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箭矢離弦的聲音,更是整把獵弓炸裂的殉爆聲。
黑色的木屑如同彈片般在維克多手中炸開,鮮血淋漓。
但這都不重要了。
那支箭已經化作了一道銀色的流星。
它是如此之快,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
噗!轟!
流星精準地鑽入了變異野豬的獨眼之中。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爆響。
野豬那堅硬如花崗岩般的後腦勺,瞬間炸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紅白之物噴濺而出,塗滿了後麵的牆壁。
龐大的慣性帶著野豬的屍體繼續向前滑行,沉重的身軀像一座倒塌的肉山,“轟”的一聲撞在了維克多的腿邊,震得地板都要跳起來。
抽搐了一下後,便徹底不動了。
致命一擊。
貫穿大腦。
維克多跌坐在地上,右手滿是鮮血,那是被弓臂炸裂時劃傷的。他的左手空空如也,隻握著一截斷裂的弓把。
老約翰活著的時候,始終將這柄黑杉木獵弓視作自己的命根子,對其愛護備至。
現如今也算是完成了使命,起碼老約翰的遺體安全了。
維克多大口喘著粗氣,癱坐在地板上。
別說是像他這種未入門的菜鳥,哪怕是老約翰這種資深的冒險者。
能夠將這個變異野豬單獨狩獵下來也是可以在鎮上的酒館吹上幾禮拜的牛了。
稍作喘息後,他艱難地爬向那頭野豬。最終,用那隻受傷較輕的手,觸碰到了獵物僵硬的鬃毛。
【獲得綠色詞條:亂語壁壘】
無數重疊且意義不明的嘶啞低語,如潮水般沖刷著他的神經。幻象中,濃得化不開的灰霧瞬間吞噬了野豬,隻剩下一聲聲淒厲而絕望的嘶吼,在霧氣深處徒勞地回蕩。
那股宛如邪神囈語般的精神汙染令維克多如遭雷擊,理智險些在瞬間崩潰。
關鍵時刻,金手指麵板猛然綻放出璀璨的白芒,強行平復了他混亂的思緒,將他從瘋狂邊緣拉了回來。
腦海中那令人瘋狂的嘶吼聲,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維克多隻感覺眉心一陣滾燙,隨後那股足以將人腦漿攪成漿糊的混亂灰霧,被麵板發出的那道白光瞬間衝散。
世界重歸寂靜。
但緊繃到了極致的神經一旦鬆懈,帶來的便是如潮水般的疲憊。維克多隻覺得眼皮有千斤重,身體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在那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了頭頂橫樑發出的痛苦呻吟。
轟隆——
早已不堪重負的半邊屋頂終於徹底塌陷。
更多冰冷的雨水混合著破碎的瓦礫傾瀉而下,在屋內砸出一片狼藉。
萬幸的是,維克多倒下的位置,恰好在老約翰那張厚重的橡木床與牆角的夾角處,這裡是整座木屋結構最堅固的三角區。
倒塌的房梁架在床沿上,形成了一個狹小的避難空間,將原本就躺在床上的老約翰,以及昏倒在床邊的維克多,堪堪護在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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