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峽穀的狂風依舊在岩壁間淒厲地呼號,但這足以撕裂皮肉的風刃,對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遊盪者來說,不過是習以為常的背景音。
一條極度隱蔽的蜿蜒小徑上,一個瘦小身影正像壁虎般貼地潛行。
他非常熟練地在這條幾乎不能稱之為“路”的陡峭岩縫中穿梭。
他的落腳點都極其講究,特地避開了一些正常行進路線中必然會踩踏的平坦岩石。
那些看似安全的落腳點下方,埋設著足以夾碎三階魔物骨骼、並塗抹了腐蝕性神經毒素的捕獸夾。
而在通過一段狹窄的隘口時,他甚至以一個極其怪異的下腰姿勢,從兩根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半透明蛛絲下方滑了過去。
那裡連線著煉金炸彈的觸發絆線,隻要稍微感受到一絲拉扯的力道,瞬間爆發的火焰就能將整條岩縫裡的人燒成灰燼。
這些陰險、致命、環環相扣的外圍陷阱,無一不在無聲地彰顯著通道盡頭隱藏著一支具備一定戰術素養的小隊。
起碼不是流寇的草台班子,每一處警戒線的佈置,都透著老練傭兵那種冷酷且高效的專業氣味。
遊盪者輕巧地翻過最後一塊巨石,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在一條蜿蜒曲折、被天然岩洞遮蔽了風雷的死衚衕深處,一個隱秘的營地出現在眼前。
營地中央生著一堆用無煙木點燃的微弱篝火。
圍繞著篝火的,除了這名剛剛歸來的遊盪者外,還有另外六名冒險者。
遊盪者剛一踏入營地,便迫不及待地扯下兜帽,沖著中央那個魁梧的大漢彙報道:“頭兒,探清楚了!那個遊俠已經在山洞裡歇下了。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商量好沒有?”
他的語調輕鬆而篤定,彷彿他們盯上的獵物,已經成了他們砧板上的肉。
然而,預想中的回應並沒有出現。
營地裡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篝火微弱的劈啪聲。
遊盪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發現自己的首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那兩名閉目養神的戰士猛地睜開了眼睛。
女遊俠擦拭弓弦的手僵在了半空,甚至連那個向來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術士,都停止了把玩煉金藥劑的動作。
營地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越過了篝火,如同見鬼一般死死地聚焦在他——或者說,他的身後。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遊盪者的尾椎骨直衝腦門。
他極其僵硬地轉過頭,隨後,瞳孔因為極度的驚恐而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就在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在這個布滿了致命陷阱、被他們視為絕對安全的大本營裡——一個陌生的遊俠,正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後。
他就像是一個幽靈,無視了外麵所有精密的警戒線和致命機關,突兀地插入了這幅畫麵。
看著遊盪者驚駭欲絕的表情,維克多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極度燦爛的笑容,抬起右手揮了揮:
“HI,大家好呀~”
這句帶著幾分俏皮、宛如鄰裡串門般輕鬆的問候,在這肅殺的營地中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隨後被一股狂暴的殺氣徹底點燃!
“敵襲!”
在看到維克多的那一刻,那位女遊俠的左手已經本能地握住了那把銘刻著風係魔紋的長弓,右手如同幻影般向身後的箭袋摸去。
“誒,那位小姐姐別激動啊,咱們有話好……”維克多依舊笑眯眯地站在原地,甚至還伸出一隻手,似乎想要和平談判。
但維克多的這句話根本沒來得及說完。
營地中那個原本坐在陰影裡把玩匕首的另一名遊盪者,身形突然如同水波般扭曲、消失。
然後突兀地出現在維克多的正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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