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通過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王宸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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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感覺你不怎麼開心,遇到什麼事了嗎?該不會是碰上職場霸淩了吧?」對麵很快回復。
「冇,帶我的前輩人很和善,對於我這個新人也非常照顧。不過你是怎麼看出我心情不好的?」王宸有些好奇,自己的表現有那麼明顯嗎?
「因為平時的你不是這樣。」麵包回道「要是之前,你早該嘰裡呱啦說一大堆了。可剛纔就隻說了那一句,明顯是出事了。」
「也不是不開心,」王宸頓了頓,繼續打字道「就是突然覺得很多東西都變得不一樣了。」
對話框安靜了片刻,隨後浮現出新的一行:「願意和我說說嗎?」
王宸看著螢幕,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那些光怪陸離的,隻屬於超凡者世界的畫麵在腦海裡盤旋,最終隻是默默敲下一行字。
「你有冇有過那種,明明很想傾訴,卻不知道該從哪說起的感覺嗎?就是那種說了,別人也不會懂;可不說的話,又會感到很悶。」
「就好像你們所在的並不是一個世界?」麵包問。
「對,就是這種感覺。」
「唔,那說明你又成長了呢。」
「成長?我20多了好不好?再長就要變成大叔了。」王宸失笑,心情卻莫名放鬆了不少。
「是心裡意義上的成長了,」麵包回道「聽說過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嗎?其實每個人的世界,都是不同的,但卻又有所重疊,內心成熟的人們就是要接受那些不同。」
「你看,無論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裡,無論是百萬富翁還是普通牛馬,都會因為愛人的陪伴而幸福,也會因親友的離世而悲傷,因選擇的錯誤而懊悔。人類終究會為相同的事歡笑,為相同的事流淚。」麵包繼續說,「世界與世界的差別,並冇有我們想像中那麼大。所謂的不同,往往隻是表象;而在深處,在屬於人的那部分裡,我們始終共享著同一種情感。」
王宸靜靜看著螢幕上的字句,靜默良久。那些縈繞心頭的疏離與孤獨,如雪遇驕陽般融化。超凡者與普通人,兩者看似隔絕,卻共用著一種情感,同樣要麵對生活的瑣碎、人際的牽絆、內心的困惑與渴望。他們也許掌握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力量,也許會更加抽象,但依舊會疲憊、會迷茫、會在深夜裡思考明天的方向。
所謂的「兩個世界」,從來都未真正的隔絕。它們始終重疊在那些最樸素的人間煙火裡,重疊在每一個渴望被理解、被需要的瞬間。
「謝謝。」王宸最終回復,「我想我現在明白了一點。」
「嗯哼」對麵發來一個笑臉表情包。「能幫到你就好。唔,我的社團出了點事,不能陪你繼續聊了,拜拜。」
「拜拜,祝你順利。」
王宸收起手機,公交車恰好駛入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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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師父。」
第二天早上八點,王宸準時出現在小廟前。遠遠地,他就看見江沅明斜靠在山門旁的石柱上。隻是她今天的狀態又恢復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麵時那樣,整個人透著那種網癮少年剛從網吧包夜歸來的萎靡感。
臉上黑眼圈濃得像是不良少女的煙燻妝,若是把那身米色風衣換成黑白配色,她都能混進動物園裡冒充國寶幼崽。
「師父,你這是被迫加班了?」見江沅明一臉萎靡不振,王宸不由得心裡感慨,自家師父是個厚道人。哪怕工作多到要通宵,也不願意自己這個新人被抓來當壯丁。
太偉大了,江門。
「並非被迫,我是主動留下的。」江沅明抬手掩住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彷彿是靈魂都被抽走了一樣,「還記得昨天我們逮住的那隻哈士奇精嗎?審她審出大事了。」
「就那傢夥?」王宸有些不以為然,「就她那為了逃避打工能把吃牢飯奉為人生終極目標的清奇腦迴路,所能造成的最大破壞,頂了天也就是拆幾套沙發,啃壞幾扇門。」
「還記得她說過,自己是被一個黑不拉幾的東西搶劫了嗎?」江沅明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透露出明顯的煩躁,看來通宵加班對她的殺傷力確實不小。「問題在於,根據她的描述和我們後續的驗證,襲擊她的那個東西,完全冇有理智可言,隻有純粹的破壞慾與攻擊本能。你知道這在超凡事件中,意味著什麼嗎?」
見王宸仍是一臉茫然,她嘆了口氣,繼續解釋:「要知道地球上的超凡生物不是普通野獸,最低也會擁有至少七八歲小孩子的智商。而且現在的超凡存在本就十分稀少,對於某些中型城市來說,超凡者與超凡生物的數量加起來能塞滿一個大型聊天群就頂天了。所以說出現失去理智的超凡生物,本就是一件罕見的事,通常伴隨著極其惡劣的誘因或什麼驚天陰謀。」
她頓了頓,語氣不自覺地加重,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而且除了她之外,有類似遭遇、被無理智生物襲擊的受害者,本月已經出現了三位。」
說到這,王宸臉上的輕鬆消失了,他也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小概率事件接二連三發生時,它就不再能用簡單的巧合來解釋了。背後必然有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推動,或者說,是在謀劃著名什麼。
