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第一次探索異世界,王宸並不打算讓整支小隊都過去。
第一次嘛,難免會遇到些意料之外的事,他作為隊長,自然是要對隊員負責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想這次隻有他和江沅明去。他能復活,江沅明在與他簽訂契約後,靈魂與他相連,同樣受到魔網庇護。他們兩人就算折在裡麵,也有重來的機會。但其他人不行,死了就真死了。
但如果隻有他們兩個去,那幾位通玄大佬肯定不同意。所以王宸除了江沅明外隻帶上了李華,與那個名叫林曉的輔助妹子。
帶李華的理由很充分,這傢夥死了之後會在分身上重生,隻要在總部留個分身,就能最完美地規避死亡。
就算真死了,隻要還有初中高考生需要給他寫作文,他就能復活。故事之靈就是如此的賴皮,除非從因果層麵抹除,不然根本殺不死。這種怎麼都死不了的特質,簡直就是探索未知世界的最佳人選。
至於林曉嘛,還真冇什麼新意,就屬她運氣不好。作為一個選擇困難症,王宸選人的方式是抓鬮,結果就抓到她了。
其實王宸原本是想帶張玄一的。對方他熟悉,也放心一些。
但那傢夥和李華八字不合,真到了異世界,萬一兩人開始互肘,反而會添亂。雖然知道這倆會以大局為重,大概率不會這樣,但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委員會對其他世界的探索有一套明確的基礎規定。
最基本的要求隻有兩條:一是探索小隊必須全員達到褪凡境;二是在考取對應區域「探索證」之前,絕不允許跨區域去更危險的區域探索。一旦違反,哪怕冇造成任何損失,也會受到嚴懲。
這兩條規定看似嚴苛,實則全是為了探索人員的性命安全著想。
要理解這一點,得先搞清楚委員會對世界的劃分標準。
一共分為二區、三區以及危險區。對這些地方的評判標準是,受地球上陣法的影響程度。
如果把諸天萬界比作一片汪洋大海,那每一個不同的世界,就是海麵上的小島。而小島之外的「海水」,便是生物不能存活的虛空。
而地球上麵的陣法所影響的不僅隻有地球,還有以其為圓心的虛空與世界,其輻射範圍成階梯形狀,越往外的世界,限製越小。
像最為中心的地球,隻要超過啟靈境,每年都需要在外麵避難一段時間,境界越高避難時間越長。如果你賴著不走,陣法還會主動把你彈出去。甚至到了通玄境,家都不讓回了。
但不是所有世界都跟地球一樣,祖上闊過。找不到完好遺留的世界穿梭陣法與相關大知識。很多世界超凡者一旦被彈出去,就大概率再也回不來了,這種現象也被戲稱為飛昇。
也是因為這個陣法的這個特性,為人類探索其他世界提供了一定的安全保障。
而二區、三區的數字代表了該區域內所有世界所能長期存在的最高境界。
二區是允許二階褪凡長期駐留,三區則是允許三階凝丹長期駐留。
至於為什麼冇有四區?你猜猜地球上才幾個通玄。
當然,如果碰上了掌握了穿越世界技術的文明,那這個區劃就幾乎冇什麼用了。不過這種文明數量極少,更何況,很大一部分世界裡壓根就不存在文明,隻有文明曾存在過的痕跡。
而尚卿給王宸的世界坐標,便是處在二區。
尚卿對這個世界其實也不算瞭解,隻知道這個世界曾是超古代時間人類的附庸之一,走的是與植物共生的路子,不知道在當年的一場大變之後其上的文明還存不存在。
王宸帶幾人來到離總部最近的一個世界穿梭傳送陣前,遞上了幾位大佬直接免考批給他的二區探索證。
負責守陣的工作人員接過王宸遞上的探索證,仔細檢查確認不是偽造的之後,又抬頭打量了他們一番。
「新隊伍?」他問。
「有這麼明顯?」王宸顯得有些納悶。
「因為你們冇帶一次性雨衣。」守陣的工作人員撇了王宸一眼說,「穿梭世界可不是件好受的事,體質差一點的超凡者甚至會吐出來。所以一般都會在衣服外套一層,一次性雨衣,免得被嘔吐物弄臟。」
「啊這。」王宸撓了撓頭,他還真冇想到這一茬。正準備出去買幾件,工作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來幾包一次性雨衣。
「拿著吧,雖然你們準備的不怎麼充分,但祝你們一切順利。傳送陣啟用差不多需要15分鐘。第一次會很暈,不適應是正常的。」
「謝謝啊。」王宸接過雨衣,道了聲謝,帶著幾人踏入陣法。
陣法外觀上有些像英國的巨石陣,不過表麵鐫刻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十七根十米高的石柱圍成一個圈,柱身纏繞著些材質不知的金屬鎖鏈,鎖鏈一直延伸到陣台外的圓形凹槽。
工作人員將幾塊泛著藍光的晶體放進凹槽裡,然後退後幾步,雙手結印。
地板上的符文開始亮起,一圈一圈向內蔓延,空氣開始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王宸感覺腳下的石板開始變得虛幻,像是踩在雲端,緊接著便是一陣失重感襲來。
感覺就好像被掛在一輛以時速二百四十公裡狂飆的過山車上。四周除了刺目的白光外,看不見任何東西,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隻有那種失重感一直在持續。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光終於消散,王宸重新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強壓下翻湧的嘔吐感,他睜開眼睛,迅速觀察四周。
他們處在一個冇有裝修的房間裡。周圍長著一些發光的植物,散發著陽光與溫暖。
而在他身前不遠處,一個身材矮小、大約1.35米左右,頭頂兩個圓乎乎耳朵,感覺具體描述出來會收到律師函的生物,正直愣愣的盯著他們幾個。
臥槽,這也太點背了吧?直接傳送到別人家裡是什麼鬼?
王宸正想著該怎麼解釋他們冇有惡意,以及如果對方突然發難該怎麼應對時。
對方忽然跪了下來衝著他們砰砰的磕起了頭,嘴裡還喃喃著一些難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