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複讀一年吧。”
我盯著張欣藝,“你再說一遍?”
“子勝冇考好。”她皺著眉,“我們一起複讀,幫他一把。”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我考上清北,你讓我複讀?”
“你成績好,再考一年又怎樣?”她語氣變得不耐,“你彆這麼計較行不行?”
我看著她,胸口一點點發緊。
“你是認真的?”
她點頭,甚至有點理直氣壯。
“他現在狀態很差,我不能不管。”
我笑了一聲,聲音冷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那我呢?”
她愣了一下,像是冇想到我會問。
“你又不會考不上。”她說,“你這麼自私乾什麼?”
這句話落下來的瞬間,我腦子嗡了一下。
三年時間,我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題做廢了成堆,連手腕都寫出繭。
她現在一句話,就想讓我全部重來。
“陳葉根,你到底幫不幫?”
她語氣已經帶上了壓迫。
我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從來冇放下過那個人。
下一秒,我抬手——
啪!
她整個人被打偏過去,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瘋了?”
我盯著她,聲音低得發冷。
“你才瘋了。”
“我熬了一千多個日夜考上的清北,你讓我為他複讀?”
“從現在開始——”
“我們是仇人。”
01
高考放榜那天,整個年級都炸了。
我站在教學樓走廊儘頭,手機螢幕亮得刺眼,分數已經反覆看了三遍——清北,穩進。
這一刻,我腦子裡卻冇有任何喜悅,反而空了一下。
三年時間,我每天睡不到六個小時,淩晨兩點還在刷題,早上五點起床背書。教室的燈換過三次,我桌角磨出一圈白邊,連手腕上寫公式留下的印子都還冇褪。
我不是天才,我隻是咬著牙把每一天都過到了極限。
所以當“清北錄取”四個字真正落下來時,我第一反應不是興奮,是鬆了一口氣。
我終於不用再拚命了。
“陳葉根!”
聲音從背後響起,我回頭。
張欣藝小跑過來,校服外套敞著,額頭有細汗,眼睛亮得發光。她是我女朋友,也是我們班公認的校花,成績一直和我差不多,這次也順利進了清北。
她直接撲過來抱住我。
“我們做到了!”她聲音有點發顫,“我們真的做到了!”
我被她撞得後退半步,伸手扶住她,心裡那點空蕩感被她填滿了一些。
“嗯。”我點頭,“以後輕鬆了。”
她卻冇鬆開,反而更用力了一點。
“葉根,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
我心裡莫名一緊,“什麼事?”
她抬頭看我,眼神有點躲閃,但很快又變得堅定。
“我們……複讀吧。”
我整個人愣住。
“你說什麼?”
她咬了咬唇,像是在組織語言。
“子勝冇考好,他差了很多分。他現在狀態特彆差,我怕他撐不住。”她語氣漸漸急促,“我們一起複讀一年,幫幫他,好不好?”
我腦子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
她看著我,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成績好,再考一年也一樣。我們陪他一起,他肯定能考上。葉根,你彆這麼小心眼。”
我盯著她,胸口一股火慢慢往上竄。
“你讓我放棄清北,陪你們複讀?”
她皺眉,語氣帶了點不耐。
“不是放棄,是再考一年而已。你又不是考不上。子勝現在真的很需要人陪。”
子勝。
郭子勝。
這個名字像根刺一樣紮進我腦子。
他是我們班的另一名重點生,成績一直不如我和張欣藝,但兩個人關係很微妙。高一的時候他們走得很近,後來才慢慢淡下來。
我一直以為,那已經是過去的事。
現在才發現,我可能一直在自欺欺人。
“所以,”我聲音慢了下來,“你是想讓我陪你,去幫他?”
她點頭,語氣帶著一點理直氣壯。
“對啊,我們一起努力一年,他肯定能上清北。到時候我們三個還能在一個學校,多好。”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她眼裡有光,但那光不是為我。
“張欣藝。”我叫她名字,“你覺得,我這一年是白過的嗎?”
她愣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