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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鼓般的腳步聲彷彿擂在人心頭,九龍城寨外被勝安會的人馬團團圍鎖,這些人麵露凶光,如一群惡狼,堵截了每一條出路,手中明晃晃的武器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一場大戰,即將爆發,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點燃,炸出個天翻地覆。
“大魔王”手持大喇叭喊話,說司颯拐走了自己的馬子,讓義和幫把司颯和何欣怡都交出來,否則便不怪他破壞誓約,踏入城寨了。
路晞辦公室內,眾人齊聚,何欣怡愧疚難當,不斷哭泣道歉,路晞為她擦乾眼淚,看著她柔聲道:“這不怪你,是‘大魔王’設計的圈套。”
何欣怡聞言止住哭泣,驚疑不定。
看見眾人都難以置信的表情,路晞分析,何欣怡之前一直被關在暗室,最近卻被放了出來,路晞救走楚洛之後,莊園守衛明明擴大了不少,最近卻突然變少,但除了何欣怡,冇聽說過有彆人逃出。
而且根據何欣怡所說細節,明顯有人故意透露給她司颯目前在九龍城寨的訊息,甚至在她出逃途中,還有不少好心人給她指路。
而她剛來城寨不久,“大魔王”後腳便圍城,根本不給義和幫反應時間,甚至連通訊也被切斷了。
再結合前幾天她看的政府想要拆除城寨的新聞,恐怕便是官匪勾結的一場**裸的陰謀。
此時的義誠幫正在舉行團圓宴,薛玉澤和龍誠正把酒言歡時,他卻收到了資訊。
薛玉澤來不及思考,直接放下酒杯,就和龍誠告罪,說要離開,並將“大魔王”圍攻城寨之事告訴薛玉澤。
龍誠聞言不由沉默,深深吸了口煙,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道:“去吧。”
他知道如果薛玉澤插手這件事,必然將義誠幫拖下水,畢竟薛玉澤是他的接班人,從理智來說,自然應當避其鋒芒。
但他一直教導薛玉澤,要頂天立地,講義氣。
路晞是薛玉澤的生死之交,路義又何嘗不是自己的結拜兄弟呢?
龍誠欣慰地看著薛玉澤遠去的背影,看著幫眾追隨他離去,知道自己選對了接班人,若不是有路義坐鎮,他肯定得去九龍城寨會會“大魔王”。
因對路義的絕對信任,龍誠並無甚擔憂,卻最終讓他抱憾終身。
彆說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刻意針對的陰謀,就算不是,路晞也不可能把人就這樣交到“大魔王”手上,“大魔王”高調圍城已經很不給義和幫麵子了,她要是貪生怕死直接交人息事,那還有什麼臉麵坐上龍頭的位子。
路晞將何欣怡交給楚河和楚洛,拜托他們兄妹倆照顧好何欣怡,接過宗譽遞給自己的專屬寶劍,便準備出城迎戰。
拉開辦公室的門,看見了本來約好要做一桌子團圓飯,一起跨年的路義。
路義倚著牆,指尖夾著明滅火星,煙霧升騰,在他周圍氤氳逸散,似給他俊朗麵部籠上一層薄紗,模糊了他眸中深邃情緒。
夜風拂過,菸絲飄散得愈發肆意,隨著繚繞煙霧,氣氛墜入惆悵。
他滅了煙,用溫柔的目光細細摩挲著他撫養長大的女孩,時間過得可真快啊,那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小豆丁也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
路晞看見他,整個人都雀躍起來,方纔凝滯的氣場消失不見,她笑得恣意張揚:“大佬,你放心吧,交給我,我還要回來吃年夜飯呢。”
“好。”路義笑著回她,眼裡滿是欣慰,心中百轉千回,最終也隻是化作了這個字,他將她攬進懷裡,緊緊擁著她,雙臂像是要把所有的愛意都通過這個擁抱傳過去。
路義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散開目光,心中頗為苦澀,他雖知道不能過於保護她,要讓她成長為參天大樹,而不是溫室裡的花朵,可當危機來臨時,他還是想要將她護住,做她永遠的避風港,而現實卻讓他力不從心。
見她遠去,路義猛地弓起身子,壓抑的咳嗽聲如破風箱撕扯空氣,一聲聲,彷彿心肺都要被咳了出來。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他急忙用手去捂,一線殷紅從指縫滲出,順著手掌滑下,滴落在地。
路義緩了片刻,止住咳嗽,清理乾淨血跡後,也朝著城口趕去,不論如何,他總要護她最後一程。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