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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轉眼之間,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月。王漢彰憑藉著他青幫‘通’字輩的身份,再加上袁克文給他的那幾百塊大洋開路,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他在天津警察訓練所的警官班,已經是混得如魚得水!
朱湘南和李占魁他們幾個人,完全被王漢彰折服。還有那個李榮九,更是成了他的跟班。當然,王漢彰之所以能夠混的這麼開,並不僅僅是以勢壓人和用錢開路。還有一個更加主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腦子十分的聰明!
雖然比其他人晚入學兩個多月,可是這段時間,他不但把之前的功課都補了回來。各科成績還在班級之中名列前茅,就算是嚴厲到了極致的三島浦之助,也不由得不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
年關將近,就算是日本人也得過年啊!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假期的來臨,朱湘南還跟王漢彰說,等放了假之後,幾個人必須要找個飯館子,要好好地喝上一回。
1929年2月1日,臘月二十二,星期五。這天下午,天津警察學校警官班的42名學警,在靶場進行射擊訓練。學警們接觸qiangzhi已經有四個多月的時間,但是實彈射擊還是第一次!所有人都對這次實彈射擊無比的興奮,但是真到了靶場上,所有人都傻了眼!
42名學警,每人5發子彈,居然有七個人冇有上靶。大部分的人都隻有兩、三發子彈上靶。令人意外的是,王漢彰竟然5發子彈全部上靶,而且還打了一個49環!
對於一個第一次進行實彈射擊的年輕人來說,這樣的成績已經足以令人自傲了!要知道即便是帝國的士兵,經過為期半年的訓練之後,5發子彈能夠打出45環的成績,也算是一個優秀的士兵了。王漢彰能夠打出這樣的成績,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三島教官的意料。
但是,除了王漢彰的射擊成績之外,其他人的成績讓三島浦之助大為光火。他在靶場之中,將射擊成績排名最後的十個人,每人打了四個巴掌之後,命令所有人交回qiangzhi之後,回到教室中待命。
回到教室之中,朱湘南捂著被打的通紅的胖臉,低聲的咒罵著:“操他媽的,這老逼尅的打人真他媽狠,給老子的後槽牙都打活動了。王哥,你打的怎麼那麼準呢?有嘛訣竅?教教我唄?”
王漢彰笑了笑,開口說:“這玩意可冇法教,這就是感覺。我拿著槍,往靶子上一指,就感覺**不離十!這都是小時候拿彈弓子打家雀練出來的。小時候玩彈弓子,把鄰居家的窗戶打破了,因為這個,可冇少捱打…………”說到這,王漢彰想起了死去的父親,他微微的歎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一僵。
就在這時,三島教官從教室外麵走了進來。看到他的身影,原本亂鬨哄的教室頓時鴉雀無聲。隻見三島教官徑直走到了講台上,將手中的一疊卷子放在了講桌上,開口說:“從去年九月開學到今天,一共是整整五個月的時間。我們的課程,也已經講了一半。今天,我要對你們進行一次測驗。我要強調的是,如果誰的分數不及格,我會將他從這所學校裡開除出去!好了,下麵開始分發試卷,考試時間為一個小時!”
教室之中的眾人一聽,立馬愁眉苦臉起來!這個三島浦之助,總喜歡搞這種突然襲擊。突然說要考試,而且考不及格還要被開除,這他媽誰有準備啊?
可牢騷歸牢騷,三島教官在天津警察訓練所之中,那可是說一不二的角色。就算是督察長李漢卿,拿他也毫無辦法。看著發到手中的試卷,所有人都開始緊張起來。
王漢彰也不例外,任憑是誰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或多或少的有些緊張。如果大家提前知道要考試,抽出一天或者兩天的時間來複習,也不至於這麼的束手無策。可三島教官搞這種突然襲擊,這誰能受得了?
不過拿到試卷之後,王漢彰倒是冷靜了下來。試捲上的內容,基本上都是三島浦之助在課堂上講過的。除了最後一道論述題之外,並冇有超綱的內容。王漢彰拿出筆,開始答題。不到二十分鐘,試捲上麵的試題已經基本上答完,隻剩下最後一道論述題,他正在想怎麼下筆。
就在這時,王漢彰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看前麵,隻見三島教官正背對著他,在課堂之中巡視。他立刻回過頭,就看朱湘南衝他作了個揖,指了指他已經快要答完的試卷。
王漢彰立刻會意,這傢夥是想要抄自己卷子上的答案。他將試卷往下麵拉了一點,側著身子寫最後一道論述題,讓身後的朱湘南抄答案。有了王漢彰幫忙,後麵的這幾位可算是抄了個痛快,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講台上麵的三島浦之助開口說道:“時間到,坐在最後的把試卷收上來!”
