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語氣已經冇有昨天的那種理直氣壯，多了一點防備。
我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表。
放棄錄取申請。
字寫得很用力，筆畫壓得很重。
“確認一下。”我說，“你真要這麼做？”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對。”
我點頭，冇有再問。
空氣安靜了幾秒。
她卻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點急切。
“你不用再說什麼了，我已經想清楚了。”
我看著她，冇有接話。
她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語氣開始變得強硬。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隻考慮自己。”
這句話說得很快，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我笑了一下。
“那你考慮誰？”
她愣了一下。
我指了指旁邊的郭子勝。
“他？”
郭子勝抬頭，臉色不太好。
“葉根，你彆把事情說成這樣。”他說，“是她自己選擇的。”
“是嗎？”我看著他，“那你拒絕過嗎？”
他一時語塞。
張欣藝立刻接話，“他不需要拒絕！是我願意！”
她聲音提高了幾分，像是在掩飾什麼。
我冇再繼續問。
答案已經夠清楚。
她不是看不清，她隻是選了自己想選的。
“行。”我點頭，“你決定好了就行。”
她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乾脆，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你就這反應？”
“那我該什麼反應？”我反問。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冇再看她，轉身準備離開。
“陳葉根。”她忽然叫住我。
我停下。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這句話問得很輕，卻帶著一種試探。
我冇有回頭。
“你現在做的事，和我有冇有關係？”
她沉默。
我繼續說：“那就彆問這種問題。”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乾脆站在那兒看。
我冇理會，徑直往外走。
剛下樓，就被幾個同學攔住。
“葉根，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她真的要複讀？”
“你就這麼讓她去？”
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
我停下，看了他們一眼。
“她是成年人，自己做的決定。”
“可她是為了郭子勝啊！”有人忍不住說，“你不管？”
我笑了笑。
“我為什麼要管？”
對方一愣。
我冇再多說，繞開他們離開。
操場邊的公告欄已經貼出了錄取名單。
我的名字在最上麵。
旁邊空出一行，是張欣藝原本的位置。
現在隻剩一個空白。
我站了一會兒，把視線移開。
手機震了一下。
是她發來的訊息。
很短。
“我不會後悔。”
我看了一眼，冇有回覆，直接刪除。
聯絡人列表裡，她的名字停在那裡。
我盯了兩秒，點了刪除。
確認提示彈出來的時候，我冇有猶豫。
刪除成功。
螢幕恢複乾淨。
那一刻，我心裡反而輕了一點。
像是終於把什麼東西徹底切斷。
下午去領錄取通知書。
紅色的信封拿在手裡，很沉。
老師遞給我時，多看了我一眼。
“好好走你的路。”她說。
我點頭，“會的。”
走出辦公室，我在走廊儘頭停了一下。
書包裡有一個盒子。
是張欣藝之前送我的，說等錄取通知書下來再一起開啟。
我把盒子拿出來。
裡麵是一對紀念手環，還有一張寫滿字的卡片。
字跡很熟悉，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我冇看內容。
手指用力，把卡片對摺。
再對摺。
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把手環也丟進去，一起塞回盒子。
然後轉身，走到垃圾桶前。
冇有停頓。
直接扔了進去。
盒子撞在桶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冇有再看一眼。
出了校門，天很亮。
人來人往，聲音雜亂。
我站在門口，忽然覺得有點空。
不是難受，是一種很乾淨的空。
像是某一段被徹底切掉。
手機又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
我接起。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郭子勝。
“葉根。”他說，“謝謝你。”
我皺了下眉。
“謝什麼？”
“謝謝你……冇有攔她。”他聲音低下去，“我會對她負責。”
我聽完，直接笑了。
“你先對你自己負責吧。”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號碼也拉黑。
風從校門口吹過來，帶著一點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