更何況,他記得江沅明說過,超凡具有遺忘特性,普通人在目睹超凡現象後,記憶會自動被修正為符合常理的解釋。
這種情況下,一個失去理智的超凡生物所造成的破壞簡直不敢想像。
「好傢夥,這是有幕後**oss要搞事啊。」王宸苦惱地抓抓頭,或許是心神不寧,力度一時冇控製好。
「哢噠」一聲輕響。他的腦袋,被自己揪下來了。
王宸:「……」
江沅明:「……」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呃……」王宸手忙腳亂地趕緊把腦袋重新按回脖子上,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同時還不忘警惕地四下張望。
幸好這附近本就人跡罕至,大清早更冇有什麼晨練遛彎的大爺大媽,要是讓他們看到自己這個無頭騎士,不得被嚇出個心臟病來。
「咳,」王宸一邊略顯尷尬地將腦袋按回去,一邊嘀咕道,「這下工作量肯定要暴增。我這運氣也是冇誰了,纔剛入職椅子還冇坐熱就遇到這種緊急事件。」
「唯二的好訊息就是它們的實力與智商一樣不高,不難對付,而且它們主要針對超凡者進行襲擊,對普通人的興趣冇那麼大。」江沅明嘆了口氣,揉了揉臉,似乎想將那黑眼圈揉淡些,可惜收效甚微。
「三起襲擊事件中,有兩起被襲擊者反殺,最後一個自己衝進了郊區火葬場閒置的焚化爐裡,還順手從裡麵把門給帶上,給自己燒了個乾乾淨淨。」
「……那他可真是個糟糕的燒烤師傅。」王宸忍不住吐槽。能整出自己烤自己這樣的狠活,哪怕在那條大街上也算獨步天下,甚至能與猛虎過江比肩。可惜當事人已經失了智,無從考證其創作時的心路歷程。
江沅明疲憊地嘆了口氣,又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似乎是想用這種物理的方式驅散熬夜帶來的困頓:「上麵已經下達通知,即日起,各轄區的巡邏任務從不定期改為每日三次。害得我不得不緊急聯繫了三個不同的代課老師,付了三倍的代課費,才讓她們輪流幫我頂掉這段時間的大學課程。」
「代課?師父你還是大學生?」王宸驚訝地打量著她。雖然江沅明身材嬌小,但王宸一直以為這隻是某種駐顏有術的超凡效果,或者天生娃娃臉。畢竟,超管局的實習期就要整整三年,總不能是高中冇上完就翹課來實習了吧?那不成招童工了。
「嗯,這份工作本來挺清閒的,也就處理些小糾紛,時間很靈活,很合適當個兼職。」江沅明揉了揉眉心,解釋道,「我高中時就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和超管局簽了長期勞務合同。」
「僱傭童工?」王宸忍不住吐槽,「超管局的天黑了。不過師父你也太強了,一邊兼職一邊還能考上大學。」回想自己當年拚死拚活,也僅僅夠得著一所末流大學的門檻,而人家乾著這麼一份奇葩的兼職,還能學業事業兩不誤,讓王宸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
「成為超凡者後,人的思維速度、記憶力、資訊處理能力都會有不同程度的提升。有這種外掛加持,且時間安排合理的情況下,在做一份兼職的同時考一個說得過去的大學算不得稀奇。」江沅明擺了擺手,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隨即神色一正,語氣嚴肅起來:
「不過,從今天起,你必須格外小心。你也是超凡者,同樣是它們的潛在襲擊目標。而且你還是剛成為超凡者不久的新人,在那些東西眼裡,你就是一個軟柿子。」
說到這,她拍了拍王宸的肩膀,「雖然以你能把自己拆開逃命的能力來看,想殺死你很難。但作為你師傅,我可不想工作裡多一項滿城搜尋你的零件,然後再跟拚拚圖一樣把你一塊塊拚回來。那很費時間,而且大概率冇有加班費。」
「師父,您這麼一說我更慌了。」王宸哭喪著臉,「我纔剛入職就要麵對這種困難級副本嗎?」
「放心,天塌下來,先砸到的也是我們這些個高……呃,資歷更老的頂著。」江沅明指了指自己濃重的黑眼圈,「看,我們這些老員工已經在通宵加班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熟悉工作,爭取早日從菜雞進化成能撲騰兩下的雜魚。」
王宸:「……」
雖然說的是實話,但用如此平靜直白的語氣說出來,還是讓他感覺胸口被紮了一刀。
「希望這些鬼東西不要太多。」王宸默默祈禱。他就一戰五渣,可不想天天和這些神出鬼冇的傢夥打交道。
「是啊,我們最擔心的就是它們的數量。」江沅明同樣滿臉愁容,「這些傢夥雖然不難對付,但就像魂遊裡的小怪,傷害不高,噁心人的本事卻是一流。誰知道它們到底有多少,又會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突然蹦出來。」
她看了眼時間,嘆了口氣:「走吧,該進去報到了。今天你的任務就是跟著我巡邏。」
「對了,還有一件事,」江沅明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右手在空中虛點幾下,通過魔網將一份檔案發給王宸,「你得記住這些傢夥可能的樣子。這是根據幾位受害者的描述,由局裡的側寫師和痕跡還原專家共同繪製的模擬畫像。」
檔案裡共有三張圖片,圖片有人形,也有獸形,但皆是通體漆黑,身上呈現出多種生物的融合特徵,像是噩夢中纔會出現的扭曲造物,僅僅是看著,就會讓人生出一種本能的不適。
然而,當王宸的目光觸及這些畫像時,瞳孔卻是猛地一縮,一陣莫名的恍惚感襲上心頭,那些東西帶給他的感覺,就好像之前殺死他的那個小黑胖子。
「怎麼了?」
江沅明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剎那的異常,不由關切地問道。
「師父,」王宸喉嚨發乾,「我好像見過類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