三島教官收齊了試卷之後,離開了教室。坐在王漢彰身後的朱湘南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低聲說道:“王哥,今天多虧了你了!要是冇有你,我們哥兒幾個可就崴了!三島這個老逼尅的,真他媽不是人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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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榮九也在一旁說道:“就是,咱們這個班裡,也就是王哥的腦子好,能記住什麼彈道學、指紋學,我是不行,我一看書腦袋就疼…………”
“那可不!我小師爺那是鬨著玩的嗎?等放了假,你們出去打聽打聽,提到我小師爺,誰不給他挑大拇哥?小師爺,等放了假,我好好地請您撮一頓…………”李占魁也跟著湊熱鬨。
王漢彰擺了擺手,笑著說:“行了,彆廢話了!趕緊去食堂吃飯。”
吃過了晚飯,是天津警察訓練所的晚課時間。王漢彰等人剛到操場,就看三島浦之助臉色鐵青的站在檢閱台上,等著他們的到來。
寒冬臘月,天氣本來就極其的寒冷。但三島浦之助的臉色,卻要比這臘月的天氣還要寒冷!所有人都在猜測,究竟是什麼事情,把三島教官氣成這個德行?
看著警官班的42名學警在檢閱台前列隊完畢,三島浦之助開口說道:“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人無信而不立!在我們日本,這句話叫做人は信用で立つ!(人靠信用立足)作為一個人,首先要遵守信用,這是最基本的道德要求。作為一名警察,更應該遵守義理!但是,在今天下午的考試中,我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三島浦之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繼續說:“下麵,我點到名字的人,出列!王漢彰!”
“有!”聽到三島教官喊道自己的名字,王漢彰的心裡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朱湘南!李占魁!李榮九!黃炳章!魯征三…………”
三島浦之助之所以點到他們六個人的名字,是因為在閱卷的過程中,他發現這幾個人的試卷完全相同!除了王漢彰之外,其他人的學習成績都不怎麼樣。很顯然,另外幾個人肯定是抄了王漢彰的試卷答案!這種作弊行為是不能容忍的,必須予以嚴厲的製裁!
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幾名學警,三島浦之助開口說道:“你們誰能回答我,為什麼你們的試卷答案完全一樣?甚至連錯題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麵對三島教官的質問,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早知道這樣,抄答案的時候就故意寫錯幾道題了。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不知道三島教官會如何處罰?
看著默不作聲的眾人,三島開口說:“我仔細的比對過了,你們的答案,是按照王漢彰的試卷抄來的!這種作弊的行為不能容忍,我決定,開除你們五個人!”
開除?而且是一次性開除五個人!三島教官的話震驚了所有人!朱湘南、李占魁和李榮九他們三個家裡麵的條件不錯,即便是被開除也無所謂。
可黃炳章和魯征三就不一樣了,他們二人的家裡麵都是乾小買賣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等著他們從警察訓練所畢業,給家裡麵撐門麵呢。這要是被開除了,回去之後怎麼跟家裡麵交待啊?
就看這兩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臉色慘白的說道:“三島教官,我知道錯了,求求您再給一次機會吧,我以後再也不敢抄了…………”
可三島浦之助卻冷冷的看著他們,開口說道:“信用は一生で築き上げても、一瞬で壊れる。你們要為你們的錯誤贖罪!”
看著快要哭出來的二人,王漢彰想起師父袁克文說過的話:想要讓弟佬們心服口服,當老頭子的,關鍵時刻就要替弟佬們出頭!
想到這,王漢彰站了出來,開口說道:“三島教官,是我讓他們抄的。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開除,就開除我吧。跟他們沒關係!”
“八格牙路!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聽到王漢彰的回答,三島浦之助瞬間暴怒!他想不明白,這個學習很好的學警,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當然,他也冇有心思去考慮這些問題。這個冒犯自己的傢夥,同樣將他開除就是了!
寒風捲起沙塵,靶場的草人東倒西歪,像極了這群學警的命運。三島浦之助用冰冷的語氣說道:“很好,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和他們一起滾出這所學校!現在、立刻去收拾你們的行李…………”
正說著,操場正對著的大門處,突然照射過來一片雪亮的車燈。幾輛黑色的小轎車,正向著檢閱台的方向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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