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穀城郊外的新兵訓練營裡,有一座寬闊的黃土廣場。
早上十點整。
五十個即將接受結訓校閱的新兵,已經排成了整齊的五個方陣。
他們穿著嶄新的鑲皮胸甲,手裡握著被打磨得鋥亮的製式精鋼長劍。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綳得緊緊的,透著一股明顯的緊張與興奮。
這不僅是他們能否正式轉正的考覈。
更決定了他們未來會被分配到哪位長官的麾下。
去城主府(子爵府邸)當待遇優厚的親衛,還是去城牆上吹冷風,全看今天這一哆嗦了。
除了新兵。
負責各項訓練的軍士長,以及達琉斯,也早就在檢閱台旁邊肅穆地站定待命了。
維克多作為臨時的弓術教習,自然也是準時地來到了現場。
他作為編外人員,斜靠在檢閱台邊緣的一根木柱上。
待會兒這五十個新兵的考覈通過率,直接關乎著他能拿到多少功勛值提成。
此時此刻,維克多的腦子裡,全都是軍需清單上那隻拉風的“幼年獅鷲”。
“要是這幫小子爭點氣,今天能全員通過考覈的話。加上我那一百點的基礎保底,換那隻幼年獅鷲的份額,差不多就能湊出一大半了。”
維克多在心裡精明地撥弄著算盤。
等結訓結束,他得想辦法找達琉斯套套近乎,打聽一下這軍營裡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外包活兒可以接。
隻要再肝它幾個任務,那隻獅鷲就絕對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太陽逐漸升高,原本涼爽的廣場開始變得有些悶熱。
新兵們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沒有一個人敢伸手去擦,依然像標槍一樣極其筆挺地站著。
等待的過程,變得漫長與壓抑。
直到時鐘緩慢地指向了十一點半。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和車輪碾壓地麵的滾動聲。
一輛裝飾得非常奢華,車廂上鑲嵌著風穀城徽章的四輪馬車,纔在兩隊重甲騎兵的護衛下,緩慢地駛入了營地的大門。
風穀城的最高統治者,阿利斯泰爾·蒙特福特子爵,終於姍姍來遲。
維克多靠在木柱上,翻了個隱蔽的白眼。
“領導不來絕對不能開席的惡臭職場文化,居然連異世界都不能免俗。”
維克多在心裡瘋狂地吐槽著。
車門開啟。
大腹便便的子爵緩慢地踩著腳踏走了下來。
後麵的幾輛車裡,還有不少重要人物。
走在子爵左後方的,是一個留著兩撇精緻的八字鬍,眼神圓滑的中年男人。
這人是負責管理城內治安,同時統領子爵府親衛的治安長。
據說是蒙特福特子爵的心腹,可謂是左膀右臂。
走在右邊的,則是負責城牆防務的城牆守備官,這人身材消瘦乾瘦,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以及一個滿臉堆笑,肚子比子爵還大一圈負責後勤的軍械總管。
明明都是從城裡來的,但是這幾位碰了麵後,有出現一陣寒暄。
在檢閱台下,你一言我一語,毫無營養地來回拉扯著。
生生把時間又拖延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直到正午十二點多,毒辣的陽光直射在廣場上時。
這群風穀城的高階軍官們,才磨蹭地走上了檢閱台,按照嚴格的等級秩序紛紛入座。
阿利斯泰爾子爵理所當然地坐在了正中間那把寬大的主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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