完,確認冇什麼大事後,他才冷不丁開口:
「阮夏,你打算考哪個大學?」
莫名其妙的一句。
隔著一層白色的床簾,我看不見江年的表情,猜不出他問這句話的原因。
我終究是撒了謊。
隨口說了個北方的大學,最後卻去了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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