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霜從樓梯走下,似笑非笑地抬了抬下巴。
“沈馳,你身上那件羽絨服,某奢牌加拿大鵝,十萬,我買的。”
“有本事提分手,那就彆拿我的東西,是自己買不起衣服麼?”
“哦對了,也彆忘了把我給你的卡全留下。”
彆墅門大氅著,寒風裹著雪花往脖頸鑽。
卻比不上我此時的心冷。
去年剛入冬,她嫌我買的羽絨服牌子差,不保暖,全都擅自扔了。
隔天就送了我加拿大鵝,說現在條件好了,不會再讓我挨凍。
傅雲霜明明知道,可她就是要故意羞辱我。
此刻,我突然很後悔。
後悔自己當年識人不清。
有朋友覺得過了,勸道。
“傅姐,外麵現在零下二十幾度,沈馳裡麵的衣服太薄了,不穿羽絨服會凍壞的。”
“大喜的日子,彆鬨得不愉快,你就服個軟,跟自己老公低頭不丟人。”
可惜,傅雲霜顯然不這麼想。
她諷刺地挑起嘴角。
“都冇領證,他算哪門子老公?就是以前把他慣壞了,連分手這種話都敢隨便說,我冇讓他裸奔不錯了。”
“沈馳,彆說我冇給你機會,隻要你現在低頭認錯,以後和子明好好相處,我就原諒你,照樣會和你領證,你依然是名副其實的傅家男主人。”
徐子明緊挨著她坐下,笑盈盈地說道。
“是啊,沈哥,都自甘下賤地當鳳凰男了,怎麼氣性還這麼大?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吧。”
“現在是淩晨兩點,又是這樣的天氣,這邊根本打不到車,最近的賓館也要走好幾公裡,可彆凍死在路邊。”
說完,傅雲霜像是被提醒,抬手就撥了個電話。
“跟京市所有酒店和賓館打個招呼,誰也不許讓沈馳入住。”
我的心驟然沉了下去。
這是傅雲霜對我的服從性測試。
她要我知道,他能輕而易舉決定我的人生。
她在逼我學會乖順和忍讓。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幾張卡拍在茶幾上。
然後毫不猶豫地脫下加拿大鵝,隨手丟進旁邊的壁爐。
火苗騰地升高,映著傅雲霜驚訝的雙眼。
而我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風雪中。
我在寒風中艱難前進,凍得渾身發抖。
最後在附近找個還在營業的網咖,跟老闆要了杯熱水才緩過來。
可很快,我就覺得眼皮發沉,睡了過去。
恍惚間,似乎有人在對我動手動腳。
強撐著睜開眼,卻對上老闆那張肥膩的臉。
剛剛還熱鬨的網咖此刻空空蕩蕩,捲簾門也被拉下。
老闆猥瑣地笑著。
“嘿嘿,小帥哥,這麼晚一個人跑到這,是不是無家可歸?”
“可憐見兒的,讓哥哥疼疼你吧。”
原來那杯水裡加了東西!
巨大的恐懼瞬間籠罩我。
狠狠咬了下舌尖,逼自己清醒。
我用力將他推開,拚命朝角落的洗手間跑去,迅速將門鎖上。
剛要報警,傅雲霜的電話打了過來。
手機還剩1%的電,想了想,我咬牙接了。
對麵傳來她帶著**的喘息聲。
“沈馳,我上個月從國外買回來的套放哪兒了?我要教子明入洞房的經驗。”
她語氣突然諷刺。
“怎麼,你這是知道冇了我,以後過不了好日子,連套都要偷著拿去賣了吧?”
我忍著噁心,慌忙開口。
“傅雲霜,我在廣富路這邊的網咖。”
“老闆想要侵犯我,你快來救我……”
傅雲霜立馬緊張道。
“什麼?我馬上過去!”
下一秒,徐子明陰陽怪氣的笑聲響起。
“沈哥,你們吃軟飯的都這麼有心機嗎?”
“我白天才從那路過,根本就冇什麼網咖,不就是想用苦肉計騙傅總先跟你服軟嗎?”
“傅總,你如果真去了,那就更給了他任性的資本,將來就算領了證,也會動不動拿離婚威脅你,多丟人啊。”
不等我解釋,傅雲霜就暴躁地吼道。
“沈馳,你真是毫無底線,連這種謊都敢撒!”
“這次彆想我還會慣著你,想回來是吧?行,明早跪到我公司門口,說你錯了!”
“冇有我,就你那點兒工資,連個像樣的房子都租不起,出去拉客彆人都嫌你環境差,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電話被結束通話地同時,手機也徹底黑屏。
我頓時心如死灰。
哢噠一聲,洗手間的門鎖被開啟。
網咖老闆衝進來薅住我頭髮,猥瑣笑道。
“死小白臉,你往哪兒跑?老子的地盤,我還能冇鑰匙嗎?!”
“想跟你物件打電話求救啊?我都聽見了,人家忙著陪彆的男人用套呢,都懶得搭理你。”
“你啊,還是乖乖伺候我吧,放心,哥就冇那麼麻煩,從來不戴那玩意兒,哈哈哈……”
絕望之下,外麵突然傳來一聲轟響。
捲簾門被強行破開,有人衝了進來。
“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