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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弟弟!”
蘇曼曼笑眯眯地跟蓬頭垢麵的男孩兒道謝,她的眼裏全是男生的善良。
“沒si啦!俺先走啦!”男孩兒還不好意思了,抓了抓自己幹柴似的頭發,鍋蓋頭變成刺蝟頭。
曼曼噗嗤地笑了,走上前給男生理了理頭發,擺手再見,還彎著身子跟狗狗到了個別。
目送男孩兒和他的狗狗離開巷子蘇曼曼纔回過頭,仰著臉:“走吧,進屋買雞蛋!”
陸墨行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發了會呆,至於自己想了什麽,想了多久,他也不知道。
“弟弟太樸實善良了!”蘇曼曼仍在感激中,忍不住稱讚著踏進院子:“有人嗎?買雞蛋!”
“你這個個子的叫人家弟弟我總……”
汪汪汪!
“覺得太違和了”,這六個字被院子裏突然的犬吠聲生生嚇了回去,陸墨行喊了一聲,本能地躲到了蘇曼曼的身後,抓著曼曼的肩膀。
“大哥~”蘇曼曼沒被狗嚇著倒被陸墨行驚得肝顫了一下,她看著狗窩那邊嘶吠的大黑犬翻著白眼回身,“大哥,拴著呢!”
曼曼指著大黑狗,仰頭鄙視地目光看著陸墨行那張驚慌的臉:“您個子高,別看見狗慫得躲到我後邊兒不得了唄!”
陸墨行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不過怕就是怕,慫就是慫,被笑話也認了。
確認過眼神,“劣狗”是拴著的,陸墨行鬆開蘇曼曼,咳了咳,調整一下形象,剛剛實在有些失態。
賣雞蛋的嬸子從屋裏迎出來,熱情地好像在招待兩張鈔票。稱雞蛋的時候問這問那,開始的時候隻有曼曼回應,後來陸墨行也被大嬸的熱情感染了跟著曼曼一起回答大嬸的問題。得知是城裏來給村裏老人義務剝玉米的,生生又塞了十幾個雞蛋。
“謝謝嬸兒嬸兒!”
蘇曼曼在前,陸墨行提著雞蛋在後,兩人一同彎腰道謝。大嬸笑得露出滿口發黃的牙,有種被一對金童玉女拜年的感覺。忙好孩子好孩子快去吧快去吧……
離開的時候,大黑狗喊叫,陸墨行下意識地往另一邊躲了躲。嬸子送二位出門,瞪著眼衝著狗喊了聲“黑子”,嗬斥了兩句,於是狗狗瞬間乖乖地趴在窩前委屈地瞥著陸蘇兩人然後眨眨眼假寐。
曼曼和陸墨行重新走在鄉村的路上,曼曼忍不住吐槽陸墨行這麽大的人了居然還怕狗。
陸墨行往日不愛話,今兒終於被她蘇曼曼抓著辮子就更無話可,所有的反駁都是無力的,誰讓他真的那麽還拍對他嘶吼的生物呢!
同來的時候不同,現在路上多了很多高高低低的朋友,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背著浮誇的粗造的卡通書包。
“看來是孩子們剛放學了。”
蘇曼曼終於把注意力從嘲笑陸墨行這件事情上轉移到孩子們身上。
她仰起頭,一臉童真的:“真想和他們一樣,背著書包每蹦蹦跳跳地上下學,連開心都不用有理由!”
陸墨行欣然地揚起嘴角,他你現在也和學生差不多。
蘇曼曼難得被吐槽還一臉驕傲,著還來勁了,忍不住唱道: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鳥早早早你為什麽背上炸藥包,我去炸學校,老師不知道,一拉線我就跑,炸得校長還剩三根毛~”
“……”
陸墨行無語,反應了一會兒:“這歌不是這麽唱的吧?”
“……”
蘇曼曼仰頭看著陸墨行一臉認真的樣子,問得這麽嚴肅,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陸墨行同誌,你真沒聽過這首歌的改編版?”蘇曼曼還是不相信。
陸墨行懵逼搖頭,壓根不明白蘇曼曼問的是什麽意思。
“陸墨行,以前我就懷疑你不是二十世紀出生的人,現在我懷疑你壓根沒有童年!”蘇曼曼吐槽,“你不會從就是木頭吧?”
“……”
陸墨行沉默,心想這和童年有什麽關係。
“哎,陸墨行,那你時候玩兒過玻璃彈珠和骨頭子不?”
陸墨行搖頭。
“卡片和陀螺呢?”
繼續搖頭。
“那大哥,你時候都玩兒啥啊!不會從就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了吧!”
陸墨行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父親出事以前他還有“玩”這個概唸的,那個時候的玩具是組裝積木、遙控賽車、滋水槍,卡片陀螺玻璃球什麽的他還真不知道。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這麽呆板了陸墨行,問題就出在你沒有一個正常的童年!”蘇曼曼老中醫看病一樣地診斷道。
確實。到童年,無論蘇曼曼怎樣詆毀,陸墨行的眼睛裏都沒有絲毫反駁的意思,甚至充滿自卑。
在那段遭遇之前,他的童年就像手裏的雞蛋一樣鮮亮、未來有著無限的希望和可能,可自他徹底否定自己以後,那段童年就被封在泥土裏,隨著陰暗陰暗。漸漸的,他變成了一顆黑黑的鬆花蛋,未來也隻能涼拌。
“陸墨行,我幫你補習補習童年吧!”蘇曼曼心血來潮,講真,她也蠻想找個機會尋找一下當年更純真更無邪的感覺。
鬆花蛋碰到了靈魂廚師,或許陸墨行的未來可以做成無數種菜品也不定了。
陸墨行沉默。
補習童年聽上去就荒謬。可是荒唐的事蘇曼曼又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呢?
“來,跟著老師念:我給陸墨行告老師啊,因為陸墨行不好吃啊~”
“幼稚!”陸墨行翻了個白眼抬頭望向前方,雖曼曼幼稚可仍不自覺地嘴角上揚,欣然微笑。
“嘖~”曼曼咋舌,戳了戳陸墨行的腰部,“現在是幫你補習好吧?聽我的,大聲念:老師老師別生氣,都怪墨行不爭氣,抽煙喝酒跳霹靂,男女廁所都敢去!”
“喂,蘇曼曼!你才男女廁所都敢去了呢!”陸墨行放下心底的排斥和那道脆弱的感情防線,臉微紅,條件反射地反抗道。
“大哥~您跟童謠較什麽真兒啊!?”
蘇曼曼真拿陸墨行無語了,要不是他長得有十分姿色,又願意借她抄作業,不然她實在找不出理由解釋自己是怎麽有耐心忍一塊木頭到現在的。